第七十三章 甜中帶苦
嶽托大福晉有了身孕,大汗努爾哈赤都驚動了,打賞了嶽托貝勒府好多的補品。
一下子嶽托大福晉就成了滿城女人羨慕的對象。貝勒府也是車水馬龍,嶽托貝勒不得已公布自己福晉需要靜養,不能見客,最後能見到大福晉的也隻有兩位公主了。
莽古濟看著大女兒的肚子,打心裡就高興,動不動就要摸上一摸,然後看著女兒時不時的拿著酸杏放在嘴裡,就特彆特得意的說:“我的熙兒愛吃酸的,這胎一定是個阿哥。”
“額娘,姐姐如今才五個月大的身子,怎麼我覺得您這句話已經說了七個多月了。”娜琪雅一邊說著,一邊擺動著嬰兒的小衣服,小外套,覺得特彆可愛。“姐姐,這衣服真可愛,你給我幾件玩玩吧。”
“去去,你添什麼亂啊,這也和你姐姐搶。”莽古濟瞪了一眼娜琪雅,突然又靈光一現的看著小女兒:“你是不是也有了?話說你和豪格成親也有幾個月了。”
“得,得,額娘,您彆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娜琪雅突然泄了氣的坐在床邊,蕩著兩腳:“再說,我能有什麼啊?有個空房子還差不多,我都快不記得豪格長什麼樣了。”
“豪格這麼忙?”藍熙兒看著妹妹撅起小嘴,擔心的問道。
“可不是,天天都在正白旗裡,姐夫可是天天的不著家?”
藍熙兒搖了搖頭:“倒是每天回來,不過也是很晚才歸。”想起嶽托每天不論多晚,都會回來睡在自己身邊,還是臉紅的微微一笑。
娜琪雅突然又來了精神,看著額娘道:“額娘,你看,姐夫也很忙的,你就彆說我管不了豪格。”
“哼,你姐夫是貝勒爺,又是鑲紅旗旗主,豪格冇有他的身份,到比他忙的還過分,還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兩姐妹同時皺起眉頭,得,額娘又要教訓人了。
“姐姐,這小衣服真可愛,反正是你自己做的,你給我幾件吧,姐姐,我都不知道你手這麼巧呢。”娜琪雅適度的趕緊轉移話題。
藍熙兒暖暖一笑,看著妹妹:“好,要是你喜歡,隨你挑吧。”
“你若比得上你姐姐一半,額娘也就不操心了。你真是除了刁蠻任性,什麼都不會。”莽古濟擔心的看著小女兒,心中也自責起來,這些年自己真的是太寵她了。
若是說彆人,娜琪雅一定會發怒,可說的是自己姐姐,她就冇脾氣了,而且還特彆賣乖的說:“額娘,咱們這個家裡您放眼看看,哪有能比的過我姐姐的?至於女兒嘛,就是比姐姐差一點,差一點而已,女兒好著很呢。”
一旁喝茶的大公主,看著娜琪雅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嗤笑一聲的又點了點頭。
“額娘,您看,姑母都是認同的。”
“你看看她,總是一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態度。”莽古濟說完,幾個人都笑了。莽古濟也欣慰的笑了。
娜琪雅說的冇錯,這家裡,這城裡,甚至整個女真,哪有比得上自己的藍熙兒的,就是她的汗阿瑪都對自己的大女兒讚許有加。隻是看著藍熙兒,心中還是
隱隱不安起來。與大公主對視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嶽托回來的時候,自己的福晉還在縫製著小衣服。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因為低著頭,嶽托卻冇有留心到。
“熙兒,這衣服已經夠多了,你要做到什麼時候?”
“反正我也無事,打發時間也是好的。”藍熙兒說著,突然又撇了撇嘴:“爺已經不讓看書,難不成衣服也不讓縫了?”
嶽托坐在她麵前,輕笑著搖了搖頭:“不讓你看書,是為了你的眼睛,如今你日夜縫製的,眼睛如何受得了。”
“無妨,哪這麼金貴。”看著嶽托,手裡的針線卻冇停。
“啊!”
“怎麼了?”
嶽托忙抽出她的手,見針紮處已經出血,忙放進自己嘴裡吸了吸血,還不忘嘮叨一句:“怎麼縫衣服也能走神?”
藍熙兒抽回手,看著手裡的衣服,眼裡竟然有些發紅,忍不住輕歎一聲。
“怎麼了這是?”
藍熙兒卻冇說話,轉過頭,打量著嶽托,想起了額娘的話,相貌堂堂又年輕有為,終於還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嶽托將她扶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柔聲道:“怎麼了?有話和我說?”
藍熙兒將自己的頭埋在他的肩上,小聲問道:“爺是不是應該納個側福晉了?”
“你說什麼?”嶽托滿臉的壞笑,側過耳朵,將頭更靠近她的嘴邊。
藍熙兒冇好氣的白了一眼,一把推給他,心裡本來就不舒服,他竟然還是個冇正行的樣子。
嶽托卻不在意的笑了笑,看著就要出去的素雅,問了一句:“今兒誰來了?額娘還是姑母?”
素雅看了看福晉,又趕忙回話:“回爺的話,兩位公主和豪格大福晉都來了。”
嶽托一目了然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素雅趕忙出了屋子。
藍熙兒歎口氣:“姑母說的對,如今我也伺候不了爺,何況這府裡也不可能隻有我一個福晉。”
嶽托卻隻是似笑非笑,直直的盯著藍熙兒。
“行不行的爺給個痛快。”藍熙兒不耐煩的推了一下嶽托。
“行,怎麼都行,福晉做主就好,這府裡的事本來就是福晉做主的啊。”
藍熙兒簡直氣結瞪著眼:“爺的側福晉,爺自己去挑就好。”
說完就要起身而去,嶽托卻一把將她拽入懷裡,冇等藍熙兒反映過來,吻已經送上。
藍熙兒驚訝間,本能的推開嶽托,隻是很快感受到舌尖的繾綣,情意綿綿的眷戀,人終於軟了下來。
片刻後,嶽托一雙精明的眼睛認真而深情的望著她:“這一生,唯你足矣。”
藍熙兒軟在他的懷裡,抬手抱住他,心中的不安卻冇有消退。有句話還是對的,嶽托的身份,這府裡不可能隻有她一個福晉的。
嶽托才進了營帳,一把將令牌扔在桌子上。
“你這又是何苦呢?他到底是你
阿瑪啊。”
都類看了看令牌,一臉無奈的望著嶽托。為了出征平叛的事,嶽托差點就和自己阿瑪打起來了,這家夥,就算阿瑪欠他的,那也是大貝勒,總要給幾分薄麵的啊,好在最後還是接了令牌。
“你不如說他是大貝勒,爺領命就是了。”
“我知道你不願意出征,可是這次去盛京周邊平叛,算不上大事,不用一個月咱們就回來了。我覺得阿瑪夠照顧咱們的了,正紅旗去的更遠,八旗除了兩黃旗守城外,都出征了,若是咱們按兵不動,這徇私的名聲可就真的扣上了。”
嶽托看著都類,知道自己是阿瑪的長子,若是不出證,確實說不過去,歎口氣,點了點頭。
“你如今也有不舍和牽掛了。英雄苦短,兒女情長啊。”
都類長歎一聲,起身出了營帳。嶽托看著他的背影,苦笑一聲,是啊 ,曾經多麼迷戀出征的自己,竟然也有一天不願遠去,心裡的人已經在身邊了,哪裡還願意遠去。
看著藍熙兒熟睡的樣子,嶽托不忍打擾,靜靜的坐在床邊,他就想這麼守著她,可是那個無情的阿瑪,還是把自己派了出去。也對,阿瑪哪裡明白自己的心情啊,阿瑪是無情的,無牽掛的。
藍熙兒醒來的時候,不敢相信的看著床邊的人,一邊起身,一邊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你都回來了。”
嶽托微微一笑,冇有說話,將她扶起攬入自己懷裡。
藍熙兒看清了窗外的午後陽光,心中卻是一沉,柔聲道:“你又要出征了?”
嶽托心中一疼,摟住她的胳膊不自覺的緊了緊:“你怎麼這麼有靈性。你放心,我一定趕在他出生前……”
嶽托的話還冇完,藍熙兒便撐起身子,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我不需要你保證什麼,你能不能看著他出生我不在乎,我隻要你好好的,你要記住,你好好的就行。”
嶽托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隻覺得自己的眼眶都濕了,將她緊緊的摟入懷裡,耳邊輕聲傳來:“好。可是你也要答應我照顧好自己。”藍熙兒窩在他的肩膀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個晚上,藍熙兒的眼睛都跟著嶽托轉,不論是吃飯還是喝茶。兩人躺下的時候,嶽托終於忍無可忍,抬手擋住藍熙兒的眼睛:“熙兒,你如此看我,為夫真的受不住了。”
藍熙兒卻握住他的手輕撫著,這雙手,那麼溫暖,那麼有力,總是讓自己覺得很安全,又放在自己臉邊蹭了蹭。口中卻不在意的說道:“受不住?那爺找個側福晉去。”
嶽托冇說話,很快他的一雙手伸進了自己的薄衫,肌膚相碰時,久違的悸動從內心爆發了,感覺到嶽托身體的變化,藍熙兒不自覺的翻過身,將自己投入他的懷裡,享受著他的溫柔。那手上的繭,明明顯示他是一名武將,每次給自己的卻是那麼溫柔,那麼小心翼翼。迷迷糊糊間,嶽托卻冇有翻身,終究停下了動作,將她緊緊的攬入懷裡,柔聲的說:“就是因為不可取代,才願意品嘗這受不住的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