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凰謀無雙 > 第六十九章 日出冰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九章 日出冰融

2026-10-27 作者: 米萱

“我們府裡哪裡不好?你怎麼總是嚷嚷著回去?”太子府幾日休養,濟爾海每天都來看藍熙兒,,此刻拉著她在走廊上賞著綿綿細雨。

“不是不好,隻是不太習慣。”藍熙兒看著雨,心裡卻很是不安,說不清為什麼。

“福晉,不好了,不好了……”一個奴才橫衝直撞的跑進來,滿臉驚慌。

“冇規矩,怎麼如此慌張?”濟爾海皺起眉頭,額娘已被禁足,她作為府裡的長媳必須撐住,這府裡的笑話已經夠多了。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一個勁的賠罪行禮。

“行了行了,出了什麼事?”囉嗦的奴才,濟爾海更覺頭疼。

“回福晉的話,剛收到旨意,咱們太子爺被廢了。”

“什麼?”

“什麼?”

“格格。”興尼輕輕拽了拽發呆的藍熙兒,藍熙兒回過神,看了看興尼,又看了看小院。

“濟爾海呢?”

“回格格的話,福晉聽完消息,就匆忙走了。”

藍熙兒點了點頭,看著院門的方向,又繼續發呆。

“格格,太子這事,會牽連到我們什麼嗎?”

藍熙兒搖了搖頭。興尼也不知道格格要表達的是不會,還是不知道。

外麵依然陰雨不斷,濟蘭坐在梳妝台前,陰暗的屋子裡她已分不出日夜。一陣腳步聲打攪了她的思路,不用回頭,她就知道是誰進來了,做了二十年的夫妻,這位太子爺,她還是了解的。

轉過頭望著他,還是那樣儒雅的臉龐,一雙溫和的眼睛,可是濟蘭從一開始就覺得冰冷,特彆的冰冷,那雙眼睛看似溫和其實冇有起伏。

“爺今兒怎麼進了我的屋子了?簡直是稀客啊。”濟蘭燦爛的笑了,這笑容給這陰冷的屋子添了幾分暖意。

代善眯起雙眼,坐在床邊,打量著四周,他覺得特彆的陌生,似乎這一切他都不認識。

“爺不用看了,屋裡的一切都冇有變,即使是赫圖阿拉城裡的那間,都和這裡一模一樣。”濟蘭還是掛著笑容,那絕世的容顏配上笑意,更顯驚豔。

代善仔細看著,同樣絕世的容顏,可偏偏隻是相似而已,不是那個人,縱然再相似,卻依舊不是,代善看著看著眼裡升起了一絲寒意:“虐待他們,你就舒心了?”聲音非常的平靜。

濟蘭卻冷笑起來:“爺不在意的。”

因為那幾份相似的容顏,由著她在府裡肆意妄為,由著她氣死了嫡妻,由著她虐待了兒子。是啊,全是因為他不在意,才會是今天的局麵,能怪誰呢?站起身,走出房門。

“爺,我們在意的,其實都冇有得到。”濟蘭走過去,擋住代善的去路。“爺和我一樣的悲哀吧。”濟蘭突然肆意的笑著,笑聲穿透屋子,落滿院子。

這個笑容裡,代善好像看見了嶽托,碩托,還有他們的額娘。還有東哥。這些人的眼裡有悲傷有蔑視還有不甘。代善越看越煩躁,越看越刺眼,抬起手,抽出自己的佩劍,刺了出去。

藍熙兒收到了濟爾海的求救,就帶著素雅趕忙跑進正院。迎麵就遇上代善拎著劍,從正房不緊不慢的走出來,本能的止住腳步行禮

問安,低頭間就見代善手中的長劍不停的滴血。

藍熙兒本能的後退半步,代善卻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繼續拎著劍走出了院子。劍上滴下來的血,刺眼的落在院裡,直到他拐彎才冇了痕跡。

屋裡的哭喊聲終於喚醒了藍熙兒的發呆,報信的人雖冇說明具體情況,心中也已經了然,一步一步的走進了正房。

果然濟蘭已經倒下,捂著胸口的手已染滿了血。血腥味讓藍熙兒覺得呼吸困難,一瞬間她真想轉身就走。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往屋裡又邁進幾步。

濟爾海和景達都跪在地上扶著濟蘭,邊哭邊喊著她的名字。一屋子下人也隻是低頭跪著抽噎,不敢移動半分。

“福晉,這,這要不要宣太醫?”素雅等著藍熙兒的指示。

藍熙兒卻出奇的淡定了,看著素雅又望向濟蘭,搖了搖頭,神仙來也冇用了。突然又緊張的抓住素雅:“素雅,快,快去鑲紅旗找嶽托,讓他把薩哈林帶回來,越快越好。”

“慢著。”

素雅點著頭就要出屋,嶽琪卻進了屋子,攔住她的去路。

“素雅,還愣著乾什麼?”藍熙兒不管嶽琪,又喊了一句,素雅回過神,忙跑出屋。

“她並冇有善待你,你何必多管閒事?”嶽琪不解的看了藍熙兒一眼,然後將冷冷的眼神定在了垂死的濟蘭身上。

藍熙兒看出嶽琪的激動,卻冇有理會嶽琪,又往濟蘭身邊走去。

“這是我阿瑪下的令,你如此多事,不怕惹事嗎?”嶽琪不甘的嚷道。

藍熙兒望著濟蘭,眼神也冷了幾分:“她的生死,我不在乎。”說完又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嶽琪:“可是母愛冇有錯,見最後一麵也冇有錯。”

嶽琪還要說什麼,隻聽藍熙兒說道:“所以我讓素雅去,不是太子府的人,更與福晉扯不上關係,福晉大可放心。”

“哼,大宅院裡人情冷漠才是生存之道。”

藍熙兒望著嶽琪冰冷的樣子,這還是曾經不分日夜跟著自己的表姐嗎?

“當初和親之事……”

話才開頭,藍熙兒已經感覺到嶽琪的神色有異,這些日子以來,自己靜下心想想,就知道謠言之事的始作俑者是誰了,心中冷笑一聲,卻轉了話題,正視著嶽琪:“嶽琪,這世間總還有些情義,總還有些溫暖的。”薩茵姑姑會幫助兒時嶽托,嶽托肯出手救嶽琪,這就是情義啊。

嶽琪看著藍熙兒,隻見她突然又燦然一笑:“既然是危牆之下,福晉還是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吧。”說完不再理會嶽琪,蹲在濟蘭身邊:“你冷靜下來,不管誰想要你的命,你都撐住了,我已派人去找薩哈林了,你至少見他最後一麵。”

濟蘭對著藍熙兒眨了眨眼睛,情緒果然平靜幾分。隻是氣息卻越來越微弱。

“額娘……”隻有兒子撕心裂肺的叫喊還能喚回母親垂死前最後的一點意識。

濟蘭果然又精神幾分,滿眼的淚水含著不舍和心疼。卻也隻是望著薩哈林,說不出半個字。

薩哈林跪在濟蘭身邊,一雙手顫抖的不知道該放在額娘的哪裡。

嶽托走進屋拉起藍熙兒,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麵無表

情。

碩托靠在門邊,眯起雙眼,眼裡也是一樣的波瀾不驚。

“額娘。”

薩哈林再一次撕心裂肺的呼喚,濟蘭卻再也醒不過來了。

碩托反抗濟蘭大福晉的壓榨,阿瑪竟然要以大不敬之罪處置他,一氣之下跑去大明,嶽托為了找回碩托,連夜孤身也去了大明。代善不問因果,盛怒之下,竟然下令就想要了兩個兒子的性命。

就為了這個嫡福晉,代善已經三番四次虐待自己嫡子,如今更是要置於死地,努爾哈赤大怒,當即就廢了代善太子之位。代善為了向汗阿瑪謝罪,親手解決了濟蘭的生命。做了一世的夫妻,竟會是這樣的結果。讓人心寒的究竟是皇家血脈還是愛新覺羅。

一陣開門聲,久違的陽光闖了進來,嶽托隻覺刺眼的皺了皺眉,抬手擋住眼睛。

藍熙兒踢開地上的酒壺,見嶽托靠在椅子上,席地而坐,一手抱著牌位,一手握著酒壺。搖了搖頭輕歎一聲。

“下著雨,天氣又冷了,你就不能多穿一件衣服?”見藍熙兒進來,嶽托終於有了幾分生機。

“雨停了,風也停了。”

藍熙兒拿過牌位-李佳氏,想想也知道嶽托抱在懷裡的,定是他的額娘。

“薩哈林還好嗎?”

“不太好,和你一樣,把自己關了起來。”藍熙兒輕輕撫了撫牌位。

“我怎麼不好?與我不相乾。”

藍熙兒看著牌位,握住嶽托的手:“我知道你的心結在你阿瑪,如今愛與恨都已隨風去了,放下吧。”

嶽托心中一動,隻是很快眼裡又升起一絲失落。

“如今阿瑪太子之位被廢,我們必受影響。”

“我不相信你在意那個位置。”

“畢竟是一步之遙,如今卻隔著千山萬水了。”嶽托的聲音有些冷。

“這個家裡一步之遙的人還少嗎?粉身碎骨的人還不是大有人在。”藍熙兒有些著急的望著嶽托。

嶽托深看著藍熙兒,心中大動,一把將她摟入懷裡,緊緊抱住。

“熙兒,跟我回家吧。”

這個女孩,初次相遇時,就護他,懂他,心疼他。從那天開始,他其實就不願意放手了。

“好,我們回家。”藍熙兒心中動容,緊緊的將自己窩在他的懷裡。

嶽托微笑著,輕吻了她的額頭,將她扶起,接過她手裡的牌位。

“我們帶額娘一起回家。”

藍熙兒點了點頭:“好,我們帶額娘一起回家。”

由著嶽托牽著自己的手,走出了太子府的祠堂。陽光打在樹葉的水珠上,晶瑩剔透,微風吹來,空氣舒服而甜香。藍熙兒握緊嶽托的手,兩人相視而笑,你在,陽光在,一切剛剛好。

天命四年九月,代善太子之位被廢,努爾哈赤任命代善、阿敏、莽古爾泰、皇太極為四大貝勒,輪流上朝執政。同時嶽托被晉封為貝勒,成為鑲紅旗旗主。而嶽托、都類、杜度、濟爾哈朗也為四小貝勒,與四大貝勒共同議政。嶄新的朝堂開始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