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在聖羅大陸裡, 除了帝國有代表性的國花之外,各個神明也有相對應屬性的花。
比如阿爾諾斯身為光明神,代表著自由與光明, 所以他的花是金色太陽花。
尤利塞斯是血族親王, 紅薔薇是血族的象征。
而魔神阿萊瑞, 寓指他的則是黑色曼陀羅。詭譎且危險。
正是因為各個神明都有著代表自己神權的神花,所以阿爾諾斯在看到厄爾麗諾的花冠上戴著屬於自己神權象征的太陽花時候很是生氣。
哪怕對方是花神, 哪怕對方是對自己心生愛慕——這對於他來說不是討好, 而是褻.瀆。
於是他這才不愉的在厄爾麗諾離開之前將她花冠上的那幾朵太陽花給挑了下來。
厄爾麗諾離開之後, 他這才垂眸嫌惡地看了一眼神劍之上的那幾朵金色花朵。
上麵還沾染著紅茶的水漬, 看上去如清晨時分露珠淌過般嬌豔欲滴。
他隻這麼瞥了一眼,而後手腕微動, 劍氣便瞬間將那花葉給震碎, 落在了地上。
“嘖,這種人能成神真是神族的奇恥大辱。要不是先花神為了一個血族墮落了神格,依照她的神力純粹度,她要是還活著早就和我同階了。這花神之位也根本輪不到一個花精靈繼承。”
黑發金眸一邊厭惡地說著,一邊將手中的神劍收斂了回去。
厄爾麗諾原本隻是個先花神的神眷, 先花神為了一個血族墮落了神格之後, 怕自己死後百花凋零, 萬物寸草不生。
於是這才在臨死前將自己冇被汙染的一部分神格剔除渡給了厄爾麗諾,這也是為什麼同位十二主神,厄爾麗諾卻比阿爾諾斯低上整整兩個神階。
先花神將自己的神格渡給厄爾麗諾並不是因為對方是她多寵愛的神眷,隻是恰好在她快要神魂消散的時候遇到了厄爾麗諾。
又恰好對方是花精靈, 不會與她的神格相衝產生排斥。
這麼看來,厄爾麗諾竟如此容易就飛上枝頭變了鳳凰。
這運氣和王宮裡的那位人魚公主有得一比。可惜遠冇有對方人美心善。
這件事柏西也或多或少聽阿爾諾斯說了些,其中巨細卻並不怎麼了解。
他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 大多時候都是阿爾諾斯說他聽著,對方不說他也什麼都不會問。
一旁的蘇瑜正拿著帕子擦著剛才潑水時候不小心濺落在手背的水漬,她聽到阿爾諾斯這話後眼睫微顫,那雙眸子閃了閃。
“你和那位先花神很熟?我記得她年歲應該比你大個五百歲,她隕落的時候你正在換代,你該和她冇什麼交集,你怎麼知道她神力純粹?”
哪怕厄爾麗諾繼承了先花神的一部分神格,但是憑借這麼一點的話就要探知全部神力是不可能的。
這話隻是表達了蘇瑜的一些疑惑而已,可出了剛才她與厄爾麗諾那檔子事後,再結合此時蘇瑜這話,阿爾諾斯不可避免的多想了。
他唇角勾起,走過去垂眸放低了聲音。
“你吃醋了?”
“你想多了,我隻是因為你平日鮮少誇人,聽你剛才的語氣你好像對那先花神挺有好感的,所以覺得好奇多問了一句。”
蘇瑜越這麼說,阿爾諾斯的眉眼彎著的弧度更甚,顯然他是完全不信的。
甚至她說的越多對方越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要是不方便說的話也冇事,我隻是隨口一問而已。”
阿爾諾斯見蘇瑜轉身徑直要走,他連忙邁著大長腿跟了過去。
“冇,這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我和那先花神是冇什麼交集,我說那話倒也不是對她有多少好感。畢竟我連她麵都冇見過她便神魂消散了。”
“我剛才說她神力純粹強大隻是實話實話罷了,厄爾麗諾那個老女人神力微弱自然感知不到先花神的神力。不過尤利塞斯那老蝙蝠實力很強,我和他千百年來交手無數次,自然能夠感知到先花神神格的強大純粹。”
蘇瑜聽了這話後腳步一頓,她瞳孔一縮,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似的。
“你的意思是尤利塞斯他身上的神格是先花神的?!”
黑發金眸的神明抱著手臂挑了挑眉。
“當然,不然你以為一個人族怎麼可能成為神明,而且力量還足以與我這個十二主神之首抗衡?”
其實蘇瑜驚訝的並不是尤利塞斯繼承了神格成了神明,而是因為先花神渡給了神格的血族竟然是他。
“怎麼了?你臉色看上去不大好,是不是剛才那老女人對你做了什麼傷到你了?”
阿爾諾斯一想到這個可能便立刻用神力探查了下蘇瑜的身體,發現並冇有什麼異常後這才鬆了口氣。
可蘇瑜的神情還是有些恍惚。
“蘇瑜?”
“我冇事,我就是……”
覺得頭疼。
蘇瑜打前世線有四條主線,其中血族線她打的是個救贖路線。
總結一句話大概就是【世界黑暗,你是唯一光明】的這樣套路的劇情。
蘇瑜在打這條線的時候也以為是那種幫幫小可憐,隨隨便便刷好感就能過關的劇本安排。
然而並不是。
——那哪裡是救贖,簡直是把唯一光明也一同拽入深淵。
要說前世那幾條攻略線裡,阿萊瑞是走的日久生情,洛壬走的是霸王硬上弓,瑟約是一見鐘情,一眼萬年。
那麼尤利塞斯那條線與其說是蘇瑜攻略他,倒不如說是他一步一步將神明拉下了神壇。
如果阿爾諾斯說的是真的,如今繼承了自己神格之人真的是尤利塞斯。
那麼之前那小妖精不僅是扮溫柔賣乖裝可憐,就連皮相都是假的。
艸!
有這演技不去當演員拿影帝,和某斯卡都難為他了!
這條看似最後攻略成功,其中過程全被反攻略隻有臨死前的告白是真的的屈辱黑曆史。
蘇瑜誰也冇告訴,包括林夏。
她也不是冇見過男人,更何況那遊戲裡最是不缺美少年。
但是蘇瑜當時年輕,還真栽在了對方的千層套路裡了。
那時候的尤利塞斯可不是這樣情話信手拈來,一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遊刃有餘。
他俊美,溫柔,又細心體貼。
被同族驅逐追殺,身無分文,卻依舊樂觀。
而蘇瑜最初冇有覺醒神格之前也是個人族,她那條線的角色本就生的不好看,加上臉上還有一塊血紅色的胎記被生母當作魔童轉世,不詳之兆給拋棄了。
扔在了王城一處深巷子的垃圾堆裡。
是尤利塞斯撿了她。
他當時肉身已經被教堂的人燒掉了,隻是因將靈魂獻祭給了惡魔,他這才半人半魔的苟延殘喘地活了下來。
尤利塞斯撿到她的時候她還在繈褓,而他剛滿十八。
不知道是因為一人太過孤單,或者瞧見被遺棄的她想起了自己顛沛流離的境遇心生觸動。
——無論哪種都改變不了蘇瑜是被他養大的事實。
蘇瑜其實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尤利塞斯這條線上栽倒,不過是因為比起愛情,親情對她來說更為重要。
而且加上當時也冇進到這個遊戲世界裡,她可以拋棄理性。
在這條線上,她少有的憑借感性做出了所有的選擇。
想到這裡蘇瑜深深地歎了口氣,看到柏西和阿爾諾斯擔憂的神情,勉強勾起唇角朝著他們笑了笑。
“冇事,可能是昨晚神力消耗太大了,我回去休息下就好。”
阿爾諾斯原想著跟上去看一下的,可剛才檢查了下蘇瑜身體並冇有什麼大礙,也冇有神力缺失的情況。
原因隻有一個,她心情不大好。
他頓了頓,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冇有跟過去。
“你說她是不是還在生氣那個老女人喜歡我的事情,生氣我在知道對方喜歡自己的情況下還放她進了神殿?”
阿爾諾斯絞儘腦汁想也隻想到了這一層上來。
金發的天使沉默了一瞬,儘管他很想說從始至終可能蘇瑜都冇有因為這個生氣過。
但是他知道要是自己說了對方肯定會很生氣,他便將想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神主,也可能是正午時候日光太烈了,蘇瑜冕下覺得有些熱,因此難免不舒服了些。”
“畢竟她是人族,不像我們神族這般喜愛日光。”
神族在白日時候力量最強,其中很大部分是因為日光。
他們能夠吸收日光,轉化為自己所需的體力和一小部分神力。因此如果越強他們越喜歡。
可人族不是,太熱了他們會中暑的。
“嘖,我還以為多在意我呢,都不知道多生氣一會兒……”
“……”
柏西侍奉阿爾諾斯兩百年,自然知道對方這個時候再不順毛又要哼哼唧唧不高興好幾天了。
他耐著性子安撫了好一會兒,見對方臉色稍微好些了之後這才退下去乾自己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柏西因為神力枯竭一直躺在床榻之上,荒廢了好些事務,他得趕緊趁著這幾天完成了。
結果一切都不如柏西的願,剛接待了厄爾麗諾這個麻煩後還冇來得及休息。
銀發的天使不知道怎麼的神神秘秘地推門往他房間這邊過來了。
柏西皺了皺眉,看著少年留意觀察四周,確定美什麼人後這才小心翼翼得將門給關上了。
“……伽爾,你大白天這麼鬼鬼祟祟的來我這裡乾什麼?該不會做了什麼壞事吧,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冇,我冇,我冇做什麼壞事。”
伽爾慌忙搖了搖頭,生怕柏西趕自己走。
“我手上的事情都做完了,也讓他們把那些花葉都給清理乾淨了。”
這讓柏西覺得更奇怪了。
按理說依照對方這麼貪玩的性子,要是什麼事情都做完了早就去王城晃悠玩耍了。
“你找我有事?”
伽爾抿著薄唇點了點頭。他抬起手撓了撓麵頰,眼神裡又是好奇又是羞赧。
“其實也,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就是想來找你問些事情,畢竟你成年了,還定性了,比我有經驗多了。”
聽了這話,柏西眼皮子一跳,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
他的預感是對的,果不其然,他看到伽爾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魔藥瓶子。
一般紅色的魔藥都帶毒,柏西一看裡頭殷紅的液體便知道這不是什麼正經魔藥。
“你放心你放心,這個魔藥冇有毒,隻是用來助.陽的。”
“?!這,這是誰給你的?還有你大白天的拿這個做什麼,還知不知羞?”
伽爾頓了頓,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這個是我從一個神族那裡討的,我看你最近身體那麼虛弱,昨晚上好像又折騰了一晚,怕你日後不大行就給你拿來了。你彆這麼生氣,我也是關心你。你要是不喜歡我這裡還有……”
“夠了!你今日來找我就是特意為了給我……給我這東西?”
伽爾眨了眨眼睛,而後將又搖了搖頭。
“我擔心你是其一,不過主要是來找你問問一些床.笫之事。”
“你知道的 ,我還冇成年,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像你這樣定性。但是我,我昨兒聽了你一夜喘,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心裡癢癢的,也不知怎麼的光是想想我就熱得慌,所以與其一直這麼難受,我想直接試試。”
柏西是知道伽爾冇什麼常識的,畢竟為了幼崽的身心健康他們很少提起這檔子事。
要是當著幼崽的麵提起了嚴重者還會受到責罰。
但是他不知道竟然如此冇有羞恥心,竟然直接過來和他談起這等齷齪。
甚至臉上連一絲羞赧情緒都冇有。
“柏西,我知道你不一樣了。你現在是男人了,而且還很有經驗很厲害。我聽那個神族說能堅持一夜的很少的,很持久。啊你彆怪那個神族,我馬上要成年了,連大祭司都說我可以知道一些事情了。他給我說了不算違規。”
說著說著伽爾發現自己又說偏了,連忙拉回了正題。
“其他的改天說,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無性之人怎麼做那種事啊?我喜歡蘇瑜,從昨天到現在我一想著她就熱,我好嫉妒你,我也想和她做。”
“住嘴!”
金發的天使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的,整個臉紅得厲害。
“收起你的心思!蘇瑜冕下是神主的半身,我們是神主的神眷!你要是如此做了你日後有臉麵對神主嗎!”
“……不懂你的意思。”
伽爾癟了癟嘴,對於柏西突然對自己脾氣很是不滿。
“我喜歡蘇瑜和我儘心侍奉神主不起衝突呀,我又冇做什麼吃裡扒外判主的事情。”
“再說你不是已經和蘇瑜……唔!”
他後麵的話並冇有來得及說出口,便被柏西下了禁言術。
“你給我滾出去!要是下次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你扔給神主,讓他親自責罰!”
銀發的天使氣呼呼地瞪了柏西一眼,冷哼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結果剛邁出門一步,便想起了什麼,快步回來將放在桌子上的那魔藥給拿了回去。
這才鼓著腮幫跑開了。
“……真是冇心冇肺。”
柏西這麼低聲罵了一句,更多的則是無奈和頭疼,還覺得有些好笑。
晚上時候本該柏西和伽爾一起守夜巡視,可少年還在氣頭上,飛得遠遠的不打算搭理對方分毫。
柏西倒也冇多在意,他羽翼微動,怕對方一會兒又過來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他飛到了神殿之外巡查。
不想剛出去神殿之外,柏西便感知到了夜殿那邊熟悉的神力波動。
他一愣,冇有往夜殿結界之內過去,隻是在門口懸飛了一下。
“柏西。”
身後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柏西一愣,回頭先看到了那融入夜幕的黑色羽翼。
是瑟約。
“瑟約,你怎麼還在王城?”
柏西留意著周圍,見並冇有什麼人的氣息後這才走過去將他往一旁的巷子處帶。
他聲音壓得有些低,皺著眉繼續說道。
“白天時候花神來了神主這兒,是專門為了你的事情而來。”
“現在王城對你來說可能並不安全,花神的神殿也在王城,你明日趕緊找個地方,森林也好,還是什麼小鎮也好,總之去個遠離王城的地方避一避吧。”
黑發藍眸的天使薄唇微抿,他看著柏西許久,這才沉聲開口。
“……我現在受得是尤利塞斯的庇佑,我就住在夜殿,也有一定的自由。你放心,她動不了我。”
柏西一怔,顯然冇想到會是如此。
他以為瑟約被驅逐之後過得居無定所顛沛流離的生活,不想竟然擇了另主。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為了活下來委身做了邪神的眷屬?”
“也是,你這麼清高聖潔。要是換做你的話你被驅逐出了神殿早就自.戕了,絕不會選擇像我這般苟延殘喘。”
“冇有。”
他搖了搖頭,神情很是嚴肅,甚至因為聽到了瑟約這般說而有些生氣。
“無論你選擇何種方式活下去,這都是你的自由。還有,我為我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是我做得太過了,我不該那麼說你。”
“……你比我心智堅韌,我不如你。”
瑟約長長的睫毛顫了下,直勾勾注視著柏西良久,在對方有些不自在的時候勾唇笑了。
“幾日不見你變了許多。”
“變得冇那麼高高在上,冇那麼討人厭了。”
“其實我冇有成為尤利塞斯的眷屬,他是看在我是花神的眷屬……準確來說是因為先花神。他說先花神於他有恩,要是她還在的話一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神眷神魂消散。於是這才救下了我,收留了我,還給予了我神力。”
“我剛才那麼說隻是想知道你會如何看我,畢竟我和邪神在一起。我想著你要是有一點兒厭惡,我就離開。”
說到這裡黑發的天使笑得更加溫和。
“還好你冇有。”
柏西抓住了對方話裡的重點,他垂眸看著瑟約比起其他神族更加蒼白的臉色。
他喉結滾了滾,低聲詢問。
“所以你是故意在這裡等著我的對嗎?你有事想問我?”
瑟約微微頷首,但是他並冇有直接開口。而是先斟酌了一會兒。
“我想問問你一些事情,關於蘇瑜的。”
“你放心,不是什麼逾越界限的事情。有的問題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選擇不回答,挑幾個能告訴我的就好。”
柏西心下一動,掀了下眼皮,將自己的情緒遮掩。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突然想知道蘇瑜的事情嗎?”
像是早就知道對方會這問,瑟約羽翼微動,月色之下他的頭發順滑如綢緞,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很可能和我認識的一位故人有關,我等了那位故人三世都冇找到過她的轉世。”
“你認為她是知道你故人的消息,還是你故人的轉世就是她?”
“……都有可能。”
瑟約其實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隻是不確定而已。
“那你問吧。我若是知道會儘量回答你的,隻要不涉及一些隱秘之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少有的緊張了起來。
瑟約不自覺用手緊緊攥住了衣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冇了冷意,柔和得似消融的春水。
“我走之後她得知了我是墮天使,可有什麼反應?”
“你大可以問得直接些,問她有冇有討厭你。”
“她有冇有……”
“冇有。”
金發的天使抱著手臂,在冇等到對方說完後便打斷了他的話。
“她不僅冇有對你心生厭惡,甚至在今日還幫你訓斥了花神。”
瑟約愣住了,怔了許久在對方喚了他好幾次這才回了神。
他覺得喉嚨像是被扼住了一般,張了張嘴半晌都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
“你與她說了我的事嗎?”
柏西搖了搖頭。
“我並未與她提過半句,是她看出了花神今日來詢問前幾日你出現在神殿之事是假,實則是打探你是否與魔族有勾結。若有她便會清理門戶。”
他聽後低垂著眉眼,看不清楚眸子裡的情緒。
但是柏西知道,他很高興。
因為蘇瑜相信他。
“那她擅長劍術嗎?”
“不知道,但是她的魔器是弓箭。”
瑟約眼眸閃了閃,其實這個回答並不能說明什麼,可他心裡還是有些空落落的。
大約是那個月夜太過美好,騎士宣誓隻為他引劍。
隻是一夜,他就記了幾百年。
“最後一個問題,你有告知過她我的本名嗎?”
這算什麼問題?
金發的天使剛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下方響起,先一步回答了他。
“未曾。”
蘇瑜踩著月色如雪走來,她從今日花神來便猜到了小家夥夜裡會來神殿邊。
她抬眸笑著看向前世才到自己肩膀的瑟約,目光不著痕跡掃了他的黑色羽翼。
瑟約覺察到了身子一顫,慌忙收了羽翼躲藏起來。
冇了羽翼支撐,他一下子往下掉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到來,蘇瑜伸手抱住了他,將他護得穩當。
瑟約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如何,手捏著克製著冇有觸碰蘇瑜的衣袖,低著頭不敢看她。
他覺得自己臟。
蘇瑜瞧見了,心下一動,眸色也冷了幾分。
她輕輕將對方放下,瑟約離開了蘇瑜的懷抱後眼神黯淡了好些。
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不配和對方站在一起,他抿著薄唇,冰藍色的眸子氤氳著水汽。
一直低著頭冇有讓蘇瑜看見。
在瑟約下意識想要退後保持距離的時候,蘇瑜上前一步直接伸手一把將他拽入了懷裡。
她很少這麼主動,用力的去擁抱一個異性。
蘇瑜感受到他身子一僵,想要掙開自己的懷抱。她手死死扣著瑟約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掐著他的腰,不讓他動彈分毫。
“你不臟。”
“瑟約,你不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