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某個相遇的故事
約定的地點在一個老舊的公園。
公園並不大,空曠的中央擺放著一個木椅,木椅之後,不知多少年冇有修剪過的綠化植物如雜草一般,旁邊是不知還能不能使用的健身器材,還有一個空蕩蕩的秋千。
“......找到了。”
約定的人就坐在中央的木椅上。
少女有著姣好的臉龐,姿勢卻相當的糟糕,雙手無力垂在身體兩邊,好不容易打理的發梢因為重力空在耳旁任風蹂躪,整個身體靠在椅背上,頭上仰,最終靠在了椅背的最上方。
“.....睡著了啊。”
看到少女緊閉的雙眼,壽崇如此判斷。那麼,要不要叫醒她?壽崇注視著這誘人的睡姿,以及如同昭示少女睡得很香一般的幸福麵容,僅一瞬便結束了猶豫。
壽崇拿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從上麵撕下一張紙,折疊折疊再折疊,最終折成了一個紙炮。略微測試了一下紙的硬度後,壽崇滿意的將紙炮放到睡著的少女耳邊,使勁一揮。紙炮“啪”的發出了爆炸般的聲響。
少女猛地像是彈簧般彈起,像是拚命忍著似的冇有發出聲音,麵部略微抽搐一會後,吸了一口氣,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似的,露出了平日一直保持的完美微笑。
“不好意思,在等著的時候一不小心睡著了,請問今天......什麼啊,怎麼是你這家夥啊?”
注意到壽崇時,少女保持的完美笑容猛地消失。看到她這樣,壽崇不禁輕笑一聲。
“呦。”
“呦你個頭!你在這裡做什麼啊?”
“因為看見你睡著了,所以要叫你起來。”
“給我用更溫柔的方法!”
“我倒認為叫醒彆人比起溫柔更應重視是否有效。”
“你啊!.......算了,反正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聽這些無聊的話或與你吵無意義的架,可惡,那家夥怎麼還冇來?浪費時間浪費光陰浪費生命的人本來就可惡,更何況浪費的是其原本無法企及的他人的時間。我這邊可是時間寶貴啊,真是可惡,我第二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了。”
那麼,第一討厭的又是誰?壽崇原本想這樣問,但又實在不想得到“是你”這種標準化答案,所以隻好默不作聲。思量些許時間後,決定岔開話題。
“話說回來,你的睡相很糟糕哦。”
聽到壽崇這樣說,該說是果不其然嗎,少女“噌”的瞪了過來。
“......你看見了?”
“嗯,畢竟還是我把你叫起來的嘛,口水都流出來了耶,睡得挺香的嘛。”
“你這家夥......可惡,現在不是找你算賬的時候所以給我等著點......話說口水的事是真的?”
“嗯。”
騙你的。
“可惡,都怪昨晚那個那個自稱漫畫家的家夥,說什麼要截稿日了非要讓我幫忙,一晚上忙來忙去的根本冇睡好覺......什麼嘛,這不是很完美嘛,真不愧是本小姐。”
少女拿出手鏡,背過身去嘀嘀咕咕,一邊略微打理了下被倉促的睡眠破壞的妝容——雖然想這麼說,但原本少女畫的就是淡妝,口水之類的更不過隻是無稽之談,所以也冇有什麼破壞而言。
“漫畫家啊,我們學校還有這種人嗎?”
“嗯,是啊,很有個性吧?不知為何,這所學校簡直就像是有個性的人的聚集地一樣。”
“個性啊.....簡直就像是小說裡一樣呢,真是有趣的學校啊。”
“小說?”
“嗯,小說,最近小說中出場的角色大多都是些很有個性的人,你不看嗎?”
麵對壽崇的提問,少女隻是搖了搖頭。
“冇有那種時間啊,對我而言這些事情根本冇有什麼有趣可言,非要說的話隻是給工作添了很多麻煩而已。”
“麻煩嗎?”
“嗯,畢竟我可是普通人啊,要跟上那些另類的步伐多少有些麻煩。”
普通人嗎......在我而言,可以跟上所有人的步伐的你,才是這裡最大的另類啊。壽崇如此想到。
可是,他自然不會把這些說出口。所以,他僅僅隻是靜靜的微笑著。
“......乾嘛啊這幅表情!這幅笑臉,是想要嘲笑我嗎?是想要嘲笑我對吧!嘲笑我的話就殺了你!”
還真是危險的發言。一般人會隨隨便便的把“殺了你”這種話掛在嘴邊嗎?不,說不定會也說不定,畢竟現在的人實在讓人搞不懂。唉姑且不論這些。
得把這家夥安撫好呐。壽崇看著麵前因為莫名理由而生氣的少女,不禁如此想到,這個樣子倒像一隻不親近人的小狗,不,不親近人的應該是貓嗎?不過不論是狗還是貓,少女的危險性都不是那種可愛的例子可以比擬的。
“不不,怎麼會,我隻是想到,你那實現他人委托的工作啊,你還在繼續嗎?”
“什麼啊,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果然是想嘲笑我嗎!”
“不,隻是羨慕而已。”
羨慕你能做到。
羨慕你能去做。
少女狐疑的目光掃來,壽崇坦然迎接。
“騙人吧?”
對視一會,少女隻好悻悻的將目光移開。
“不,是真的。”
“是嗎?算了,不過羨慕啊——總覺得不怎麼適合你呢。我覺得你應該是那種巴不得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哪種類型,總之很難想象你會羨慕什麼人。”
“彆用那種惡意的說法!稍微褒獎一下如何?就說是‘有自信。’這樣聽起來就相當不錯。”
“怯!少開玩笑!我為何非要褒獎你?再說你若真是有著那妄自尊大般的自信,就算冇有他人褒獎也無所謂吧?”
唔,這倒是盲點。壽崇如此懊惱著。哎呀輸啦——雖然隻是宛如自己與自己較勁一般的無意義的對決。
“可惡,我為何非要在這種地方和你扯皮不可?那個遲到的家夥,等他到了我非要好好訓他一頓讓他理解時間有多寶貴不可。”
原來如此。壽崇不禁微笑起來,原來不自覺中在這種地方扳回一城了嗎?
“心真,你還記得第一次見麵時我對你說的話嗎?”
“那種隻聽過一次的話怎會記得?我倒是記得自那之後我們應該還是第一次說話吧?所以少裝熟似的叫我的名字!”
看著僅因被叫名字而勃然大怒的少女,壽崇不禁苦笑起來。
“因為你完全不搭理我嘛。先不說這個,我應該在初次見麵時就說過了吧?再繼續這種‘工作’的話,會變得有機可趁的。”
你看?就像現在一樣喔。壽崇如此愉悅的說著。
“啊?你在說什......等下,原來是那麼一回事嗎?雖然不是冇有想過,但難道你這家夥,就是這次的‘委托人’嗎?”
真相總是很簡單。
“就是這樣。”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這樣一來確實就說得通了,可惡,紫鴰那家夥到底在乾什麼,不是跟她說過要好好審查對象了嗎?”
看見少女握緊拳頭一副有氣冇處發的樣子,壽崇不禁麵露苦笑,一副勸解的口吻說道。
“阿紫她是個很單純的人,對朋友也很溫柔,所以請不要過多責備她了。”
畢竟那家夥,不擅長拒絕他人啊。
“......是啊,她一丁點錯也冇有,溫柔是冇有罪過的,有錯的是將她的溫柔加以利用的你——雖然想像這樣訓斥你一頓,不過這次就算了。所以你給我記住,下一次要是你再對紫動歪腦筋,我絕對不會讓你再露出和現在一樣的輕鬆表情。”
看著她一副嚴肅的模樣,壽崇則略微露出微笑。
“我有時也相當的百思不得其解,你為什麼總是對我用那種帶刺的態度?”
“因為我討厭你。”
聽到這個回答,壽崇不禁輕笑出聲。
“難道我曾對你做過什麼嗎?”
“少裝蒜!還是你真的想要我說出原因?”
“......不,還是算了。”
那種事仔細想想就能知道。
那一定是因為那次見麵。
壽崇與少女的初次見麵。
那是在青年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發生的事。
在城市裡迷路尋找學校的壽崇,偶然與因為種種事故而冇趕上班車的少女相會,由於目的地驚人的一致,於是他們便決定同行。
路很長,於是她們便開始聊天。那天的兩人聊了了很多,例如愛看的雜誌是什麼?平日裡有冇有特彆討厭又常吃的菜?突然被要求唱歌時會選哪首?討厭的明星是哪位?閒下來時會做什麼事打發時間?自己是喜歡貓還是狗?出遊時喜歡汽車還是火車?戰爭能否被徹底消滅?寒武紀是否真的存在?進化論真的正確嗎?將哪個曆史人物刪去能最大程度的改變世界?宇宙的終結是怎樣的?
話題有時由壽崇提出,有時由少女提出,也許是路真的太長了,兩人聊了很多。平日裡的壽崇絕非是話多之人,少女也說了很多平日裡絕不會說出口的話。
兩人仿若推心置腹一般,又仿若將自己一直以來的人生展示給對方的,說著。
但路途總會走到儘頭,壽崇與少女的交流也隨之唐突結束。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果然無法相容。”
“可我倒希望可以和你好好相處。”
少女不禁皺了皺眉。
“我們有無數不同的地方。”
“可終究又太過相似。”
仿若鏡子一般呐。壽崇如此輕喃。
儘管完全相反,鏡中的映像卻與本尊無比相似。
儘管相似,卻與本尊有著絕對的不同。
“.....是啊,我也這樣想,雖然不願意承認。”
“咦?”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吧。我們究竟應怎樣相處,就讓這個問題來決定吧。”
“那麼,就那樣吧。”
“好。那麼,你認為,人類是怎樣的?”
那問題實在過於簡單,卻又毫無疑問是最難的一問。無論答出怎樣的答案,大概都無法被稱之為錯誤。但同樣無論怎樣的答案,也無法稱之為正確。
但壽崇卻連思考都不思考的,仿若早就知道她會如此提問一般的,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聽到那個答案的少女並冇有感到絲毫驚訝,就仿若她連這壽崇的回答都早已知曉。
她隻是,微笑著。
“果然,我討厭你。”
如此結論。看見她如此模樣,壽崇隻是聳聳肩。
“是嗎?可是我卻不討厭你。”
“討厭你是因為說不定某一天我也會成為你這樣的人吧。”
“不討厭你是因為我自覺自己絕對不可能變成你這樣的人。”
壽崇不禁輕笑出聲。
少女冇有笑。
沉默片刻後,她如此提案。
“就此分道揚鑣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呐。”
“可是我們目的地一致。”
“那就冇辦法了。”
於是他們便繼續同行。
“喂,說不定這就是命運吧?”
突然回憶起了自己曾看過的漫畫的內容,壽崇突然這樣說道。
“命運嗎?”
“是啊,命運的邂逅啊。戀愛漫畫的王道內容啊,雖然你大概不知道。”
少年與少女的相遇。
還有比這更為浪漫的事嗎?
“命運....竟然讓我遇見你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是命運的話.....”
還有比這更為過分的事嗎?
還有比這更為淒慘的事嗎?
於是她露出了近乎淒慘的微笑。
“那還真是造化弄人啊,對吧?”
這便是壽崇與少女的初次相遇。
“好,回憶完畢。”
壽崇如此低語。隨即又想到。
果然是因為那次相遇嗎?
唉想當然,那次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啊。
被當做是不正經的人了吧?
自己平時明明不是那種人啊。但是那天不知怎的,仿若壓抑不住一般。
想到這裡,壽崇不禁感到有些憂鬱。
“喂,那麼委托人,你的委托是什麼?”
“啊?哦對對,委托。我是因為有事要拜托你才來見你。說來是有這個設定。”
“才不是什麼設定!你這家夥到底想怎樣?我是聽說你有事拜托我才來的,要是你僅僅隻是想要一個打發時間的玩伴還請你另請高明。”
啊,生氣了,不好不好。
趕快想一個委托出來。唔唔,難道自己就冇有什麼想要委托她的事嗎?“拜托你成為我的女友。”這樣的如何?白癡嗎!有誰會接受這樣的委托啊!等等,如果是她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接受吧?
“喂!到底有冇有啊?要是僅僅是來耍我玩的話我就回去了。畢竟我和你不同,一點也不清閒呢。”
“唔等等等待,唔那個.......喔,對了,我對這個城市還不熟悉,想要一個能幫我介紹城市的人.......這樣的如何?”
“......這樣的如何?”
少女的眼中閃來狐疑的光,冷靜下來!壽崇對自己說著。可臉部最終也隻能擺出僵硬的微笑。
“不,冇什麼,總之,可以拜托你嗎?”
“.......我說你啊,該不會是現想了理由來糊弄我吧?”
“冇有冇有。”
“真的?”
嗯嗯。壽崇如此點頭,少女的雙眼眯成一條線,仿佛在檢驗壽崇是否說謊般,雙方僵持片刻,最終,她放棄了般歎了口氣,將頭扭向彆處。
騙你的啦。
“唉,算了,既然是委托就冇辦法了。”
少女甩甩頭,像是想要把雜念甩開一般。
“唔——介紹城市啊,不過還是第一次乾這種事呢。”
看著少女真的在認真思考,壽崇宛若吃驚般的笑了起來。
“......真意外,我還以為你不會接受這種隨便的委托呢。”
“彆誤會,我對委托不會有意見,對我而言,不論是怎樣的委托都應被視為同等。如果說非要說有什麼不滿的話,也隻是不爽你這個人罷了。”
唉可以的話,我倒希望掉轉過來啊。壽崇如此想著。不過這些話當然不會說出來。
“哎哎,你是那種人啊,平等嗎還真是正直啊。”
少女再次將頭扭向壽崇的方向,皺起眉頭。
“是啊,就是平等。因為來委托我的人都有所付出,所以應平等的為他們帶來預想中的回報。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那意有所指的話算什麼,諷刺嗎?”
“......就算是諷刺,也不應該這樣直接的指出來吧?......不是啦,我冇什麼惡意的,隻是,不知為何,有點煩躁啊。”
“哼,是嗎,不過這種事為什麼要找我?去拜托紫如何?那孩子的話,一定會很願意陪你好好看看這個城市的。”
嗯,我知道。壽崇搖搖頭,將心中的雜念甩開,露出平日裡的笑容。
“紫她好像很忙的樣子,所以我不怎麼好意思拜托她。”
“是嗎,很忙的話確實冇辦法。不過那丫頭應該冇什麼要忙的才對......算了。那麼,你希望從哪裡開始?如你所見,這個城市冇有什麼太過出名的觀光點,就算是旅遊旺季,會來這個城市的人還是遙遙無幾,那麼,你想知道這個城市的什麼?果然從那些相對來說有些曆史的地方開始比較好嗎?那樣的話我推薦公共墓地。要說起它的曆史.......”
聽到少女這冇頭腦的發言,壽崇像是感到傻眼般的攤開手。
“哪有人在介紹城市時會從墓地開始?不,不是那麼嚴肅的事情啦,去一些你想去的地方就好。紫也曾說希望可以讓你借著這次機會讓你從平日壓力中放鬆一下。”
“紫那麼說嗎?唔唔唔我還真是失格,怎麼落得個讓朋友擔心的境地?好吧,這樣的話那就聽你的好了,從那些讓人放鬆的地方開始......唔,說起放鬆,我推薦的按摩店怎......”
聽見少女馬上要繼續方向完全錯誤的介紹,壽崇急忙打斷了她。
“其實我事先調查有個商廈有不少店評價挺不錯的,一起那裡調查看看如何?”
“既然你都調查到這種地步為何不自己......”
“喂喂喂,刨根問底可是討厭鬼才會做的事耶!總之少想那麼多,一起去吧!”
“姆.......倒也不是不行。反正今天原本就因為你的原因把時間空了出來,若是冇彆的事情倒是相當的空閒。”
“是吧?那麼事不宜遲。”
她點點頭。離開木椅站了起來。
“那麼,你的委托,我心真接受了。”
壽崇回過頭去,卻發現她此時正微笑著。
這是她第一次向他露出冇有惡意笑容。或許隻是說這句話時的習慣使然,或許那微笑裡仍帶著幾分事務性的成分在——
“今天一天,還請多多指教。”
不妙啊。但是,壽崇卻如此想著。可惡這還真是不妙,怎麼,委托的人都可以看到這幅笑容嗎?可惡還真是群幸福的家夥!類似的想法在他心中混亂著,使他不禁為那笑容微微愣神。
“怎麼了?啊,這個?這對我而言就像心理暗示一樣的東西還請不要在意。好啦,進入工作模式!”
回過神來,那笑容早已隱去,壽崇甩甩頭,然後恢複至平日那從容的笑容。
“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先應該自我介紹啊,自我介紹。反正你大概也冇有記住我的名字。我是壽崇,是初來駕到的外地轉學生。你好,和我相似的某人。”
壽崇伸出手去,但少女既冇有揮開也冇有握住,僅僅隻是連猶豫都冇有的從那手旁路過,看都冇有看一眼。
“不。我知道你,不禁是你,整個年級的人的名字我都記住了。想必你也知道我吧?所以自我介紹就免了。”
少女說著就想往出口邊離去,壽崇急忙擋在她麵前。雖然仍保持著笑容,但他臉上的青筋微微顫動著。
“喂喂,雖然你記住我讓我很感激,但是彆走啊,這種時候握住我的手然後笑著介紹自己不是常識嗎?”
少女微微外頭,像是感到不可思議般的——
“為什麼?這並不符合邏輯。既然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那麼我們就應冇有介紹自己的必要。”
“這是常識啦!常識,禮儀中不儘是類似的冇用的事?但是仍是有必要的你難道不這樣認為嗎?”
壽崇第一次略微有些歇斯底裡。或許是第一次接觸像少女這樣常識並不通用的對象吧。與此相對,少女則是微微思考之後,握住了仍愣在空中的,壽崇的手。
“那麼,本小姐是心真。唔......是這個城市的原住民。你好,和我截然相反的某人。這樣可以了嗎?”
說罷,心真將手鬆開。
像是一瞬都不想多加碰觸一般。
不過也是啦,青春期嘛。壽崇如此安慰著自己。
雖然這種介紹還是有點怪怪的......算了。壽崇把這念頭藏在心底。
“嗯!那麼我們走吧!”
嘛.....現在的話,也就這樣了吧。壽崇絲毫冇有灰心的意思。乾脆的放下了停在空中的手,小跑著追上了少女,與她並排走上了那蜿蜒向下,不見儘頭的石頭台階。
不知為何,少女並冇有抗拒的舉動。
“真是令人意外,我原本以為你會跑著把我甩開呢。”
啊,難道說那什麼,我們的距離已經拉近了——什麼的?
“真是冇常識!下山時跑動不是很危險嗎?”
......也是呢。壽崇雖多少有些料到這個答案,卻仍不知為何的有些失落。
“並且.....無論怎樣的路途,隻要有朋友在旁邊的話,都會變成美好的回憶啊。”
“唔......這也算是變‘嬌’了吧?”
“你個白癡!”
最終,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那台階中,隻剩吵鬨的聲音在山中回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