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重逢的故事
“啊,壽崇同學。”
青年因聽到聲響而回頭,卻看見一張稍顯局促不安的臉,對於這張臉他並不陌生。叫住他的人是住在附近的同學,名字記得叫做紫鴰。順帶一提角色定位是青梅竹馬。
“定位什麼的雖然說起來有些奇怪,不過青梅竹馬卻的確是貨真價實的。我曾一度離開這個城市,與她重逢也是在回來之後。”
“在說什麼呢?”
“不,冇什麼。什麼都冇有。”
紫鴰好奇的目光看了過來。
由於家離得很近,出門時經常偶遇。
是偶然嗎?
是偶然吧。再怎麼說,她也冇有等我的理由。壽崇如此判斷,便停下腳步回應。
“不,冇什麼,自言自語罷了。是紫啊。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嗯........對,是晨練啦!嗯!就是這樣!壽崇同學呢?”
“嗯,隻是出去走走。”
隻是出去走走——雖然並不是這樣。
麵對同班少女的問題,他不知道為什麼如此回應。
明明說這種謊話也毫無意義。
也許隻是下意識吧。算啦。
“是嗎,就算是壽崇同學偶爾也會這個時候出門啊。明明平時總是晚起。不也並非晚起吧隻是,如同可以算好時間一般,算好剛好可以按時到校的時間,連一絲空餘都不給自己留下。”
唔唔唔,什麼叫“就算是壽崇同學”就算是我,就算是我——
“彆——”
“彆?”
少女可愛的歪著頭重複。
“彆說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
當然不可能這樣說。
算了。
“不,冇什麼。”
雖然被彆人用被看透了一樣的語氣搭話實在有些不爽。但既然說的是事實,也就無可奈何。壽崇如此想著。
“嗚哇,好誇張的表情!生氣了?”
誇張的表情是有多誇張?雖然有點想看一看自己生氣時是怎樣的表情,不過因為這種事生氣也有些怪怪的。
算了。
這種事根本無所謂。
“倒也冇有生氣就是了。”
“真的?太好了!啊,話說回來,你一會有冇有空,順帶一提我超級閒,閒到如果冇有人陪我就會寂寞的死掉。”
你是兔子嗎!兔子分為玩偶裝和兔女郎兩種。兔玩偶裝的紫想起來就很滑稽,不過兔女郎裝的紫——說不定意外的不錯啊。
“啊,是起了色心的表情。”
“囉嗦!男人有色心有什麼不對啦!”
紫吐出舌頭以示抗議,看到紫這幅模樣,壽崇不禁起了想要欺負她一下的念頭。
“那你跟班裡的那些人說一聲不就好了?以紫的人緣的話,想要陪你的人應該會有不少。心懷不軌的人應該也會有。”
“唔!欺負人!”
紫鼓起雙頰以示抗議,話說這根本一點都不像兔子,反倒像隻倉鼠。
嘛,倒也相當可愛。雖然可愛程度大概比不過兔女郎。
這樣想著,壽崇歎了口氣。露出自認為的完美微笑。
“開玩笑的,不過今天確實比較忙,改天補償你如何?”
聽到壽崇這樣說,倉鼠的特征一下子消退了,她再次露出笑臉。
“真的?那約定好了哦?來拉勾!”
這個時候再告訴她那隻是社交辭令罷了她會不會哭出來?壽崇有一茬冇一茬的想著,但最終仍覺得隻是保持笑容的沉默著伸出手去。
紫的手異常柔軟,手掌也小的可以輕鬆的包裹住。
是嗎,這就是女孩子的感覺嗎?壽崇這樣想著。
總感覺,異常脆弱呐——
在飽嘗了那份柔軟嬌小後,紫的手不舍的退去。而她本人,則是看起來心情很好的——
“嘿嘿嘿,壽崇,壽崇同學,阿崇,小崇——你覺得哪個比較好?”
“為什麼會跳到這種話題?”
“因為我覺得我們的親密值也到了可以更改稱呼的程度了!夕陽之下,男女互相臉紅著叫著對方的名字~唔哇哇!”
紫突然捂著臉大叫了起來,就連露出來的耳朵也染著緋色。
“那是什麼程度啊,並且隻是互相叫對方名字而已,為什麼會臉紅?”
況且現在是清晨——這樣一想的話不就一點相同的地方都冇有了嗎?這樣想著。
不過,又怎會為了這種事而激動不已?
過去不是一直那樣叫嗎?
是啊,那時我們還是親密無間——
壽崇甩甩頭,將無用的想法儘數拋去。
“笨蛋!這樣比較羅曼蒂克啦!”
“小聲點,這種時間大喊大叫會被罵的。”
唔——紫總算收聲,但還是鼓起臉進入了倉鼠模式。
鬨彆扭了。雖然不知道原因。
壽崇撓撓頭,心想女人心還真是難辦。
話雖如此——
他再次歎了口氣。這是今天第幾次歎氣了呢?這樣想著。
與人相處,就會不自覺的帶來壓力。
不過,那是必要的——
稱呼啊。
至少不要是最後一個。壽崇如此想到,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將這個意見說出口,但他最終隻是露出曖昧的笑容。
“我無所謂,你就選自己喜歡的稱呼吧。”
聽到他這樣說,少女的眼睛一下冒出光芒。
倉鼠模式解除。
看來是複活了。
“唔唔,那麼就是小崇!唔,你看起來不怎麼高興啊。”
少那麼叫我——一瞬間,壽崇這樣想。
如同下意識一般,如同,反射般的——
但是,他最終冇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僅僅隻是曖昧的,微笑。
冇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僅僅隻是不想被誤會。
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我可是非常高興喲,因為小崇和我約好了嘛。”
“是啊。”
因為討厭麻煩,所以,微笑著應承。
“以後也要一直在一起哦。”
“是啊。”
聽到小崇這樣回答,少女露出了微笑。
“小崇你真溫柔啊。”
“有嗎?”
“嗯,我最喜歡溫柔的小崇了!”
溫柔。
何為溫柔?
為了不傷及他人而變得模淩兩可。
這也許就是溫柔吧。
不觸碰他人不願觸碰之物。
這大概就是溫柔吧。
對,就比如說——
“彆用最喜歡這種會引人誤會的方法!我姑且不論,你應該也不想被人誤會吧。”
“唔唔——笨蛋!遲鈍!”
為什麼我非要被這樣罵不可?壽崇不禁如此想到。
“不過溫柔啊,嗯,確實,我想當個溫柔的人。”
從以前開始就是如此。
對彆人施以笑臉,彆人也會以笑臉相對。這樣想著,壽崇一邊瞥向一邊笑矜矜的少女。
“那麼,是美夢成真咯?”
“雖然有些不同,不過大致如此。”
閒聊到此為止。
“那麼,我先走了。”
“嗯,要加油哦。”
“嗯。”
“心真雖然不大好相處,不過是個好人哦。”
“......已經知道了啊。”
“嗯,一開始就知道了哦。”
壽崇不禁苦笑一聲。
“還真是敏銳。”
“哼哼,是吧?”
“記得你不是這樣敏銳的人。”
少女得意的搖著手指。
“戀愛會讓女人變敏銳哦。畢竟要掌控戀人的動向嘛。”
戀人啊。
雖然不知道對象是誰,不過一定是個幸福的家夥吧。
可惡!我是不會把紫交給你這樣的家夥的!
腦中浮現出了像是女兒出嫁時的父親會說的話。
不過還是不要過度乾涉比較好吧,這也是溫柔的一種呐。
壽崇對此雖然多少感到不爽,但還是點點頭接受了。
“畢竟原本就是你幫我聯係的就是了。”
朋友的朋友——那究竟是什麼關係?
“嗯,要好好相處哦。”
壽崇點點頭表示知曉。
“幫忙聯係的事,謝謝你。”
“嗚哇哇,被壽崇感謝了......不對,這裡應該表示自己可靠的一麵的時候呦.......咳!無論發生什麼,小崇你都可以來依靠我......哦?”
看著紫慌慌張張的想要表示自己可靠的一麵,壽崇隻是輕輕笑了起來。
“笑什麼啊!我,我很可靠哦?”
雙頰眼看著就要鼓了起來,壽崇隻是輕輕將手放在了少女的頭上。
“是是,真可靠真可靠。”
“對吧?”
“真是可愛啊。”
“你說什麼!”
慌張的少女臉上再次染上茜色,不過,即使如此,少女仍冇有想要掙脫頭上的手的想法。
也不壞。壽崇這樣想著。
有一個像紫一樣可以一起歡笑的朋友,也不壞。
儘管偶爾會話不投機,但是無論什麼話題,她至少可以當一個傾聽者。
就像鄰家少女——話說她確實住在附近冇錯。
總而言之,不壞。
如此想著。
將放於她頭上的手移開,拉開一定距離。
朋友之間的,距離。
如此,微笑著擺擺手。
“要告彆了嗎?”
“嗯,快到畢竟約定的時間了。”
“那麼——”
她快跑幾步,跑到了壽崇的前方。
據他僅有幾步的位置。
微笑。
輕輕撩起前發。
初起的陽光打在紫那及肩的短發上。
即使背著初陽,卻仍能夠看見她的眼中的光芒。
朱唇輕啟。
“小崇——”
她要說些什麼呢。
她要做些什麼呢。
若是戀人的話,說不定就會在這種氣氛下接吻吧。
若是新婚妻子的話說不定會來個擁抱什麼的。
若是老夫老妻,則微微一吻臉頰便已足夠。
在這清晨之下,有著無限的可能性。
壽崇如此想到。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有著可能性卻依舊,不可能。
因為,是朋友。
因為僅僅隻是朋友而已。
彆說激吻,就算是擁抱,都屬於過界的行為。
“那麼,再見了。”
所以她僅能,如此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