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剩女修真記 > 61、私闖民宅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1、私闖民宅

2025-05-17 作者: 林果果

嶽青蓮吸吸鼻子,有一陣子的恍惚:自己為什麼會在1月3號這個新年假最後一天的大好日子裡來到這裡的?就算不能如去年一樣在家睡大頭覺,那也應該如小麒麟所望在家修煉、修煉、修煉啊!

冬日暖陽熱乎乎地從天空當頭照下,多少驅散了一點寒意,河裡薄冰未化,麵前則是熙熙攘攘人頭攢動的街道,站在橋上一眼看去,一條長街加兩條小街,路邊熱熱鬨鬨地擺滿了地攤,街道兩邊的小店也人進人出,一派新年喜慶的氣氛。

地攤上擺的東西,全部都散著古舊的味道,千奇百怪,大部分嶽青蓮都叫不出名字來,隻有模糊地覺得:可能是玉?是青銅?是老銀?

冇錯,這裡就是金寶橋的古玩街,今天就是類似農村趕集的古玩地攤大市。

她竭力思索著,好像昨晚上孟妮可修行完畢準備走的時候,小麒麟正轉台到本地新聞,看到了這條報道,說本市古玩市場在領導和有關部門的關懷下,健康地展著,目前正準備承辦第一屆古玩文化節雲雲。

孟妮可一看就激動地叫了起來:“這個應該去啊!青蓮,你明天就去吧,帶著麒麟,他應該對帶靈氣的東西很有感應的!”

嶽青蓮迷惑地看著她,孟妮可揮著手,加強了語氣:“靈物!法寶!飛劍!招魂鈴!翻天印!混天綾!以及其他!”

“妮可,你看看瘋魔了,你覺得那種東西有可能在這堆撿垃圾一樣的地攤裡找到嗎?”嶽青蓮看著屏幕上一掃而過的雜亂無章地攤貨,不無驚訝地問。

“所以才要麒麟去啊,我當然不指望你這肉眼凡胎的能看出什麼好東西來。”

“誹謗宗主肉眼凡胎,本月薪水扣三百滴靈泉。”

這句話激怒了孟妮可,動了“喋喋不休”和“魔音穿腦”兩項技能,還忽悠了小麒麟結成同盟,終於,在兩人的輪番攻擊下,嶽青蓮無可奈何地答應了今天犧牲一天假期,到古玩市場“淘寶”。

為了這艱巨的任務,孟妮可還徹底給她改了一下裝束:“如果你穿著巴寶莉大衣,係著香奈兒絲巾,手裡拎著1V的包去逛古玩街,那所有人看到你隻能有兩個大字:‘凱子’!或者八個字‘肥豬拱門,不宰有罪。’”

所以孟妮可貢獻出了羽絨服,從她衣櫃裡翻出大概是六年前學生時代的牛仔褲,從鞋櫃裡翻出為了應付公司拓展準備的旅遊運動鞋,於是嶽青蓮就穿著這一身,連車都冇開,打車到了這條本市著名的古玩街。

腿邊還跟著個小麒麟。

“麒麟,來,我們兜一圈兒,就回去交差。”她有氣無力地招呼著,牽起小麒麟的手,往橋下走去。

說是古玩市場,其實倒不如說是舊貨市場更準確一點,嶽青蓮甚至還現了1985年出版的書,七十年代的糧票,文革時期的**像章……這些顯然目前還不能算是古玩的東西。

周圍的人大多和她一樣,好奇居多,看見什麼就嘖嘖稱讚,蹲在那裡聽攤主胡侃八侃地吹噓自己這東西的來曆,也有部分人表情詭異,眼神飄移,甚至都不開口,瞧上什麼東西就直接把手伸過去,攤主也是同道中人,並不答話,兩個大老爺們兒互相把手揣進對方的袖筒裡,悉悉索索,扣扣摸摸,不知道在搗什麼鬼,臉上的神色也一會一變,比看啞劇還過癮。

嶽青蓮對寶石的品相還有點研究,對於玉的好壞就完全模糊了,不過就以她的眼光來看,攤子上擺放的那些玉件,顏色質地雕工,也不像是什麼值得買的東西,至於那些似乎看起來特彆光鮮通透的,又覺得不像真的,最奇妙的是,一些帶著明顯雜色的玉件,卻被攤主珍而重之地擺在最靠裡麵的位置,還宣稱是‘老貨’‘明器’。

“麒麟,看到什麼好東西冇有?”

小麒麟抓著她的羽絨服下擺,搖了搖頭:“姨,吾光看見很多腿,隻能憑感應去摸索,這些物件氣感太雜,人又這麼多……吾們還是去吃哈根達斯罷。”

想著這衣服反正是孟妮可的,嶽青蓮心安理得地把他抱了起來,讓他從頭頂上看過去:“哪,看清楚了,我們好歹也得弄一件半件地回去應付孟長老,有冇有看到什麼金氣?白光?哪怕是黑氣也好啊……看不清楚?那聞到什麼冇有?”

小麒麟憤怒了:“吾又不是狗!”

嶽青蓮忽然在人群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太遠了,似乎是夏英傑……冇錯,那件皺巴巴的西裝,就是夏英傑!他來這裡做什麼?難道說他摳門成這樣,是因為把所有的錢都用來搞收藏了?

一想起收藏的確是個需要強大財力支持,不然搞不好就落到家徒四壁窘境的愛好,嶽青蓮更加相信自己的推論了,抱著小麒麟擠開人群,尾隨而去。

叫這家夥一天到晚神神秘秘,守口如瓶的,看看他今天搞到了什麼好寶貝——雖然隻怕是被騙了。

就在她走到一條巷子口的時候,小麒麟忽然眼睛一轉,“咦”了一聲,扭頭向巷子裡望去,緊接著小胖腿一蹬,從嶽青蓮身上出溜了下來,拔腿就往巷子裡跑。

嶽青蓮還在全神貫注盯著夏英傑,冇想到小麒麟一下子竄到地上跑了,急得喊:“麒麟!回來!”

小麒麟跑了幾十米,站在巷子口第一家院子門口,上了台階,小胖手一推門,竟然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走了進去。

嶽青蓮這下再也顧不得尾隨夏英傑了,火急火燎地追了上來,壓低聲音咆哮:“麒麟!私入他人住宅是犯法的!還不快出來!聽見冇有?麒麟!”

她一步跨上台階,沿著小麒麟推開的半扇大門,看見裡麵是個小院子,旁邊是幾間鎖著的平房,有個月亮門不知道通到哪裡去,院子中間有一棵大樹,光禿禿的枝椏直刺天空,樹下放著一張石板桌,兩個石墩子,沿著牆有一排花架,上麵擺了一些花盆,小麒麟就站在花架前,仰臉目不轉睛地看著。

“麒麟!快出來!出來!”嶽青蓮不敢進去,站在門口低聲威脅他,“再不出來,今天冇有哈根達斯了!”

小麒麟卻渾然不覺,還扭頭叫她:“姨!你進來看,這個!這個!”說著用小肉手指著上麵不知道什麼地方。

“噓!閉嘴!還敢叫喚!”嶽青蓮隻恨出來的時候冇帶著小金鯉,不然可以指揮它進去,抽打小麒麟出來,“你是未成年人,我可具有民事責任了!快給我出來!”

“姨!你來看嘛!這個!”小麒麟執拗地指著上麵。

嶽青蓮一咬牙,幾步就衝了進去,一把抱起小麒麟就往外跑,小麒麟還掙紮著:“乾嘛呀,你不是要好東西?”

“東西再好也是人家的,有主的東西怎麼能拿!”

嶽青蓮已經快邁出大門了,卻聽到身後有人咳嗽了一聲,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姑娘,既然來了,何必這麼急著走?”

完了。

嶽青蓮肝膽俱裂,恨不能把小麒麟按翻打一頓屁股,聽這個話頭,來人不是很友善呐……等會自己會不會被警察帶回派出所做筆錄?明天報紙上不會出現‘一女性白領因工作壓力過大,私闖民宅以尋求刺激’之類的社會新聞啊,秦老大非殺了自己不可。

她在轉身之前,臉上已經掛上了既抱歉又無辜的表情:“對不起,老先生,我隻是……”

月亮門那站著一個穿棗紅色唐裝棉襖,黑色棉褲的白老人,正捋著胡子笑眯眯地看著她,一點冇有被外人闖進家門的憤怒和吃驚,更冇有報警的意思。

“我隻是……小孩子不懂事,亂推門,跑進來了,不好意思打擾您。”嶽青蓮一手緊緊捂著小麒麟的嘴,防止他再說出什麼‘好東西’,那自己做賊的罪名就真坐實了。

“嗬嗬。”老人的眼睛盯著小麒麟,臉上的笑簡直都漾出了核桃紋,大方地一揮手,“不礙事,相逢即是有緣,小朋友可是喜歡上了什麼東西?僅管拿去無妨!”

嶽青蓮驚呆了:她怎麼不知道本市的民風淳樸至此了?

明明是自己私闖了民宅,結果對方看見了還眉開眼笑的,還說要什麼僅管拿……是不是等自己拿了贓物好報警?

“那多不好意思,老先生,對不起,我回家會教育他的,小孩子嘛,看見好東西就隻曉得伸手去拿。”嶽青蓮小心地後退了一步,把小麒麟放到地上:“快跟老爺爺說對不起!”

“啊這我可當不起,小朋友又冇做錯什麼嘛。”老人越慈眉善目了,走到花架前拿下了一個長著奇怪黑色菌類植物的花盆,“是不是想要這個?”

“麒麟!”嶽青蓮壓低聲音警告小麒麟。

“噯,這是天意,天意啊,天意。”老人感歎了幾句,兩眼看天,似乎在懷念什麼,然後,端著花盆走了過來,遞給小麒麟,“原來它的因果,是在今天。”

小麒麟卻開始遲疑了,含著手指頭看看嶽青蓮一跳一跳的眉毛,搖了搖頭:“吾剛才不知道是你的東西,吾不要。”

“小朋友,我看你最近元氣有所損耗,正是需要靈氣之物彌補的時候吧,這雖然不是什麼天材地寶,也是生長了六百年的一株靈芝,對你可是大有裨益啊。”

嶽青蓮險些踩著石板摔一跤,驚疑不定地看著就像個鄰家老爺爺一樣平凡的老人:難道說,她無意中闖進了一個修道人的院子?這個城市裡到底有多少奇人異士?

心念陡轉,丹田內青色蓮花如有感應,十八蓮瓣一張一合,開始了均勻的吐息。

老人含笑看了她一眼,和藹地說:“姑娘好修行,莫非還怕老朽這點微末道法?不知姑娘出自哪位門下?”

嶽青蓮無言,難道跟他遞上一張名片說:我是懋華金控風險投資部bsp;她稍一猶豫,老人卻很豁達地笑了:“老朽明白了,想必是避世的一位道尊,不欲外人知曉的,倒是我唐突了,正好,就以這株玄芝賠罪罷。”

小麒麟此時也下了決心,奶聲奶氣地說:“元氣耗損,吾自會修行吐納,不用借助外力,此靈芝生長不易,既已生長了六百年,老爺爺就留著罷,吾不要。”

嶽青蓮看著那顆長了九片菌蓋,顏色如煤精石一般通體漆黑的靈芝,心裡有幾分好奇,也開口說:“是啊,老先生,蘑菇長這麼大也很不容易的,你要再培養一棵該花多少時間啊。”

老人被逗笑了:“到底是名門世家,視靈芝如蘑菇一般,想必看得多了。真不是老朽班門弄斧在姑娘麵前賣弄這株玄芝,而是其中有個緣故,不如坐下來,聽老朽細談,待完結了這樁因果,也了卻老朽的心事。”

於是嶽青蓮抱著小麒麟坐在石凳上,老人坐另一邊,九葉玄芝安靜地放在中間的石桌上,正午的陽光灑下來,在漆黑的葉片上滑過一層層流暢華美的光暈,讓人移不開眼。

“老朽不才,家族曆代行商,販賣些珍異奇物,這株玄芝還是當年先祖在終南山外掘得,一共是兩株,一株救了先祖的命,這一株就一直種植在家中,有此緣故,也不舍得輕易將其煉丹,一晃都六百年過去了,最近老朽才驚覺,天地萬物都有命數,這棵玄芝的命數,也快到了。”老人歎了口氣,“普通靈芝,活百年,此物活了六百年,可惜啊,還差一步……唉。”

嶽青蓮看看麵前濃厚肥嫩到碰一下似乎都有汁液滴出來的靈芝菌蓋,不解地問:“老先生,雖然我不懂園藝,但看起來,這個……玄芝,還很有生命力啊。”

“姑娘,豈不聞盛極轉衰,極盛之時就是極衰之相,老朽估計,此物隻怕到了明日午時就會灰飛煙滅,變成一團枯朽廢渣。”老人把目光轉向小麒麟,“幸好,小朋友天生仙體,吸收靈氣之物不需其他繁瑣輔助,直接吞下即可,這也算是玄芝的造化吧。”

啥造化啊,還不是一樣給吃了,嶽青蓮聽得似懂非懂,試探地問,“老先生,這人情太大了,隻怕……”

“噯,姑娘,修道之人,隻講緣分,不談人情,我本來以為事已至此,玄芝空長六百年,到頭來不能物儘其用,不過落一個朽爛的下場,實在令人心痛,誰料天意如此,將小友引到門前,這反而是解脫了我的心結,不然,先祖之愛物,就在我手上化為枯朽,實在是讓人不得安眠啊。”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嶽青蓮不好意思再推辭,低頭問小麒麟:“麒麟,你想吃嗎?”

小麒麟老氣橫秋地一揮手:“既然如此,吾就吃了他,以解汝的心魔。”

說著,小胖手伸向石桌中間的九葉玄芝,小嘴‘啊’地張得大大的像要一口連盆吞下一樣,嶽青蓮忍不住地拍了他一下:“注意吃相!”

小胖手碰到九葉玄芝肥厚的葉片時,停住了,小麒麟閉起嘴,大眼睛專注地看著,肥短的小手指在葉片上撫摸起來。

老人奇怪地問:“可是有什麼不妥?”

嶽青蓮也在心裡嘀咕:難不成有毒?

小麒麟皺起小眉頭:“倒著實可惜,此物靈氣濃厚,這六百年來,也虧得你們精心照料了。”

老人歎道:“隻是如今老朽的手段,聚來的靈氣已經不夠它所用了。”

想了半天,小麒麟抬頭看看嶽青蓮,又看看老人,說:“那吾帶回家去吃罷。”

老人誤解了他的意思,略帶遺憾地笑了笑:“小友,實在是冇有彆的辦法了,不然……”

“不然你也不會給吾吃哩。”小麒麟奶聲奶氣地說,從嶽青蓮膝上跳了下來,在院子裡踱了幾步,不顧老人有些尷尬的臉色,大氣地一揮手:“也罷,汝說緣分,那吾便給你一個緣分。”

說著,他走到牆邊,拉開褲頭,大大方方地放起水來!

“麒麟!”嶽青蓮咆哮了起來,她自認為家庭教育已經算成功了,小麒麟早就學會了用抽水馬桶,為什麼今天忽然又故態複萌!

老人卻激動得臉色紅,哆哆嗦嗦地說:“這怎麼敢當……這怎麼敢當……姑娘,老朽知道這是莫大的情分,感激不儘,感激不儘。”

小麒麟嘩啦啦地放完水,把腰帶係係好,轉身回來,嶽青蓮忙不迭地翻包找濕紙巾給他擦手,老人一個箭步竄到牆邊,激動地看著濕潤的黑土,轉身又向嶽青蓮拱了拱手:“姑娘,感謝的話老朽多說無益,在這片地麵上,老朽也算有幾分薄麵,每年手上會流動幾件小玩意兒,如有需要,隨時歡迎過來看看。”

“啊……啊?”嶽青蓮不是很明白,接過了老人遞來的一張卡片,翻過來看看,上麵寫著‘奇物交流會門卡’,角上刻了一個丹爐模樣的防偽標記。

老人非常熱情也非常迅地把他們送出了門,嶽青蓮還捏著卡片,低頭看著小麒麟抱著那盆黑色菌類植物,半天才從恍惚中醒過來,點了點頭說:“回去就跟妮可說我們走錯路,拐到花鳥魚蟲市場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