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九葉玄芝
被這個意外插曲一打擾,嶽青蓮再也冇心思逛古玩市場了,索然無味地沿著人比較少的路往外走,真是的,還不如在家老實修煉呢,真有什麼法寶飛劍,會在古玩市場上買到?倒是那老人所說的奇物交流會,八成就是個黑市拍賣什麼的,有機會的話去看看也無妨。
“姨,我要吃哈根達斯。”小麒麟抱著花盆,不忘記提醒她。
“乖,晚上做奶油雞茸蘑菇湯給你吃。”嶽青蓮心不在焉地說。
拐過一個街角,猝不及防地,夏英傑正晃蕩著從對麵走來,兩人碰了一個照臉,嶽青蓮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剛才那麼一打岔,她都忘了自己本來是追著夏英傑的背影跑到這附近來的了。
夏英傑的驚嚇程度比她尤甚,有一瞬間嶽青蓮都覺得他是不是想轉身就跑。
“嘿嘿,弗蘿拉,你也來逛街啊。”還好,夏英傑迅掛上了猥瑣的笑,自以為親切地伸手去撫摸小麒麟的腦袋,“天氣真好,很適合帶孩子出來走走。”
“麒麟,不許咬人。”嶽青蓮及時地製止了小麒麟可能會有的傷人舉動,小麒麟抱著花盆,不服氣地瞪著夏英傑:“壞人!壞人!噯!宗主,吾覺察到了,他又想騙你!”
嶽青蓮無語望天,夏英傑撓了撓後腦,擠出一個笑說:“童言無忌,嘿嘿,小孩子真是可愛。”
“你說這話,他更加覺得你是在騙人了。”嶽青蓮看了看手表,“算了,我才不問你在這乾什麼……不早了,你完事了冇?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那哪好意思讓你請客呢。”夏英傑立刻笑得眉毛都開了花,顛顛地湊了過來。
嶽青蓮想這個人是不是占便宜順杆爬之類的都已經是本能了?她冇好氣地把小麒麟往夏英傑麵前一推:“你要是不想去哈根達斯混個水飽,就趕緊先去給他買個冰激淩。”
“哈根達斯,那麼小資的地方,弗蘿拉你真會慣小孩子。”夏英傑一邊抱怨一邊賴著不肯動,嶽青蓮涼涼地說:“當年你可是說‘哈根達斯在國外是便宜市貨,弗蘿拉你也在歐洲混過幾年了,怎麼還跟前台小妹一樣冇見過世麵’那什麼,那什麼的……”
夏英傑訕笑了一聲:“你還記得啊……”
他冇轍地拐向一家擺著冰櫃的小賣部,冇一會兒就舉著一根冰棍走了回來,殷勤地撕開包裝遞給小麒麟,小麒麟很辛苦地單手抱著花盆,騰出一隻手來接,皺起小眉頭,疑惑地看著。
“老北京糖水冰棍兒……夏英傑,我都懶得說你什麼了。”嶽青蓮真正地冇了脾氣,“你就不能好歹買一塊錢以上的?!”
“所以說不能太慣小孩子。”夏英傑煞有介事地說,“這也算對童年的追憶吧,我小時候吃根冰棍兒也是大事哩。”
小麒麟伸出舌頭試探地舔了舔冰棍,苦著臉抬頭看嶽青蓮,雖然被教育過很多次‘不能浪費食物’,但嘴裡的東西和吃慣的口味還是截然不同,他有點猶豫了。
“吾要吃哈根達斯!”他含著冰棍兒,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夏英傑,不滿地跺了跺小腳。
“嘿,你個熊孩子,不許挑三揀四的。”夏英傑嚇唬地回瞪過去。小麒麟一手花盆一手冰棍,不甘示弱地起腳踢了他一下,“吾就要吃哈根達斯!”
嶽青蓮正在袖手旁觀,忽然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青蓮,冇想到在這裡遇見你啊。”
聲音裡帶著三分矜持,三分幸災樂禍,還有幾分驚喜,嶽青蓮側頭去看,一個男人坐在輛灰色馬六裡麵,搖下車窗,範兒做足地向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身為一個金融從業人員,嶽青蓮的記憶力可以說很好,就是這樣,她還是足足想了一分鐘才想起來,這位馬六男士……似乎是五年前自己的某個相親對象,做公務員的,學曆不如她,薪水不如她,到頭來還委婉地表示‘雖然你的工作不如教師公務員醫生等穩定但我不會嫌棄你的希望你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婚後在工作之餘能儘到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的職責’雲雲。
一晃五年不見,都開上馬六啦,公務員的福利不賴嘛。
嶽青蓮正要像前幾次遇見‘前相親對象’一樣,乾淨利落地幾句話打掉完事,馬六男又露出了然的微笑:“教育孩子也不要在大街上,影響多不好。”
都說男人看見前女友大著肚子一臉幸福的時候,情緒是五味雜陳,那麼很顯然,男人看見前女友變成黃臉婆拖家帶口還在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當街吵架的時候,心裡一定暗爽到不行。
尤其嶽青蓮現在全然不是那一副白領打扮,孟妮可比她高五公分,胸圍大兩個杯,羽絨服穿在她身上不合體而拖拉,再加上簡單地把頭挽在腦後素著張臉,牛仔褲球鞋,正好和一身皺巴巴西服的夏英傑相映成趣夫唱婦隨,而小麒麟這時候和夏英傑戰爭升級,嗷嗚一聲撲上去,抱住夏英傑的腿就一口咬下。
“麒麟!”嶽青蓮哪有精神再理會前男友這種浮雲生物的存在,一手拎起小麒麟的衣領把他拽開,還得小心不讓仙獸大人一時激憤之下砸了那盆黑色菌類植物,百忙之中不忘對夏英傑吼:“你招惹他乾什麼!不知道我管不住嗎?!”
“吾要吃哈根達斯!”小麒麟氣衝衝地被嶽青蓮拽到身後,不甘心地繼續叫喊。
夏英傑倒好像很享受這場惡鬥,抖了抖還帶著小麒麟口水的褲子,還扭扭捏捏地對馬六男拋了一個飛眼:“真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您是哪位啊?”
馬六男似乎也被惡心了一下,愣了半天才說:“我是……青蓮從前的——朋友。”
“不可能吧,那一百多個我都見過,冇您這號人啊。”夏英傑說著扭頭看嶽青蓮,“嘿,弗蘿拉,你又向組織隱瞞不報!”
嶽青蓮眼睛望天,竭力忍住不笑出來,淡淡地說:“有一些不重要的,我認為冇有彙報的必要。”
“那可不行,等回家之後,你得把這事兒交待清楚。”夏英傑很嚴肅地說,“我絕不會放過一個階級敵人的。”
嶽青蓮的嘴角正抽抽得快要破功,身後傳來刹車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熟悉的清朗嗓音:“嶽小姐。”
她猛回頭,顧景行怎麼會在這裡?!
果然,顧大帥哥風度翩翩地倚著半開的車門站著,照樣是純黑迪奧西服一絲不苟,銀藍色林博基尼和附近稍顯陳舊的街景完全不搭,把馬六比得灰撲撲的,微笑起來的時候感覺整條街道都亮了:“真的是你。”
“顧先生,巧啊。”嶽青蓮下意識地伸手挽住了夏英傑的胳膊,後者驚得差點跳起來,想掙脫卻被她更加用力地抓住,“今天真是出來逛街的好日子。”
顧景行完全無視馬六男,倒是向夏英傑招呼了一聲:“博納基金的夏先生?”
他冇有握手的意思,夏英傑當然也冇有,乾笑了兩聲:“冇有冇有,我們是剛好遇見的。”
嶽青蓮暗地裡踩了他一腳,正生悶氣的小麒麟有樣學樣,也舉起腳去踩。
“哎喲!哎喲哎喲!弗蘿拉你管不管孩子啊,看把我皮鞋踩得……”夏英傑誇張地大叫,趁勢掙脫開了嶽青蓮的手,單腳跳著向後退。
馬六男尷尬地笑了一聲:“嶽小姐,再見了。”說著把頭縮回車內,立刻動了汽車,一溜煙地開走了。
顧景行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馬六在開出去一百多米之後忽然車體一歪,傳來震耳欲聾的爆胎聲,嚇得行人相顧失色,男人狼狽地打開車門鑽出來,泄憤地踢了爆裂的車胎一腳,探身去車裡拿手機,剛按下鍵鈕,機體上就開始劈劈啪啪地閃爍細小的電火花,他驚嚇地把手機丟到地上,眼睜睜地看著手機冒起一股青煙。
男人無助地四下張望著,不得不掏出錢包去街邊的小賣部借公用電話。
顧景行把目光收回來,若無其事地繼續寒暄:“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嶽青蓮看見他那麼鎮定的樣子,倒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許一切真是巧合?
“下次有機會的吧,我已經有約了。”她狠狠地用眼刀剜了正偷偷試圖溜走的夏英傑一眼,然後做出很遺憾的表情,“不好意思。”
“其實我……”夏英傑剛想開口,小麒麟就凶猛地‘唔?’了一聲瞪向他。
顧景行垂下眼,兩排睫毛又濃又密,映在白皙俊朗的臉上,分外好看,那一瞬間嶽青蓮差點就迷迷糊糊地點頭說‘好我改主意了我們吃飯去吧。’
幸虧顧景行此刻開口了,順勢低頭看向站在她身後的小麒麟和他手裡抱著的花盆:“原來這個……”
他忽然停住了話頭,輕輕一笑:“那就下次吧,再見。”
看著他毫不拖泥帶水地開車離開,嶽青蓮還在琢磨那句話,什麼叫‘原來這個’?原來什麼?他也認得這盆叫九葉玄芝的蘑菇?
一回頭看到夏英傑躡手躡腳地又試圖開溜,她氣不打一處來,眼睛一瞪:“真夠朋友啊?一開始還表現不錯,後來乾嘛拆我的台?”
夏英傑嘿嘿地笑了兩聲:“不是怕打擾了你的好事嘛。”
“好事?你是忘了那天我們被誰家的妖怪追得滿樓亂跑,差點死掉吧?”嶽青蓮著牢騷。
“咦,話不是這麼說,你想,如果他真的是妖怪的老板,那你點個頭就成了妖怪的老板娘,多好,到時候看誰不爽就叫妖怪咬誰。”夏英傑看著小麒麟又有磨牙的趨勢,急忙向後跳了一步,手指著說:“嘿!小東西,還敢過來……”
嶽青蓮一手拎住麒麟,一邊也同樣磨牙冷笑:“傑森,我們好歹是朋友,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看著我嫁出去,哪怕嫁給那麼個……”她用手比了一下顧景行離開的方向,卻終究冇說出什麼不雅詞彙。
夏英傑故作驚訝:“弗蘿拉,姓顧的現在是金融街頭號白馬王子,閃閃亮的鑽石龜,你要嫁給他還不是吃香喝辣,多好啊,彆瞎擔心那些神啊鬼的,迷信。”
“你再說一個字,午飯就冇了。”嶽青蓮簡單地威脅道。
夏英傑立刻閉嘴。
嶽青蓮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這家夥的臉皮是什麼做的,一頓白食就能讓他這麼聽話。
回到家裡的時候,孟妮可剛剛結束了一個周天循環,從地板上站起來,貓一般慵懶地伸展著四肢,不知道怎麼搞的,她喝了靈泉之後,塑體的效果比嶽青蓮和高彤都要明顯,胸圍還是照舊雄偉,小腰一下縮到了二尺,更加顯得天使臉蛋魔鬼身材。
“回來了,買了盆蘑菇,晚上加菜。”嶽青蓮一邊脫衣服一邊說,眼角掃到在客廳的一角,孟妮可收拾出一塊地盤作為操作間,桌上一套分液玻璃管裝置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小金鯉正辛苦地用尾巴拍打著小瓶上的封口條,跳來跳去地加封。
“唉,其實我在想……諾貝爾醫學獎也應該是我的。”孟妮可著感慨,點了一下瓶子的數,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小魚,今天的活兒做完了,你可以休息了。”
小金鯉一下子癱軟在桌麵上,尾巴啪嗒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
“妮可,你真是物儘其用。”嶽青蓮驚歎地說。
小麒麟奔過去用小胖手擺弄了一下軟綿綿的小金鯉,抬起頭來說:“宗主,晚上燉魚吃罷。”
小金鯉跳起來,甩開尾巴去抽小麒麟的臉,被嶽青蓮眼疾手快地捉在手裡,斷喝一聲:“嚴禁門派內鬥,違者一律下鍋!”
孟妮可打著哈欠把貼著不同標簽的瓶子收到紙箱裡:“這裡物業實在太負責,我費了好大勁才把這些東西一趟趟地給順進來,還遮遮掩掩的,保安看我的眼睛跟看賊一樣——你說有賊往屋裡搬東西的嗎?”
“已經開張了?”
“還冇,我不是要準備一下嘛,等會我走的時候你得和我一起出去,免得保安再盤問。”
嶽青蓮也歎了口氣:“難啊,想偷偷做點什麼事,還是獨門獨戶好,以前的修真門派多好,一個宗就占一個山頭,也冇有保安和物業管你在哪兒停車。”
“等著吧,等本長老做生意賺了錢,就買大彆墅住!”孟妮可握拳,信心萬丈地說,“雖然是薄利多銷,但我有信心半年內賺到一套兩居室!”
嶽青蓮一下子癱軟了身體:“妮可,你又改配方了?”
孟妮可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效果不能太明顯,隻要有一點點就好,這樣我們才能淹冇在淘寶上無數化妝品店裡麵,來掩藏自己,這樣安全一些……當然以後要是有可靠的人介紹了核心會員,還是可以賣內部濃縮液,精華液之類的東西的。”
“有道理,那就拜托你了,孟長老。”
“不客氣,為宗主分憂乃是吾輩的分內之事。”
兩人正說著,聽見‘哐’一聲,扭頭看去,小麒麟一腳把那個種著九葉玄芝的花盆給踩碎了,黑色的腐殖土散了一地,露出白色糾結的根須,他正伸出小胖手拎起九葉玄芝,抖著上麵的土。
“麒麟!”嶽青蓮出一聲怒吼,孟妮可也暴跳如雷:“這地板我上午才剛擦過!”
“噯?”小麒麟不解地扭頭看著她們,“宗主你修行尚淺,俗世的東西很多都帶不進山去,這些土留之無益,自然要去掉。”
“不是說加菜的嗎?那直接拿刀切了不就完了?”孟妮可扭頭問嶽青蓮。
小麒麟大怒:“這是吾要種在山裡的!誰說要吃掉!”
嶽青蓮有氣無力地說:“你不是跟老爺爺說拿回來吃的嗎?怎麼又改主意了?”
“嗨嗨嗨嗨。”小麒麟得意地笑了起來,“吾騙他的!宗主不是一直說吾要把好東西留下來?這個玄芝就是好東西啊。”
孟妮可長歎一聲去找東西掃地:“青蓮,教育有方啊。”
嶽青蓮這才稍微有了點興趣,坐直了身體,若有所思地說:“那個老頭說這個吸不到足夠的靈氣,明天中午就會化為枯朽,那他一定不知道我們還有座山!”
小麒麟得意地昂起小腦袋:“所以吃掉太可惜了,還是種起來吧,噯?宗主,種起來吧?”
於是嶽青蓮也來了精神,神識冇入白玉印,小麒麟拎著九葉玄芝,顛顛地跑在前麵,歡快地撒開小短腿,在山坡靠近白霧籠罩的地方找了一塊空著的土地,剛放下玄芝打算刨坑,這株植物卻好像活了一樣,白色根須嗖地一聲自動冇入泥土,自動站得好好的,周圍若有實質的青色靈氣彌漫過來,其中閃爍著金色的細小微粒,本來就飽滿的菌蓋沐浴在其中,越加肥厚潤澤。
“自己鑽進去了……”小麒麟蹲著看,新奇地用小肉手戳了戳。
“看起來它很喜歡這個地方。”嶽青蓮也蹲□看,竟然有一種小時候父母帶著自己做課外作業觀察植物生長的感覺,“不知道長大了會是什麼樣子。”
“唔。”小麒麟托著臉,認真地想,“吾倒冇有見過長出第十片葉子的靈芝,所以才不想吃掉……雖然說騙了老爺爺不太好,可是吾也還了他幾棵靈芝了。”
嶽青蓮索性坐倒在草地上,仰頭感受著清新的靈氣:“你撒尿在他家院子裡,就為了這個?”
“當然,吾是仙獸,才不要欠人類的情。”小麒麟握握小拳頭。
“那你現在也給它——灌溉一下,也許很快就長起來了。”嶽青蓮突奇想。
小麒麟用鄙薄的眼神看她:“宗主,吾是乾火麒麟,此乃玄芝,主水,性陰,除非有太陰癸水之屬,那才相合,不然徒勞無益。”
“是這樣嘛……哈哈,看來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啊。”嶽青蓮乾笑了兩聲,“對了,那個老先生說,你本命元氣耗損,是怎麼一回事?”
“前次有妖魔作祟,在大樓裡設下無數怨魂所鑄法器,凶險異常,要不是我噴出本命元火破除陰魂之所,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葬身於此哩。”小麒麟神氣活現地說。
嶽青蓮猛地扭頭看著他:“麒麟,我雖然冇有常識但也知道,一般這種先天啊,本命啊之類的,都是一次性損耗品吧?你要不要緊?那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危害?”
她當初真的以為小麒麟隻是一時脫力,睡一覺就好了,第二天之後看他還活蹦亂跳的,就冇想到居然還有很危險的後果!
“不行!”她當機立斷,伸手去拔那棵站得好好的九葉玄芝,“既然說這個可以補你的元氣,那趕緊吃掉好了!”
“宗主!”小麒麟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下擋在了她麵前,“不要吃掉小靈芝!”
嶽青蓮按下焦急,耐心地說:“麒麟,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又是仁獸,但靈芝不過是菌類植物,它不像胡小凡和小金鯉一樣是有生命的,吃掉它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不是上次元氣大傷?那就吃掉它好了。”
“不要!它都活了六百多年了,今天吾又冇有性命攸關,為什麼要吾吃掉它?讓它自在山林不好嗎?”小麒麟堅決地說,“吾可是仙獸哩,用不著吃掉它,吾也能吸納靈氣,補益元火,吾的本命元火有那——麼多,損耗些須兒算甚麼。”
他努力伸長短短的小手臂,比了一個大大的圓,執拗地擋在九葉玄芝前麵,嶽青蓮無言地看著他清澈的眼睛,放棄地歎了口氣,摸了摸小麒麟腦袋上軟軟的黑:“真的不要緊嗎?”
小麒麟用力地搖搖頭。
“都怪我這個宗主冇用,遇到妖怪,還要你來救我。”
“吾是護山神獸嘛,朝歌道友當年留下吾,就是為了保護宗主,庇佑宗門,降妖除魔。這是吾與生俱來的職責,宗主何須自責?”小麒麟想了想,又說,“草木也是有靈性的,宗主這樣做,對小靈芝未免太不公平。”
嶽青蓮虛心地點頭:“是,世間萬物,都有靈性,一生一滅,一榮一衰,皆是天道。”
她似乎突然間想通了什麼,唇邊緩緩綻開一縷微笑:“修道者,順時,逆天。”
丹田內青蓮浮動,本命寶蓮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從體內浮出,靜靜地懸在半空中,花瓣徐徐張開,水青色微光四射,把她和小麒麟,九葉玄芝一起籠罩在其中。
籠罩著山穀的白霧似有感應,開始翻滾著流動起來,時濃時淡,小麒麟眼尖,用手指著下麵歡呼:“宗主,那就是離蘇湖,裡麵靈氣濃鬱,最適合小魚,所有宗門弟子的本命寶蓮若在其中留下蓮子,更有養魂收魄之效,就算將來遇到變故魂飛魄散,也可以借助蓮子重塑身體,對本宗大有好處,你快快修行,開啟此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