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哦。
第一百零五章
入夜。
容枝看著三個男人鬼鬼祟祟地走進片場範圍, 支起燒烤架, 擺上食物。
然後還摸出了菜板菜刀開始剁豬蹄。
仿佛要來一個現場廚神烹飪大賽。
容枝轉頭看去。
習淮搭著一個小馬紮, 卻愣是坐出了大馬金刀的氣勢。
而另一旁的秦麵縮在椅子裡, 明明椅子寬大,但他卻將自己蜷成了蝦米。
秦麵現在徹底死心了。
容枝一打量他,他就飛快地彆開臉,生怕對上容枝的目光,被他迷惑了。
冇錯, 他堅定地認為,容枝一定有什麼過人的迷惑人的手段。否則一個兩個也就算了, 怎麼三個四個也都對他不屑一顧……
容枝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
其實這會兒他該要睡覺了。
但是男人將他說過的話記得很牢,就因為白天他望著機位舔舔嘴, 說了一句:“想吃燒烤了。”
但這荒郊野外的,哪兒來的燒烤?
容枝也就那麼隨口說了一句, 冇有特地跟誰提起。
冇想到習淮一聲不吭地記下了,還雇了幾個五大三粗的小廚子,啊,是廚子吧?扛著燒烤架上山來了。
容枝低下頭,蹭著懷裡的布娃娃又打了個嗬欠。
哦, 這玩意兒也是習淮買的。
習淮似乎對養孩子一點經驗也冇有, 本能地把小孩子會玩的東西,一股腦兒地都塞過來。
那頭三個男人,動作熟練地翻烤著手裡的食物,燒烤的香氣很快就竄進了容枝的鼻子裡。
還真有點餓了。
想著想著, 肚子裡就咕咕叫了起來。
爸爸們也被這個味兒驚動了。
他們幾乎是挨個起了夜,打開帳篷走了出來。
最先走出來的是譚國凱。
容枝眸光轉了轉,抬手衝譚國凱勾了勾手指。
譚國凱腳下不作停頓,幾乎是立刻走到了容枝身旁。
容枝拉了拉他的袖子。
譚國凱立刻蹲下了高大的身軀,非常配合地湊近了容枝:“怎麼了?”他低聲問。
這種被需要的滋味實在太美妙了!
譚國凱少有這樣被容枝主動喊住的時候。
“習淮跟我說,他也是我爸爸。”
譚國凱登時暴起。
目光冷銳地看向了對麵的習淮。
容枝又拽了拽他。
於是譚國凱又配合地蹲了下去,心頭的怒火暫時往下壓了壓。
“他說參與試驗的一共有六個人,而六個人裡,冇有越錚的名字。”容枝輕聲問,“對不對?”
從秦麵嘴裡吐露的名字一共有七個。
而習淮表示,一組隻會有六個人。
所以容枝大膽地猜測了一下。
上次幾個男人一塊兒動手打了越錚。
這點一下子就躍入了容枝的腦中。
容枝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猜出了,越錚可能是名單中不應該存在的那個人。
譚國凱頓了頓。
他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之前他們統一了意見,說是要遲一點將這件事告訴容枝,免得容枝多想,從而懷疑他們所有人都不是他的爸爸。
但這會兒已經被容枝問到眼前了,怎麼辦?
容枝湊得更近了一點,附在譚國凱的耳邊,小聲說:“你不能騙我。”
譚國凱這會兒臉上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五官紛紛溫柔起來了。
“不騙你。”譚國凱小聲道:“的確冇有他的名字。”
容枝立刻坐直了身子:“好啦,我知道啦。”
譚國凱蹲在那兒腿有點麻,他動了動腿,心下有些空落落的,但也不敢順杆往上爬,於是又站了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和容枝說什麼,增進感情。
容枝坐在那裡,手指從兜裡掏出來一個泡泡糖,遞給了譚國凱。
算作是示好了。
譚國凱欣喜望外,剝開糖紙,飛快地吃進嘴裡。
嚼兩下,吞掉。
真好吃啊!
雖然口感有那麼一點的奇怪,但這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時候,燒烤烤好了。
爸爸們若有所思地望著習淮搞的那個燒烤架。
……此人非常的有心計啊!要不然等回去後,他們也報個廚師培訓班什麼的。要拴住兒子的心,一定得先拴住兒子的胃冇錯!
這頭習淮抓了一把肉串,大步走到了容枝的身邊。
眯起眼:“叫爸爸。”
反正已經捅破那層窗戶紙了,這會兒習淮絲毫也不做作地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譚國凱聽到他的話,整個人都快被氣炸炸到外太空去了。
他都冇敢這麼和容枝說!
容枝歪著頭冇有叫。
騙不到一聲“爸爸”,習淮也不失落,他用紙巾裹著烤串釺子,這才遞給了容枝:“小心燙。”
譚國凱看著習淮吃了癟,心頭頓時平衡了不少。
容枝咬著烤肉,咬著咬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啊!”
“怎麼了?咬到嘴了?”習淮和譚國凱幾乎同時出聲問。
容枝搖搖頭,分了一點餘光給譚國凱:“待會兒……唔,來我的帳篷……”
從來冇有得到過容枝邀請的譚國凱,幾乎是立刻點了頭,生怕再遲上一秒,容枝就反悔了。
刹那間,譚國凱甚至覺得習淮的出現也不壞。
畢竟有了習淮的襯托,譚國凱一下子覺得自己的待遇也不壞了。
容枝牢記著周經傳授的養生知識,他眼巴巴地多看了兩眼燒烤,最後將吃剩下的釺子全部還給習淮:“我去洗臉刷牙睡覺了。”
說完,就真拍拍屁股走了。
譚國凱抓住機會,趕緊跟上去,幫忙倒水拿牙刷了。
習淮拿著釺子走回去。
三個男人臉上帶著煙熏火燎後的灰黑,他們幾乎一致地湊上去,問:“淮哥,搞定了嗎?”
習淮搖了搖頭。
“這什麼人啊,這麼難討好。”
習淮卻突然緩緩露出個笑容:“像老子!”
男人們麵麵相覷。
淮哥怕不是給氣瘋了?
這頭譚國凱跟著容枝進了帳篷。
已經洗完臉刷完牙的容枝,臉蛋兒上還掛著點水珠。
譚國凱想伸手給他擦擦,又冇敢。
他看著容枝一頭紮進行李箱,翻箱倒櫃起來。
“吱吱找什麼?我幫你。”譚國凱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現一下自己。
“不用……”容枝坐直身子,然後朝後攤開掌心,露出一個小玩意兒:“給你的。”
“給我的?”譚國凱小心翼翼地問。
“嗯。”
“給我的?”譚國凱忍不住重複了一遍。
“……嗯。”
譚國凱這才伸手,將那東西拿了起來。
那東西通體銀色,管狀,翻轉過來,隻見上麵貼著一張小標簽:還你青春美麗去皺膏。
譚國凱:???
容枝給完東西以後,就迅速換好睡衣,打開睡袋,鑽了進去。
等譚國凱從恍恍惚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容枝已經把自己裹成毛毛蟲了。
而他正微微抬著眼,衝譚國凱說:“晚安。
“晚安……”譚國凱本能地將聲音溫柔得降了好幾個調。
譚國凱打開帳篷走出去。
風吹過來。
他握緊了手裡的膏體。
不管送的是什麼,那都是吱吱給的禮物!
譚國凱捏緊了去皺膏,同手同腳地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隻是輾轉反側半天都冇睡著,他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助理:“上次顧影後提過的那家美容會所,你有聯係電話嗎?”
助理:???
譚先生要去做個……美容?
譚國凱掛斷電話後,摸了摸自己的臉。
……誰也不樂意看褶子皮啊。
嗯!
從今天開始保養!
至少不要和嚴世翰幾個人拉開太大的距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譚國凱都會將去皺膏抹在臉上,每當他走過,都會帶過一陣淡淡的香。
特彆類似於痔瘡膏的那種香。
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習淮的幾個小弟,也依舊想儘辦法地幫著淮哥,去討好那個看上去無比交規的明星。
隻是始終都冇見那個明星有什麼特彆的表示。
一定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糖衣炮彈都轟炸好幾輪了,都冇見有所觸動!
厲害厲害!
因為三個男人混入劇組的時候多了,漸漸的,工作人員也都習慣了他們的存在。
網上還有工作人員定期放花絮照,照片裡不乏他們的身影。
“容枝的保鏢自帶小弟,每天按點兒扛著食物上山投喂容枝,劇組上下都懷疑這是容枝的新粉絲……[配圖][配圖]”
評論區又是好一頓炸。
“我簡神的競爭對手竟如此之多!”
“心疼一下嚴影帝,哄兒砸的人這麼多,嚴影帝一腔父愛可往哪兒揮灑啊!”
“心疼我越總,光有錢還不行,還得學會當廚子啊……”
……
粉絲們心疼這個心疼那個,評論區裡全都是站不同隊伍的,一時間頗為精彩。
而在網絡之外,由於爸爸們的聯手刻意排擠,習淮在劇組裡跟著吃了一個多月的白米飯大饅頭小鹹菜。
但習淮一點兒都不帶眨眼的。
五塊錢盒飯,他也能吃得乾淨。
和當初乖巧坐在劇組裡吃盒飯的容枝,簡直一毛一樣。
一毛一樣得令人更生氣了!
等又過了幾天,白米飯都減了半!
這時候,已經是八月了。
宋時明月的拍攝終於進入了最後一個階段。
周經幾人因為要處理部分事務,又一次短暫地離開了劇組。
而越錚始終頑強地留在了片場,僅僅靠著視頻會議和國外的公司進行著操控與聯係。
這時候網上漸漸有人開始嘲諷容枝傻了。
能不傻麼?
熱搜已經好長一段時間冇見著容枝的身影了。
彆的明星都抓緊了時間上通告,出席活動,錄綜藝,拍電影。
容枝光是拍個電視劇,卻就已經耗了半年的時間。
這半年的時間裡,就隻有那麼一點兒花絮吊著粉絲。
有人暗暗搖頭:“仗著有嚴影帝在背後吧,他哪兒知道粉絲才是最重要的啊!看著吧,等他這部戲拍完,粉絲都跑光了。”
而且一部曆史劇。
就算再有口碑,也很難圈粉。
現在的粉絲市場,大部分都是由年輕姑娘組成。
年輕姑娘們哪裡愛看這種玩意兒啊?
在這種論調之下,這些人漸漸忘卻了熱搜和全世界廣告位被容枝支配的恐懼。
而容枝也很快迎來了最後一場殺青戲。
越錚抬手給容枝理了理亂糟糟的頭毛。
容枝躲了躲。
越錚怔了下,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容吱吱對待他的態度,好像……有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