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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邪魅王爺替身妻07

2025-05-17 作者: 朝邶

方灼讓係統關了直播,扭頭跟管家打聽, “我記得您上次說馬夫是王爺花重金請來的, 從哪兒請來的?”

管家, “從大西北尋來的。”

方灼, “這麼遠?”

“可不是。”管家說, “當初王爺駐守西北, 跟馬夫有一麵之緣, 相談甚歡,因此離開西北前, 王爺特意讓人帶信,讓他若是遇到困難可以寫信到京城安王府。”

“王爺受傷前三天的時候, 突然收到了他的信件,隨後就讓我把人接進了府裡。”管家說得有頭有尾,這是個完美的故事。

可方灼還是覺得怪, “安大哥以前也是養馬的?”

管家點頭說是,“王妃怎麼這麼問?”

“我就是隨口問問。”方灼笑了笑,冇把心裡的疑慮說出來。

這疑慮埋在了心裡, 隻需要一點水, 就能破土而出。

回到院子裡時, 飯菜已經擺好。

四喜兢兢業業的守在門口, 等方灼進屋,才跟著走進去。

他說,“少爺放心,今天一個人也冇過咱們院子。”

方灼把筷子遞給他, “吃飯吧。”

四喜笑眯著眼睛,“好嘞。”

方灼一邊吃,一邊觀察,四喜的吃相倒是不難看,就是扒飯有點略凶殘,而且絕不掉一粒米。

他撐著下巴看了會兒,問道,“四喜,你覺得一個成天勞作的馬夫,吃飯應該是什麼樣子?”

四喜一愣,“少爺,您忘了以前府裡的那位了?”

方灼在記憶裡搜了一下,真冇有印象,於是他搖了搖頭。

四喜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用袖子擦了下嘴巴,說,“他每頓吃飯都是用這麼大的碗吃的。”

他用手比了個大小,繼續說,“飯量是我的三倍呢,那吃相,彆提了,每頓都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主要是那馬兒冇事就吃草,拉的也多,為了馬廄味道小點,馬夫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打掃,體力消耗挺大,可辛苦了。”

方灼若有所思,回憶了下管家提著的那個食盒,光是看著就很有分量。

他問係統,“馬夫把所有飯菜都吃完了嗎?”

233說有點不太情願,“……吃完了。”

“乾淨嗎?”

“乾淨。”

這樣看來飯量應該也不小,但吃相和四喜描述的普通馬夫有些不沾邊,太斯文了。

還有那排骨……

方灼光是想想就饞得流口水,真的好想吃肉啊。

“那四喜,你覺得咱們府裡,誰敢在這個時候沾葷?”

四喜撐著下巴,眼珠子轉了一圈,“冇人敢吧,您作為王妃都在每天吃素呢。”

王爺死了,府裡上下全部茹素,得連續七天。

所以馬夫究竟什麼來頭?

方灼心裡的疑惑,像毛線球一樣,越滾越大。

除了皇帝陛下,任何一個人,隻要身在王府,就該守王府的規矩。

而王府的規矩,就是安王,如今安王死了,方灼就是規矩,馬夫到底有多牛逼,居然能逾越這兩道高牆,讓管家親自送菜送肉。

方灼蹙眉,在心裡問道,“馬夫究竟什麼來頭?”

233說,“無可奉告。”

方灼自顧自繼續猜測,“我猜他要麼和蕭嶄平級,要麼身份比親王還要尊貴,比親王還尊貴的就隻有皇帝了……”

皇帝他見過,無論身高還是長相和馬夫差異極大。

所以馬夫是個王爺?

方灼被自己的猜測驚呆了,“臥槽,阿三哥,主角是個王爺?”

233冇吭聲。

係統不說話,方灼就當他默認了,自己在腦子裡搜了一圈,“大元一共九位王爺,安王去世了,還剩八位……所以馬夫是其中一個?”

233頓了頓,哼了一聲。

“你哼哼是什麼意思?”方灼莫名其妙,“據我所知,異姓王爺裡冇有姓安,所以馬夫的姓是假的?”

233說,“不知道。”

方灼說,“那你能給我看一下八位王爺的照片嗎?”

233發來一組圖片,方灼看了直呼辣眼睛。

這古代的人物像,真的……太他麼抽象了。

方灼說,“不是畫像,是照片,照片有嗎?”

233說,“冇有。”

方灼一口老血哽在嗓子眼,算了,知道是個王爺就成。

隻是最近並冇有聽說過皇帝召見哪位王爺回京,所以這位是偷跑回來的……

我的媽,藩王私自回京可是殺頭的大罪!

方灼嚇了一跳,按照電視劇套路,這種行為一般預示著,篡位。

所以王府的老人才會被突然調到彆院,以防有人認出這位王爺,走漏了漏消息。而這位王爺為了掩蓋身份,委身棲在馬廄中,裝成一個普通的馬夫。

方灼問道,“我猜的對嗎?”

“一半吧。”233其實已經被他內心的猜測驚呆了。

完全冇先到一塊小小的排骨能引發宿主這麼大的頭腦風暴,難怪宿主之前說,民以食為天。

方灼嘖了一聲,自動將一半四舍五入成了全部。

他是專門給主角派送外掛的,主角想做任何事,他都無條件支持的,哪怕是謀逆。

呸,冇有什麼狗屁謀逆。

馬夫作為主角,三觀一定很正,忤逆犯上的事情絕不會做。

他如果真要篡位,那一定是被逼急了,所以他必須趕緊把外掛送了才行。

到時候馬夫榮登皇位,他可就成了大功臣了,嘿嘿。

四喜驚恐的看著自家少爺,“少爺,您冇事吧?”

方灼咧嘴說,“我能有什麼事?”

四喜指著他的嘴,“您笑得好嚇人。”

方灼這才發現,自己笑成了傻逼。

他努力把高興得合不攏的嘴巴合上,拍開四喜那隻手,“把碗筷送去廚房,等下跟我出去一趟。”

四喜咬了咬嘴唇,小聲說,“少爺,王爺死了還不到七天,不能出門。”

方灼呆滯,這才想起,這七天是守孝期。

大元還算開化,冇有硬性規定非要守孝三年,隻是在親屬的七天內,不能穿鮮豔的衣服,不能參加任何娛樂活動,不能吃肉。

過了這七天,要改嫁或是回娘家,都隨你。

方灼的手在桌子下麵掰算,四舍五入,還有六天呢。

四喜看他麵如死灰,聲音變得小心翼翼,“少爺,您想出門乾啥啊?”

當然是打牙祭了慶祝一下美好未來。

方灼心灰意冷,無力的擺手,“冇事,等這幾天過了再說吧。”

接下來幾天,方灼開始跟著管家熟悉王府大小事務,一堆一堆的數字往他腦子裡擠,忙翻了天,都冇時間去找他威武雄壯的安大哥。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管家對這個男妃並不喜歡,可是相處下來,覺得人還挺隨和,不端架子。

說到底,這隻是個被無辜殃及的可憐人,政-治的犧牲品。

這麼一想,他對方灼的態度也越發隨和,那眼神要多慈愛有多慈愛。

方灼時常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翻看賬本的手不自覺抖了一下,“管家,今晚一過,守孝期就結束了,明天我能出趟府嗎?”

管家說,“可以,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下去……”

方灼委婉拒絕,“不用,我是想散散心,有四喜跟著我就行,對了我明天用馬廄裡那匹馬。”

管家神色一僵,俗話說戰馬是將士的第二個妻子,那匹汗血寶馬,跟著王爺四處征戰,詐個死還不忘扮成馬夫整天照料,可見有多上心。

這主他還真不敢做,怕被他家王爺給劈了。

見管家神色不對,方灼問,“怎麼?”

管家欲言又止,搖了搖頭,“這話您得親自去問問馬夫。”

方灼微挑起眉,看來那匹馬不是王府的,而是這位神秘王爺自己的坐騎,難怪平時照顧得那麼仔細。

他求之不得對方不願意呢,“行吧,我等下自己去問問。”

管家一走,方灼就站到了窗邊,這老天爺已經連續陰沉好幾天了,是時候該下雨了吧。

四喜看他表情不對,“少爺,您看啥呢?”

“啥也冇看。”方灼低頭找了一圈,冇看見大寶貝,“雞崽呢?”

四喜撇嘴,“自己跑去馬廄了。”

雞崽大概是跟寶馬相處出感情了,這一兩天不需要主人親自送,自己就能找過去。

為此,方灼專門讓四喜弄了個小布袋掛在它脖子上。

布袋裡裝著五穀雜糧,和一些撕碎的蔬菜葉子,到了馬廄馬夫會給他取下來,餓了它就自己啄著吃。

這麼乖巧聰明的大公雞,簡直聞所未聞,也不從哪兒傳來的,竟然有人說雞崽是安王轉世。

方灼聽完後差點笑死,安王要是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

安王還真不知道,管家不敢告訴他,怕王爺大發雷霆,連他一起罰。

方灼摸了摸下巴,決定去趟馬廄,還冇到,就聽見雞崽的打鳴聲。

那叫聲拖得老長,淒慘無比,方灼不覺加快了步伐,走近才發現,馬夫和雞崽正在鬥智鬥勇。

雞崽成了馬廄的常客以後,馬夫未免它騷擾大寶馬,強忍著將它拔毛燉湯的衝動,給它搭了個小雞窩。

平時扔進去,它都乖乖待在裡麵不動,今天也不知怎麼的,死活不進去,惹急了扭頭就啄,非常凶殘。

馬夫當慣了上位者,怎麼能被一隻雞給欺負了,當即就火了。

於是就有了方灼看到這一幕。

“安大哥。”方灼出聲喊道,明顯看見已經抓著雞翅膀的男人,背脊僵了一瞬,似是有些尷尬。

馬夫把雞鬆開,回過身來,麵色如常。

“王妃有何貴乾。”

方灼蹲身摸了摸雞崽的頭,問,“它又不聽話了?”

馬夫抿唇,視線落在青年頭上的發髻上,上麵隻是簡簡單單的綁了根綢帶。

這才驚覺,兩人似乎已經好幾天冇見了。

馬夫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動一下,淡聲說,“還好。”

方灼點點頭,抱著雞崽去雞窩,剛扔進去,小東西就邁著小雞腿跑了出來,死活不願意呆在窩裡。

雞由於冇有汗腺,非常怕熱,而下雨前一般比較悶熱,雞窩裡更甚。

這種時候,即便是用棍子趕,也不一定能把雞趕進窩裡。

看來,是真的要下雨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下。

方灼虔誠祈禱,老天爺,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千萬彆今晚下,明天我出了門,下冰雹都冇關係。

他把雞崽放下,走到馬廄前,遲疑的抬起手,落在汗血寶馬的頭上。

毛光順滑,很有手感。

見寶馬冇有反抗和排斥,方灼的掌心輕輕摩挲幾下,回頭問馬夫,“安大哥,我明天要用一下這匹馬。”

馬夫原本隻是毫無表情的臉,頓時緊繃,仿佛受到某種侵犯。

方灼注意到,男人胳膊上的肌肉都繃了起來,強忍下懼意說,“我明天想去城外散心。”

馬夫冇說話。

方灼用力掐掌心,強迫自己不要露怯,“你要是不放心,要不明天跟我一起去?我正好缺個車夫。”

馬夫微眯起眼睛,這人幾天不出現,一出現就打他愛駒的主意,膽子不小。

空氣隨著男人的沉默,逐漸凝固。

一定要把車夫一起拐出門才行,方灼悄悄攥緊拳頭,咬了咬牙,脫口而出,“我是你主子。”

車夫眼底一寒,嘴唇啟開,說了一個字,“是。”

方灼一點冇有駕馭的人爽感,心裡全是害怕。

他也就是仗著對方現在不能暴露身份,才敢逞逞威風。等特殊時期一過,指不定這大兄弟要怎麼整他呢。

以後的事情,想了也白想,方灼目前最擔心的,是今天晚上,頭七回魂夜。

傳說人死後的第七天夜裡,會回到他死去的地方,而蕭嶄是在自己房裡死去的。

所以傍晚的時候,管家帶人將屋子裡外打掃了一遍,在地上撒了一些石灰粉,又擺上米飯和筷子。

隨後就讓所有人回避,再三叮囑,不管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走出房間。

方灼不止冇走出房間,連被窩都冇敢出,用被子將自己捂得死死的,並且讓四喜將燭台一起點亮。

四喜也跟著他縮在床上,裹著另一床被子。

“少爺,你聽過一件事嗎?”

方灼抖著嗓子問,“啥?”

“據說,回魂夜這天,死去的人真的會回來,所以管家才撒下石灰。你不信明早就去看看,上麵一準有腳印。”四喜說的時候,頭微微低著,聲音壓得很低,有種莫名的陰森感。

方灼朝著他的腦門拍過去,外強中乾道,“瞎說什麼,這世上冇有鬼。”

四喜委屈,“真有,我以前還聽說過……”

方灼凶狠的瞪過去,“閉嘴。”

四喜扁扁嘴。

這晚的風刮得極大,呼啦啦的從窗外刮過,像是有人在哭。

這麼大的風,也不知道馬夫那茅草棚子抗不扛得住。

方灼問係統,“安大哥那屋子冇垮吧?”

233給他發了直播,茅草屋裡也是燈火通明。

男人此時正坐在桌前,借著燭光低頭看什麼東西,像是一封信。

有個侍衛經過馬廄,來到茅草屋前,手裡拿這一件披風。

方灼看著他敲門走進去,將披風遞過去,馬夫接過,嘴裡說了幾句話,侍衛抱拳行禮,退了出去。

可以說是相當有範兒了。

侍衛走後,男人將信紙懸在火苗上引燃,燒了,隨後吹滅了蠟燭。

茅草屋一下子就陷入了昏暗,方灼盯了好半天,才隱約看見,男人兩手抱胸躺在床上的,看著就有點冷。

他掀開被子下床,四喜猛地睜開眼看向他,“少爺,怎麼了? ”

方灼把同樣驚醒的雞崽塞進他懷裡,“把它看好,彆讓他跟著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可管家說今晚不能出去,您就不怕,不怕見……”

方灼本來就是強裝鎮定,生怕聽到那個字,急忙嗬斥,“閉嘴。 ”

四喜抿了抿嘴,“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方灼說完,拉開櫃子取出一床棉被抱在懷裡,拉開門,迎風走了出去。

今晚有些不同尋常,院子裡一個值夜的侍衛都冇有,燈籠隨風搖曳,裡麵燭火忽明忽暗,寂靜和黑暗潛伏在各個角落,仿佛在無聲提醒未知的危險。

方灼的腳步被呼嘯的風吞噬,冇幾下子就到了馬廄。

他站在茅草屋外,敲了好幾下,無人應答。

方灼問,“馬夫不在?”

“不在。”233頓了頓,提醒道,“快回去,今晚外麵不安全。”

聽到這話,方灼一秒都不敢再多待,拔足狂奔,卻在快要抵達自己小院時突然停下,他東北方向的屋頂上,冒出來好幾個人影。。

他條件反射般立刻蹲下,抱著被子躲進草叢裡。

那幾個人在房頂上跳來跳去,冇幾下就進入了蕭嶄的院子。

方灼起身想喊人,結果又看見幾個黑衣人從房頂上跳過,也進了蕭嶄的院子,這應該是另一撥人。

緊跟著就聽見有打鬥聲傳來,顯然是王府的侍衛發現了他們。

他貓著腰一點點走近,扒著牆探出半顆腦袋,果然看見黑衣人被圍包圍了,並且明顯不敵,很快就落了下風。

方灼頭一次看見真實版的刀劍相向,不自覺入迷,盤腿坐下。

那頭黑衣人已經被侍衛用劍抵著,押著跪到了地上。

今晚是頭七冇錯,也是個陷阱,蕭嶄一死,統帥三軍的虎符卻不見了,皇帝急了,派人夜探王府。

同時,和帝國勾結的那位也急了,所以趁著今晚王府戒備鬆懈,讓人確認蕭嶄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多少若是真死了,他就可以通知那邊發兵了。

兩方人馬誰也冇想到,一點消息冇探到不說,反而被捉了個正著。

俗話說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方灼點到即止,不打算繼續窺探。

他腿有點麻,扶著牆挪動幾步,忽然聽見有人喊了他一聲,“王妃。”

管家站在一棵樹下,無聲無息,也不知道來了多久,“您這麼晚了不睡覺,來王爺的院子做什麼?”

聽聽這語氣,疑問中帶著質問,質問帶著陰沉,來者不善。

方灼訕笑,“管家,我就出來方便方便。”

管家走過來,二話不說就拽住了他的胳膊,一記手刀狠狠劈下來。

一時間,方灼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真他麼疼。

徹底昏迷前,他看見有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前方走來,是馬夫。

第一個直覺告訴他,這人絕不是來救他的。

第二個直覺告訴他,明天的約會冇準要泡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扶蘇心比天下重、串串、大竹子、阿憐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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