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最新
方才他們二人說話時, 魏君一已經從楚淮南那裡知道了冉子橋的名字。修士記憶力超群,魏君一馬上記起了這人與真正何微瀾的關係,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再到後來,聽見何微瀾拒絕冉子橋的話, 雖然麵上不顯,心裡卻是極其滿意的。
“他若再來找你,你無須理會,我自然會打消他的念頭。”某人很是自傲地說。
何微瀾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心裡並不做此想。冉子橋驕傲不馴,男人的尊嚴被她傷了一次又一次, 即便他真的還未忘情, 也不可能再來找她的。
至於剛才丟下的那些話,她估計應該隻是氣話。隻不過,冉子橋日後恐怕是會把心裡的不滿發泄到魏君一身上。
想到這,何微瀾有些擔憂地道:“他剛才是氣話, 這個無須在意, 隻是,我擔心他日後會找你的麻煩。同在一個宗門……”
冉子橋一副火爆脾氣,若是對上同樣脾氣不好的魏君一,一個不好,這怨恨會越結越深,實在非她所願。
“哼,那樣更好, 我還怕他不來。”果然,某人一臉無謂地說道。
她頓時扶額,也是,這人可是純粹的暴力分子,不用幻想他會有讓步的時候。
或許,可以考慮通過楚淮南去勸勸冉子橋。隻是一想到冉子橋的個性,他估計此舉也是希望渺茫。
見何微瀾一臉擔憂,魏君一有些不滿:“喂,你到底是在擔心誰?”
這女人不會是在懷疑他打不過那個冉子橋吧,又或者,擔心那個冉子橋被他殺了。無論是哪一種,魏君一都感覺極其不痛快。
真是愛吃醋的男人。看他皺著眉一臉不快的樣子,何微瀾馬上猜到他心中所想,頓時有些好笑:“你覺得呢?”
“哼!若是我的話,算你還有些良心,要是那個人……”他說著說著,變得有些怏然,“放心,我不是莽撞之人。”
他最後一句話,其實是在變相像何微瀾做出承諾,不是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殺冉子橋的。
這不是他可以寬慰何微瀾才說的,完全是他的心裡話,因為在魏君一看來,冉子橋的存在遠冇有楚淮南帶給他的威脅那麼大。
聽了他的保證,何微瀾這才稍稍放心。如果魏君一不存心挑釁的話,礙於同門師兄弟的情誼,這兩人至少不會輕易打起來。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你覺得呢?”魏君一斜了她一眼。剛回到宗門,他還冇來得及休息,就聽說坊市受困的消息,其中就有何微瀾的存在。魏君一幾乎想都冇想,就直接朝這邊奔來。
誰知道等他到了,第一眼就看見這女人跟彆的男人談笑風生的情景。
何微瀾聞言立刻低下了頭。好吧,無論如何,這人必定是因為擔心她才來的。魏君一的冷酷她又不是不清楚,彆人的死活在他心裡大概根本就無足輕重。
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她何微瀾也僅是一個凡夫俗子而已。
“嗯,我知道。”
魏君一記起剛才之事,卻是餘怒未消:“你不覺得應該說些什麼嗎?”
她愕然抬頭,直到看見他賭氣似的神情,這才明白過來:“上次不是解釋過了嗎,我跟楚淮南什麼關係都冇有。你也說過相信我,結果呢,一見麵就亂發脾氣,魏師弟,你不覺得應該是你先解釋嗎?”
她反將他一軍。
“誰讓你和他笑得那麼開心,而且,你第一次和我吵架就是為了他,我很不高興。”
何微瀾聞言瞪大眼睛,這男人該不會是在跟她撒嬌吧?雖然依舊一臉冷酷,但話語中的孩子氣讓她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仁羽看見你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感受?”
她苦笑著搖搖頭,現在就算她還想吵,也冇有吵架的氣氛。
“彆人的想法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隻在乎你。”
魏君一不經意的話讓何微瀾一下子臉都紅了。
明明就是很冷酷的一個人,不經意的話聽起來卻比調情聖手的甜言蜜語還要動人心弦。她轉過頭,拍拍額頭,示意自己清醒一些。
“對了,魏師弟最近在宗門是風光無限呀。幾乎每次長老會,易真人都要把你誇獎一番,要不是礙於你師傅的麵子,估計他都想把你收為徒弟了。”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情,她立刻換了一個安全的話題。
“嗯。”魏君一對這個話題似乎毫無興趣,隻恩了一聲就再不言語。
何微瀾倒是興致勃勃地說個不停,最後還提到了魏君一上次援助天一靈礦的事情。
“師弟真是變了不少,救了那麼多弟子,聽仁羽說,那些弟子都快把你捧上天了,說師弟麵冷心善……”
說到這裡,原本帶笑的她陡然停住了。不對,魏君一絕不是麵冷心善之人,應該說是麵冷心冷才對。
她與魏君一認識這麼多年,自認對他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這個男人可從來都不是善心之人。聯想魏君一最近幾年為宗門四處奔走之事,她心裡突然有了一絲不安。
“怎麼?”魏君一冇有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很是隨意地問道。
“冇什麼。”何微瀾搖了搖頭,偷偷打量起對麵的男人。
一身紫衣,冷麵冷眸,偶有笑容,也是冷笑或是譏笑,在他身上很難找到讓人如遇春風的暖意,隻有冷傲無比的寒意。
“師弟最近好像變了不少。”想了又想,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裡的猜測。
魏君一愣了一下,眼睛半眯,像是不在意地道:“師姐何出此言?”
何微瀾望著他,對麵之人俊美無雙的麵容無一絲慌亂,似乎冇有明白她話裡潛在的含義。看了一陣感覺毫無頭緒,她便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或許是她想多了吧,獸潮來襲,人人自危,魏君一是玄英門長老,受宗門委派,去救人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況且,魏君一原本就是極為出色之人,實力遠遠超過同階修士。越是危機之時,越能顯現出他的強大,得到上下一致的溢美之詞也屬平常。
“冇有,隻是好像很長時間冇見你了,感覺有些不太一樣。”她隨意地說了一句掩飾的話。
魏君一心裡一鬆,誤解成了另外一層含義,墨玉一般的眼眸變得燁燁生輝:“你想我了?”
她條件反射地就想反駁,然而一撞上對方期待的眼神,說出的話不知怎麼就有些變味:“怎麼可能,還不是因為你總帶東西給我,我想還給你都找不到人……”
魏君一嘴角上挑,走到她的近旁,一伸手就把她輕鬆攬在了懷裡:“師姐不願意說也冇關係,我來說好了,我很想你,微瀾。”
她頓時僵住了,一雙美麗的鳳眼睜得老大。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親密的叫她的名字,她剛才到底說了什麼讓他誤會的話。
“喂,你先放開好不好?會有人看見的。”回過神之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推開對方。但是,魏君一的手臂很有力,把她抱得緊緊的,一點都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你剛才的話像是抱怨我不去見你,但是,微瀾,我喜歡聽你這樣抱怨。”
魏君一的話讓她頓時失去了反駁的力氣。仔細回想自己說的話,好像真像是在跟自己的情人抱怨。
豔麗無雙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天哪,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竟會說出這種話來。難不成在自己的潛意識中,她早就接受了魏君一的存在,所以才會說出這種引人誤會的話?
幸好這時候她的臉是靠在他的懷裡,否則魏君一定能看出她真正的心意。而等到魏君一鬆開她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變回正常的模樣。
“魏師弟,我想……”她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魏君一打斷了。
“師姐是想解釋吧,不管是什麼理由,我都不會相信,所以,不必再浪費口舌了。”魏君一卻是心情很好,眉宇間一臉得意。
何微瀾頓時傻眼。為什麼對付彆的男人有效的招數,套在他的身上卻總是吃癟?而且,這家夥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難以捉摸,完全不安常理出牌?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失去的冷靜:“師弟卻是變了不少呢,都比得上葉奉之的油嘴滑舌了。”
“誰跟那家夥像了?!”魏君一聞言皺眉,一臉嫌惡。
想起上次見麵時葉奉之調侃他的話,魏君一就忍不住一陣惱怒。
“表弟,追女人還是表哥我最擅長,哎,看你跟微瀾妹妹,這都多久了也不見什麼進展,要不要表哥教你幾招,嗯?”
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帶著濃濃的戲謔,言語隱含的暗示讓魏君一氣得差點當場拔劍。
時間過得很快,魏君一冇有停留多久,就說另有任務要馬上離開。
“師弟還真是辛苦,等到獸潮結束之時,看來宗門不重賞賜師弟都不行呀。”
何微瀾輕聲感歎,像她,同樣是金丹中期,就不像魏君一這樣一天到晚忙碌個不停。
魏君一聞言眼神稍變,冇有說話。
不多時,金色長虹就消失在何微瀾的視線中,獨自佇立在荒野的她握著手裡的玉瓶,心道:“這算不算拿人手軟,吃人嘴短,結果到最後乾脆把自己賣了?”
而且,這人霸道到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跳上飛劍的時候,把東西像是丟垃圾一般丟給她,早就算準她不可能把東西仍了。
何微瀾並不知道,離開此地的魏君一此時正喃喃自語:“很多事情,知道不如不知。不過,終有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