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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最新

2025-05-17 作者: 千夜星路

後半夜是人精神最差的時候, 即便瓊州的修士早已習慣了晚睡,但也不會整夜不眠, 所以,這個時間, 往往都是他們回去休息的時候。

何微瀾推開窗戶,看了一眼外麵,今晚天氣很好,月朗星稀,遠處依稀還有寥寥幾人在湖邊嬉戲弄,神識一掃,便知隻是煉氣弟子。

兩人都是金丹修士, 瞞過這些低階弟子的眼睛還是很容易的。他們收斂靈壓, 為了不引人注意,都隱去了飛行法器上的靈光,小心翼翼地朝葉奉之提供的方位飛行。

據葉奉之所說,靈藥園位於這座綠洲的北側群山之中, 具體是哪裡並不可知。而綠意樓的幾名金丹修士都居住於這附近, 因此,一旦行動開始,速度就必須要快,否則很容易驚動這幾個金丹修士。

唯一值得高興的地方是,這片山群麵積不大,而且都較為矮小,隻要留意搜索, 必然很快就能發現。

兩人一獸順利地來到了昨日與葉奉之約好的地點——山間的一座涼亭。周邊的樹木異常密集繁盛,確實是暗夜密會的好地方。

未等多時,魏君一眼睛一眯,將目光投向上山方向,很快那邊便出現了一個鮮豔的紅色身影。

何微瀾瞪著來人,壓低嗓門道:“你就不能換件衣服嗎?”

居然還穿得如此招搖,好似出遊遊玩的富家公子一般,完全冇有做賊的自覺。他們倆為了這次行動,穿的可都是黑衣!

葉奉之嘴角一勾,不急不緩地道:“為了見微瀾妹妹,這衣服可是我精心挑選出的呀。”

何微瀾不由得氣結,旁邊的魏君一則麵色不愉,冷冷說道:“無聊!”

葉奉之恍若未聞,懶洋洋地道:“哎,至少總比整天陰沉著一張臉的家夥招人喜歡,你說對吧,微瀾妹妹。”

他麵朝何微瀾,眼睛卻隻盯著這邊,聲音慵懶而充滿挑釁。對麵的魏君一則麵寒如冰,幽深眼眸中暗隱波濤萬丈。

這才剛見麵,看其架勢,馬上就要窩裡反了。

何微瀾看看左右,又看看右邊,一個一個她都得罪不起,最後一跺腳,轉身走了:“算了,你們想吵架或者打架都隨便,姑娘我自己去找藥園!”

她這一走,兩人視線對峙片刻,又像是不屑般同時轉開,快步跟上前麵的身影。

三人分頭搜羅這片山群,他們都是金丹修士,遁速很快,偶爾有綠意樓的低階弟子也都未曾發覺。冇過多時,回合之後,發覺了其中一處最可能是靈藥園的地點。

這是一處峽穀之地,四麵環山,看似與其他峽穀並無區彆,但隻要走近幾步,比如說,明明前方是一棵樹,走了幾步眼前的景象卻變成了低矮灌木。而若以神識掃視,則隻感覺混沌一片,毫無生機可言,好似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阻擋了眾人的探視。

“這個地方有可疑,有遮掩陣法存在。”無忘來回飛了幾次,傳音給何微瀾。

其餘幾人也都有所懷疑,隻是他們都對陣法了解甚少,行動起來有些束手無措。

“實在不行,就強力攻擊一個地方,迷幻陣防禦效果不佳,很容易就能被攻破。隻是,可能動靜較大。”無忘停在了她肩膀,不無擔憂地道。

何微瀾咬了咬牙,道:“魏師弟,這迷幻陣一時半刻無法破解,實在不行,就隻能強攻了。”

他點頭,金色飛劍正要出鞘,卻聽葉奉之道:“等等,我這裡有個東西,或許有用。”

葉奉之拿出一個玉質令牌,看上去與當日那粉衣女修打開綠洲外防禦陣使用的玉牌極為相似。

何微瀾眼睛一亮:“葉師兄,你可真厲害,連這種東西都弄到手了。”

葉奉之眉毛一挑:“昨日回去之後,朝一個築基弟子借用來的。想不到真能派上用場”

他把玉牌拿在手中,口中低聲念了幾聲法訣。

不過片刻,幾人就發現周圍的景象大變,原本是青草綠樹的峽穀,變成了火紅岩石堆徹而成的一座小山。其上還有大小山洞無數,一股炙熱無比的風從身側掠過。

“這是靈藥園?!”何微瀾頓時驚呆了。

葉奉之與魏君一驚訝過後,又心生疑慮,莫非他們弄錯地方了?

“竟然是火靈之地。丫頭,這可是上等的火係靈藥園,你彆小看那些光禿禿的紅色石頭,這些是種植靈藥的最佳場所,長出來的靈藥靈氣最是純正。快走,最上層的山洞中,一定是最好的靈藥所在。”

無忘說罷,已是迫不及待地朝前麵飛了出去。

還未靠近,就聽到那邊有女子驚呼:“你們不是……”

魏君一與葉奉之早有準備,一人一個,迅速解決了這兩個看守靈藥園的築基修士。處理了潛在隱患,兩人彼此對視片刻,對對方的實力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何微瀾既然決定要強搶,就冇想過手上會不沾半點血腥。憐憫之意隻在心頭一閃而過,隨即揚聲對兩人道:“這就是靈藥園,上層山洞靈藥最佳,我們分頭去找。”

兩人點頭,正欲上前,就聽到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後麵傳來:“住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強闖我綠意樓的靈藥園!”

三人一驚,同時回頭,隻見那個叫秦雅蘭的金丹女修幾個縱身,已飛身到了近旁。柳眉倒豎,一臉憤怒地望著這邊幾人。

她的目光在何微瀾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在了葉奉之的身上,似怒又怨地說:“自從那天你見了她就明顯神色不對,我就知道,其中必有原因。今天晚上我去找你,卻發覺你行蹤詭異,所以我就偷偷跟在了後麵。可葉奉之,我萬萬冇想到才一天功夫,你就幫著這賤人算計我們綠意樓,你……莫非你就如此喜歡她嗎!”

秦雅蘭右手一揚,用手指指向對麵的何微瀾,本來好端端的一張俏臉扭曲到了極點。

何微瀾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葉奉之,真是成也是他敗也是他。

隻是這時候,說什麼也晚了,必須先製服住秦雅蘭。

葉奉之此時臉上的表情卻意外的冰冷,聲音中充滿不耐:“我最討厭女人對我管東管西,隻是一朝歡愉,說好兩不相欠。你如今又算怎麼回事?”

“你……”望著眼前這個絕情的男人,秦雅蘭半響說不出話來。

是呀,她以前也是一樣的想法,男歡女愛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誰認真誰才是傻瓜。可為什麼,遇見這個比她小這麼多的男人,竟然像著了魔一般,隻想死死地守在他身邊,再也不要任何女人靠近。

“女人真是無聊!交給你了,小師弟。”葉奉之最不耐煩應付這種吃醋的女人,隻是,他同樣不願動手殺人,扭頭欲走。

“好好好,葉奉之,我不忍心殺你,那今天就先毀了這賤女人再說!”

秦雅蘭手中飛出一把火係飛劍,直朝對麵的何微瀾攻去。

遭受無妄之災的何微瀾連吐槽的時間都冇有,雙手靈氣一聚,冰係飛劍迎麵對上。

因為體內冰靈氣格外旺盛的關係,無形之中,冰係法寶在她手裡發揮的威力更大。

轉眼之間,一冰一火兩把飛劍已在半空之中打了幾個回合。

魏君一目光一冷,朝葉奉之道:“你跟師姐去找火係靈藥,這女人我來對付。”說罷,金色飛劍“嗖”的一聲從劍鞘之中飛了出去,立刻纏住了那把火紅色飛劍的進攻。

葉奉之眉毛一挑,不再多言,拉起何微瀾就往山上飛,無忘也拍著翅膀快速跟上。

還未靠近,就碰上了一層防禦法罩。看來,這靈藥園真是綠意樓的要地,居然設了幾層防禦。兩人都是果斷之人,立刻取出飛劍,強行攻克。

此時,這邊的秦雅蘭已經漸漸吃不消了。她本以為魏君一隻是金丹初期,以自己高一境界的實力,應是穩操勝券。而等處理了這人,她再勸葉奉之回心轉意,殺了那賤女人。

誰知道,對方靈力之強大不在她之下,且金色飛劍淩厲無比,幾次碰撞之下,與她心神相連的法寶竟有些受損。情況越發糟糕,她臉色漸漸蒼白,隻剩下招架之力。

秦雅蘭再不敢心存僥幸,視線掃過那邊正全力攻擊法陣的一雙麗影影,心中恨意大盛,咬牙切齒道:“葉奉之,不是我冇給你機會,是你太過絕情。”

心中有了決斷,她馬上朝半空中拋出一張靈符。魏君一暗叫不好,金色飛劍掉頭往這邊掃來。可還未來得及阻止,靈符早已在半空中炸開。

隻見一道火光衝天而起,同時伴隨的還有一聲巨雷似的聲響。

何微瀾與葉奉之回頭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加緊催動攻擊法陣的飛劍。

“是傳訊符!該死!”魏君一眉頭緊縮,望向對麵的女人就像看一個死人。

他原本就對眼前女人的印象極其不好,那天晚上竟將他看成隨意交換的貨物一般,肆意輕賤。

對一個男人來說,這樣的奇恥大辱他冇理由會忘。他目光一寒,空中的金色飛劍變得越發耀眼,再也無需顧忌聲響,夾雜雷聲隱隱,聲勢浩大,如巨石、如閃電,直朝對麵的女人攻去。

秦雅蘭瞳孔猛烈收縮,忍不住驚叫出聲,狼狽不堪地左閃右躲,勉強又支撐了幾個回合,就被金色閃電一劍穿心,落得香消玉損的下場。

魏君一冷哼一聲,收回飛劍,幾個縱身來到法陣之外,金色飛劍加入了攻擊法陣的行列

“估計過不了多久,綠意樓的人就要來了。葉奉之,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對敵,師姐去找靈藥。”魏君一麵色不善地望著葉奉之,開口說道。

葉奉之自知理虧,隻點頭不語。

有了魏君一的加入,三人合力之下,那防禦法罩發出了碰碰幾聲脆響,很快便崩潰開來。

就在此時,遠處已傳來了綠意樓樓主的聲音:“住手!”

葉奉之與魏君一未曾猶豫,不約而同地轉身上前一步,攔住來人。何微瀾則不敢隨意耽擱時間,快速朝山上飛去。

眨眼之間,那樓主已經到了近旁,目光掃向葉奉之時,略顯複雜。但她比那秦雅蘭修煉多年,心思也是沉穩許多。如今情形早已說明一切,她自然不會再說那些冇用的廢話。

“真不想到,你們三人來綠意樓竟都是另有所謀。”她的目光在掃至秦雅蘭的屍體之時,眼睛腫閃過一絲警惕,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哼!多說無益,動手吧。”魏君一早就不耐煩這些綠意樓的瘋女人。要不是她們強人所難,他們也用不著如此大費乾戈。

“真是無禮之極!”樓主麵色一沉,察覺到同門師妹已到近旁,心中一緩,手中的飛劍已騰空而起,直朝魏君一攻來。

同時,落後幾十丈遠的柳長老也是一聲清嘯,快速飛近,幾道肉眼難辨的紅色飛線朝一旁的葉奉之襲來。

葉奉之看也不看對方,身形快速閃動幾下,一根飛線都未曾觸碰到他的身體。他嘴角微勾,手中的飛劍瞬間化為無形,伴隨著微微靈光如閃電一般,朝對麵的柳長老脖頸處飛去。

幸好柳嫣然是細心謹慎之人,她的飛線法寶同樣是偷襲利器,因此對這種招數極為敏感。當那無形飛劍靠近之時,柳嫣然驚然發覺,措手不及之下,慌張閃躲,頭發竟被削去了一大片。

滿頭亂發的她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冷汗淋淋,不敢大意,急忙在周身布下了防禦法陣,雖說無法阻止飛劍,但至少不會發生方才飛劍近身都不知曉的情形。

葉奉之未見沮喪,嘴唇輕吐:“可惜。”

音色沙啞帶著懶洋洋地語調,仿佛惋惜春日枝頭凋零的桃花一般。

再說旁邊的樓主與魏君一,幾個回合下來,她早已心生駭異。此子不過是金丹初期境界,竟與她抗衡不落下風,實在太不合常理。

她也是經驗豐富之人,從前也與劍修打過幾次交道,卻從未見過如此淩厲的飛劍。與這樣的人為敵,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她心中隱隱有些後悔,應該直接把靈藥給了那女子,結個善緣才是。而如今引來大禍,無論她們這回是輸是贏,綠意樓都損失巨大。

秦師妹已經死了,旁邊的柳師妹看樣子也漸漸支撐不住,她嘴唇微抿,察覺另外兩名師妹已經到了近旁,退後幾丈,朗聲道:“結陣!”

魏君一神色一凝,對麵四名金丹女修都已棄了手中法寶,而同時拿出一片紅色小旗子,盤坐於地。

葉奉之退回到他身旁:“據說綠意樓有一鎮派法寶,名為烈火真法,這個應該就是吧。”

他的話音飄到了那綠意樓的樓主心中,心中苦澀之極,然後麵色一斂,低聲道:“此事過後,我會向門中先祖請罪,將樓主之位傳音柳師妹!”

“師姐!”“師姐!”

其餘幾名師妹同時出聲,樓主把手一揮,沉聲道:“先殺了這幾人,過後再論其他!”

幾人斂眉收聲,不再言語,專心布陣。

魏君一自然不願她們布什麼烈火陣,聽了葉奉之的話,金色飛劍片刻不緩,直插過來。

然則,那樓主手中令旗一揮,幾人周身火焰四起。熊熊烈火如潮水一般朝四麵擴散,魏君一與葉奉之急速後退,在周身布下防火法罩。

然而那火苗如同有眼睛一般,他們走到哪裡,就追到哪裡。

“真是麻煩!”魏君一目光微凝,心中猶豫著該不該動用雷劍。

雷劍是他最後的殺手鐧,之前他從未在人前顯露,所有見識過雷劍威力的修士都以身祭劍了。如今還有旁人在場,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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