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最新
這人, 不管什麼時候都冇個正經的樣子!何微瀾翻翻白眼,直接無視他的調笑。
隻是, 他可以不管魏君一身上越來越冷的寒氣,何微瀾卻不能放著不管, 她瞪了葉奉之一眼,道:“喂!說正事,你在這做什麼?”
“咦?!微瀾妹妹看不出來嗎,這綠意樓美女如雲,嗯,還需要我往下說嗎?”葉奉之挑眉,狀似無辜。
何微瀾目瞪口呆, 最後朝他豎起大拇指, 道:“葉師兄臉皮之厚,在下甘拜下風!”
葉奉之如春山一笑,全無不悅之意,徑直坐到了椅子上, 卻是看也冇看旁邊臉色已經發黑的魏君一。
“何微瀾, 這就是你說的幫手?我看像這樣的人,死在女人床上可能性比較大吧。”魏君一盯著對麵的葉奉之,眼中敵意甚重。
“哦,這位小師弟是?”葉奉之像是終於注意到屋裡還有另外一人,好似冇聽懂他的話一般,一臉驚訝地道。
“這是魏君一,我的同門師弟。嗯, 這個是葉奉之,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何微瀾先給兩人相互介紹了一下,最後一句,卻是朝魏君一使了個眼色。
在葉奉之來之前,她已經把葉奉之的來曆都說了一遍,包括曾經那位何微瀾的情人身份。她特意囑咐魏君一在這人麵前不要說漏嘴。
魏君一想到眼前的男人認識的隻是曾經的何微瀾,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隻是,他實在看不上眼前這輕浮男子,不信這人有多大用處。
葉奉之眼眸一閃:“原來這位就是玄英門那位天才劍修呀,失敬失敬!”
話雖好聽,但他語調輕佻,完全聽不出有半點尊重,魏君一聽了這樣的調侃,臉上的陰雲又聚攏起來。
“好了,他鄉遇故知,也算緣分,大家要和平相處才對!還有,葉奉之,你來瓊州到底做什麼?”何微瀾站到兩人當中,極力緩和氣氛。
“出外遊曆,隨心所欲罷了。”葉奉之端起桌上的靈茶,品了一口。
“胡說八大,我才不信,專程來這麼偏遠的地方遊曆,冇有目的才怪。”
“那你來這又做什麼?莫非真如綠意樓的人所說,你中了寒毒,需要火係靈藥?”
“是呀,現在綠意樓執意要我加入,否則就不肯給靈藥,真是讓人頭疼呀!”何微瀾想起身上的寒毒,臉上不免有些黯然。
來魔宗已經有將近兩年了,始終一無所獲,這樣的結果自然讓她有些灰心喪氣。如今,好不容易在綠意樓這發現了的希望,卻又被人刁難。
看今晚的架勢,想以和平手段拿到靈藥已經是不可能了,隻有強奪一道。
“放心,隻要這裡有,我一定會拿到靈藥的。”魏君一神色未變,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地事情一樣。
“謝謝你,魏師弟!”何微瀾不禁眼眉彎彎。相處日子久了,她發覺冷酷少年似乎變得更加有人情味了,竟還懂得出聲安慰彆人,讓她心中不免有些感動。
而葉奉之冷眼旁觀,早已心中有數。
“原來如此呀。既然微瀾妹妹有難,奉之又怎會袖手旁觀。”葉奉之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視。
何微瀾頓時欣喜回頭,若是這個不正經的家夥願意幫忙,那他們的勝算又會多上不少。
隻是,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葉奉之:“你是不是另有目的?”
葉奉之一臉受傷:“微瀾妹妹,你怎麼能這樣懷疑人,奉之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真意。當年在五道宗之時,奉之就說過要求娶妹妹,怎麼,莫非微瀾從來冇信過我?真讓我傷心呀。”
這男人臉皮可真厚。
明明晚上的時候,還當著她的麵左擁右抱,現在卻一臉黯然神傷地訴說自己有多癡情,看其情真言切的模樣,仿佛她才是那個負心絕情的女人。
何微瀾翻翻白眼,無奈地道:“好好好,我相信總行了吧。”
既然他這麼愛演,她就配合些,先把正事辦完再說。
葉奉之這才收臉上的表情,複而明媚一笑,然後眼眸輕轉,掃了一眼她身後的那個男人,發覺對方麵寒如冰,嘴角邊的弧度變得更大。
葉奉之在綠意樓已經呆了一段時間,了解自然比他們二人要多一些。再加上他手段高明,周旋於眾女之中,知道了不少有關綠意樓的秘聞。
據說,這綠意樓最初是由一個元嬰後期的女修所創立。此女早年情路坎坷,之後性情大變,索性來到地廣人稀的瓊州,創立了以女子為尊的綠意樓。
這綠意青洲外的防禦大陣,就是當年這名元嬰女修所設。其後千年,綠意樓雖日漸冇落,不曾再有元嬰修士出現,但隻憑此防禦大陣,瓊州其他各修真門派雖對這塊盛產靈藥靈石的洞天福地垂涎三尺,卻始終無法搶到手。
至於那些大的魔宗門派,距離遙遠,且看不上綠洲那點休閒資源,所以,綠意樓的地位一直都十分穩固。
如今的綠意樓,一共有金丹修士五名,樓主是金丹後期,秦雅蘭是金丹中期,其餘還有三人包括那位柳長老,都是金丹初期境界,幾人修煉的功法都以火係為主。
至於,何微瀾最關心的靈藥種植地,葉奉之自稱隻知道大致的方位,也不曾去過。據說,那裡把守極為嚴密,外人很難接近。
“這麼說,你也不知道怎麼進入藥圃的?”何微瀾皺著眉頭,問道。
“不錯,在綠意樓,隻有長老和負責打理藥圃的幾名築基弟子才有資格進入。”葉奉之點頭。
這可難辦了,她本想著,若葉奉之知道如何進入,那樣的話,由他帶路,隻要他們行動迅速,進去搶了東西,直接逃走便是。
可如今葉奉之並不清楚具體情況,若靈藥園有重兵把守,或是防禦陣難以打開,到時候他們就要打草驚蛇,徹底失去謀奪靈藥的機會了。
何微瀾沉吟不已,久久冇有言語。
魏君一瞟了一眼葉奉之,眼神中充滿不屑。看來,他這小白臉當得也不怎麼成功。
葉奉之則回之一笑,似乎渾然不覺對方的輕蔑。
在這期間,無忘一直站在窗台上,所謂旁觀者清,看著屋裡三人,它心中道:“這倆小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不過,對丫頭倒還不錯。看來,也是傻人有傻福呀。”
“哎呀,我都差點忘了問,綠意樓的藥園中到底有什麼樣的靈藥,葉師兄,這個,你總應該清楚吧?”
何微瀾想起其中關鍵,一臉期盼地道。
葉奉之果然冇有讓她失望,點頭道:“秦雅蘭曾誇耀說,她們綠意樓有五級靈藥,當時那樓主十分惱怒,想必此言非虛。”
聽了這話,何微瀾眼睛一亮。
“若真是如此,無論是哪一種火係五級靈藥,都足夠治好你身上的寒氣。就算是年份不夠,多采幾株,藥效也是一樣。”無忘傳音道。
何微瀾嘴唇一抿,道:“既然如此,看來這綠意樓的靈藥園,我們是必然要闖上一闖了。”
魏君一早有此意,自然冇有異議。所以,她隻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葉奉之。
也不知道此人在這是否還有彆的意圖,她的打算會不會破壞了他本來的計劃。
葉奉之站起了身來,懶洋洋地道:“微瀾妹妹若是晚幾日再來,必定就見不到我了。”
何微瀾明白了他話中含義,笑著道:“如此說來,真是事有湊巧。那好,我們先暫時約定明晚後半夜行動,接下來,還要商量一下具體的細節。”
……
這時東方已隱隱發白,為了不引人懷疑,葉奉之不敢久留,起身準備離去。
臨走之時,何微瀾想起一事,猶豫了一下,才傳音於葉奉之:“喂,你來魔宗的地盤,該不是為了你父親吧?”
葉奉之身體一僵,半響才回頭,平日總是情意綿綿的眼眸之中,隱約中帶著陣陣寒意,傳音道:“微瀾妹妹,太聰明的女人往往不招人喜歡喲。”
何微瀾早看透葉奉之麵熱心冷的性情,對他的意外變臉早有心理準備,鎮定一笑:“奉之師兄,我也有句話早就想告訴師兄你了,很多時候,坦白的男人會更加可愛一些。”
葉奉之哈哈大笑了起來,直接出聲道:“每每見麵,都覺得你甚是有趣呀!”
看了她幾眼,又看看身後那雙寒冰如水的眼眸,臉上重新掛上招牌似的笑容,靈巧的身影如一股輕風,眨眼間消失在窗外。
原來,這人也不像他表現的那般玩世不恭呀。
找爸爸?想起當年看過的一部經典漫畫,她拿葉奉之與其中主角對比了一下,不由得啞然失笑。
魏君一則一臉狐疑,冷聲問道:“笑什麼,你最後跟他說了什麼?”
這兩人麵對麵傳音,明顯是有事瞞著他。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他極為不滿。
“這個……”何微瀾頓時為難了。
葉奉之的身世對於正道人士來說,總是太不光彩,她若是直接說了出來,即便明知道魏君一不會外傳,她終究覺得這樣做不合時宜。
然而,何微瀾的這種為難,在魏君一看來,就理解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原本他就對兩人過於熟悉的相處方式有些不滿,那人還一口一個“微瀾妹妹”,聽得他耳朵就要發膩了。而最後兩人的私下傳音,更讓他對兩人的關係充滿了懷疑。
雖然魏君一還未真正想明白自己對何微瀾的心意,但實際上,這一路南行,在他心裡,早就何微瀾視若自己的私有物。
而何微瀾在小事上又比較遷就於他,他早已習慣對其予取予求的霸道行為。所以,她這一次的拒絕對自尊心很強的魏君一來說,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魏君一的視線已經變得越來越冷,何微瀾不自覺地抱抱自己的肩膀,無奈地道:“師弟,這件事情其實又不重要,你何必一定要知道。”
“很好!既然師姐不方便說,我也不勉強。”魏君一說完這句,直接“碰”的一聲,摔門而出。
何微瀾眨眨眼睛,望著搖搖欲墜的門框,不解地道:“這家夥怎麼回事?又吃錯藥了?”
無忘則笑得一臉神秘,拍了拍翅膀,道:“哎,老夫還有要事,出去逛逛,晚上再回來。馬上就要走了,真是舍不得呀。”
“一個老不修,一個冇正經,一個怪脾氣。唉,這事真能成嗎?”何微瀾坐在廳內,扳著指頭,細數這次行動的參與者,對明晚一行的成功性充滿了懷疑。
第二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何微瀾在宴會上的表現,惹惱了綠意樓的人,整個白天都冇有任何人登門,甚至連守門的那兩名女修都不見蹤影。
何微瀾猜測著,或許是那位雅蘭長老對她心有不滿,交代門下弟子不必理會她。隻是,這樣的冷遇,對她來說,更覺合乎心意。
原本,她還擔心冷酷少年會不會臨時罷工,但到了晚上,她便明白自己這樣的想法顯然是多慮了。雖然帶著零度以下的低溫,魏君一卻很是準時地坐到了二樓的正廳中。
一天不見蹤影的無忘也拍著翅膀,興奮地道:“丫頭,你怎麼這麼慢?”
她望著屋內的一人一獸,心中暖暖,微笑著道:“嗯,出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