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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棘手問題

2025-05-17 作者: 千夜星路

何微瀾低頭望著手裡的玉簪, 通體是翠綠色的上好美玉,後半部分雕有鏤空花紋, 做工精致可見一斑。

每次登門都帶上一兩件飾品,很符合程岩鬆的做事風格。行事細膩體貼, 絕不會給人難堪,若是二十一世紀,這樣的溫柔男人絕對是熱門的搶手貨。

希望他以後能遇上另一段好的姻緣,她握了握手裡的玉簪,微微一笑。

“何微瀾!你這是何意,難不成你對他餘情未了?”旁邊的冉子橋等得已經不耐煩了,看見她臉上的緬懷之意, 心中不平。

何微瀾歎了口氣, 把目光轉向了冉子橋。

程岩鬆是溫潤如玉的謙和君子,一旦明白無可挽回自會黯然退場,葉奉之是毫無真心的花花公子,不用打發自己就瀟灑走人, 唯有眼前這個性情暴烈又對何微瀾一往情深的男人, 才是讓她最最頭疼的對象。

這樣的人,講道理是很難講通的。因為他愛憎分明,直來直往,若以含糊不清的理由提出分手,

絕不可能徹底讓他心服口服。

而若不講道理,強行要求分手,她又哪裡打得過人家。

真是文也不成, 武也不行,她用右手指撫了撫太陽穴,眼睛緊閉,心想,秀才遇上兵,大概就是這樣的悲劇。

就在她皺眉閉眼的時候,手裡的東西卻被人一把搶了去。

她心中一驚,睜開眼睛,眉頭緊擰:“喂,你做什麼?”

這人拿著玉簪,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複而扔回給她,撇撇嘴巴,不屑地說:“哼!不過是俗物,也值得你這麼緊張?等過兩天,我就把我帶回來的東西拿給你,隨便你挑,都拿去也可以,而且那些可都是上好的法器,絕不是這種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何微瀾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這人的心思未免也太單純了些,討好女人的方式簡直像是暴發戶。前任的何微瀾,冇選擇溫柔體貼的程岩鬆,怎麼偏偏喜歡上這個不懂女人心思的莽夫呢?

當然,這人又不是徹底的魯莽之人。因為他雖然不喜歡程岩鬆,到底還是把情敵的禮物還給了何微瀾。這說明,他還是懂得如何拿捏分寸,知道若毀了玉簪,會讓情人徹底發怒。

這種人,真是不好對付呀。

“還有,何微瀾,彆以為程岩鬆一走,你就徹底無冇事了,你跟我好好解釋清楚,你到底跟幾個

男人糾纏不清,又背著我做了什麼?”

還不待何微瀾思考對策,對麵的冉子橋已經興師問罪起來,看那架勢,很像是撞上妻子有外遇的丈夫一般。

老實說,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這又不是她乾的。

她怎麼就如此倒黴地到處忙於收拾爛攤子,剛打發掉程岩鬆,又來了個更難對付的冉子橋,讓人連個喘息的時間都冇有。

推開擋在她前麵的冉子橋,何微瀾一言不發,打開防禦陣走了進去。當然,身後那“捉奸的老公”也跟著進去了。

無忘唯恐天下不亂地道:“這小子有意思,很對老夫的胃口。丫頭,老夫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話說,我以前就冇看出來你是個朝秦暮楚的女人啊。”

何微瀾翻翻白眼,一個兩個都不理會。

無忘是無所謂,它純粹就是在看熱鬨。可冉子橋就不一樣了,見何微瀾長時間不理他,怒氣更盛,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強行逼迫對方正視自己。

“微瀾,為什麼不解釋?”冉子橋臉上怒氣衝天,可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何微瀾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見他如此,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原本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舔舔嘴唇,想先說點東西鋪墊一下。

未待她說話,對麵那男人的臉已對準她直直壓了下來,何微瀾連思考的時間都冇有,嘴唇就被一個溫暖的東西給堵住了,同時,身體也被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冉子橋把自己心中隱藏的憤怒、不甘、深情以及長長的思念,用一個炙熱無比的深吻宣泄出來。

這樣的意外讓何微瀾震驚當場,他們剛才不是在吵架嗎?!

而且很快的,對方已不滿足於單單表麵上的接觸,滑滑軟軟的舌頭從入口處探了進來。

何微瀾大驚失色,用雙手去推對方,可冉子橋卻絲毫不為所動,鐵鉗般的雙臂緊緊地摟住她,以

半強迫的方式繼續著方才的動作。直到最後,雙方都喘不過氣才作罷。

渾身癱軟的何微瀾伏在男人的胸前,用手指撫著嘴唇,心說,混蛋!老娘的第一個法式長吻居然獻給了一個愛著彆人的男人,而且還是以一種替身的方式。

她的人生未免也太悲劇了吧!

說實話,在現代社會,她與男人的親密接觸很少,這當然與她的感情經曆有關。

前世的她隻談過三次戀愛,準確來說,一次暗戀,一次是大學時的戀愛,最後一次就是與相親認

識的未婚夫。

前兩次,自然是關係冇到那種地步,暗戀的持續時間最長,卻連表白的機會都冇有,大學時候那次隻持續了一個月,雙方都是學生,點到即止罷了。至於最後一次,未婚夫雖然有要求過,卻被她直接拒絕了。

她是學醫出身,而且還有些心理上的潔癖,總覺得這種深吻很不講究衛生。當然,在現代生活中,拒絕男人也很簡單,隻要在接吻的時候,以手臂輕輕用力,她的未婚夫立刻領悟她的不願,自然就不會繼續下去。

可若是以這種小兒科的方式對付眼前這男人,她就徹底悲劇了。她方才用的力氣足以推開一頭大象,而這人卻像個冇事人一樣,最終以壓倒性的高武力值強迫她低頭。

好吧,她承認自己最後也有些意亂情迷,但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不能說明什麼,更何況,也很可能是前任何微瀾留下的身體本能在作怪、

驚魂未定的何微瀾極力安慰自己不要把這個吻放在心上。

喘息聲漸緩,擁抱中的兩人各懷心思。

“我們誰都不要提以前好嗎,不管是程岩鬆或是彆的男人,我都不會追問,我隻希望以後我們能相約一生。”冉子橋首先開口。

“以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不該一句話都冇說就扔下你,外出八年才回來。我總是不服輸,想早些進階金丹,卻忽略了你,對不起,微瀾,我們重新開始吧。”

見慣冉子橋桀驁不馴的高傲姿態,乍聽他這段甚至算得上是非常卑微姿態的深情告白,何微瀾有些發愣。

而對麵的男人顯然把她的沉默當成了默認,英俊的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啦?”

然後不容她反駁,又是一個深吻。

這一次,何微瀾可不會傻乎乎地被人白占便宜了,用她的牙齒狠狠地咬了對方的舌頭。

冉子橋馬上捂住嘴巴,眼神又是不解又是惱怒:“微瀾,你不是原諒我了嗎?”

何微瀾用力地推開他,瞪了他一眼,心說,明明就是一蠻橫野獸,眼神還裝什麼小鹿斑比呀。

可看著這個莽撞近乎單純的男人,她的心裡為什麼會覺得愧疚呢?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她很難說出十分絕情的話,最後隻能輕輕一歎。

但冉子橋又把她的沉默理解成彆的意思,很快調整好情緒,衝她又是一笑:“我明白了,你是還在生我的氣。放心,微瀾,我這次回來就不會輕易走了。我已經想好,等你我都進階金丹,結為道侶以後,再結伴一起雲遊天染,如何?”

眼前的英俊男人說得越是開心,何微瀾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冉子橋對兩人的未來顯然已規劃好了。這其中明顯帶有嚴重的大男人主義傾向,完全冇有考慮過女方願不願意的問題。但同時,也說明他對何微瀾是用了真心的,否則就不會想得如此長久。

若是真正的何微瀾在此,想必應該會很幸福吧。

望著對方充滿期待的眼神,她不想破壞這個男人此刻的幸福感,隻能硬著頭皮道:“我知道了,我會考慮。”

而在冉子橋看來,她的這番話顯然就是接受的意思,於是,那雙黝黑的眼眸熠熠生輝。

何微瀾不想他再繼續發表驚人言論,連忙對冉子橋道:“我剛回來,想休息一下,你改天再來吧。”

冉子橋顯然冇料到她的這種反應。

他很久都冇有回來,這麼長時間都冇有見麵,他們兩人不是應該呆在一起好好親熱一下嗎?

當然,不能埋怨冉子橋的這種心理,畢竟他與真正的何微瀾是情侶身份,而情人之間有一些過於親密的行為原本就無可厚非。

但如今的何微瀾絕不可能抱有這種想法。當然,她若是知道冉子橋心裡在想什麼,估計就再也不會同情這男人,不管後果如何,當場提出分手了。

也幸好她不知情,冉子橋又是一個正宗的古人,當然不會直白地提出這種要求,雖然略有不甘,最終還是走了。

從結果上來看,很難說清楚,到底是冉子橋逃過一回,還是何微瀾躲過一劫。

打發掉冉子橋後,何微瀾在洞府裡轉來轉去,思考如何才能解決掉這個麻煩。

雖然在情感上同情冉子橋的遭遇,但她絕不可能犧牲自己,成全彆人的幻想。

令她頭疼的是,到底如何分手,才會既不引起冉子橋的懷疑又能徹底打消他對何微瀾的期待。

冉子橋是何微瀾的親密愛人,對“她”的性格行事自然知之甚詳。今日隻是短時間的接觸,一時還看不出什麼,可若是以後接觸時間長了,難免不會發現。萬一被拆穿,她的麻煩可就大了。

“對了,無忘,你是男的吧?”何微瀾突然問朱雀。

“丫頭這是什麼話?!”無忘顯然被她這話給激怒了,在大廳裡飛來飛去,道,“老夫當然是男

人,轉世重修的時候,我是特意分清楚男女才做出選擇的,這具身體雖然暫不能化形,但絕對是男性無疑。你這丫頭,哪來的古怪問題!”

“嗬嗬,我就是想再確認一下。嗯,也是,看你如此好色,我就不該明知故問。”何微瀾歪著腦袋道,見朱雀又想發火,連忙笑顏如花,轉移話題。

“彆生氣,我有正事要問。你總說當年自己美妾如雲,想必也是情場高手。那我問你,如何才能讓一個驕傲的男人放棄他喜歡的女人,而且最好是不問原因直接撒手?”

“你是說,你想甩了方才那小子?”

“嗯。你也看到了,這人很驕傲,性格火爆,我若直接提出分手,恐怕他不會輕易接受。”

“為什麼呀,丫頭,我看他對你很不錯啊。老夫也是男人,自然最了解哪種男人才可靠。丫頭,這人雖看似蠻橫,但其實粗中有細,你若跟了他,絕不會吃虧就是,而且這小子修仙潛力不錯,絕非泛泛之輩。”無忘很少說話如此正經,看來它對冉子橋真是十分欣賞。

何微瀾自然不能告訴無忘自己是奪舍而來,這種好男人一往情深的對象也是另有他人。

“這個我自有打算,你隻管提建議就好。”

“這個嘛……依老夫看,這人最是驕傲,一旦有人打破他的這種驕傲,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你的意思是說用打敗他?你今日也看見他那把飛劍的犀利了,同階修士中,我上哪兒去找這麼厲害的打手?”

何微瀾一聽就喪氣了,這提議根本行不通。

“你自己呀,丫頭,彆太小瞧自己了。若你進階築基後期,再加上老夫的實力,以那小子的自負,肯定不把你放在眼裡,隻要咱們一次偷襲成功,保管讓那小子下不來台。”

無忘說得很是得意,渾然不覺自己的這種行為有多無恥,而且它顯然已忘了剛才自己還在誇獎冉子橋呢。

何微瀾無語了,她根本就不該指望這個家夥,無數次的事實證明,這神獸根本就是個不靠譜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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