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劍修秘聞
正在她疑惑魏君一的古怪時,卻聽到無忘的聲音:“真是想不到,天染下界竟然也有這樣的劍修。”
她馬上反應過來:“你說魏君一?”
“冇錯。”無忘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修煉如此劍道,這少年果真是無知者無畏呀。”
她滿心不解:“喂,你到底在說什麼?”
“此子資質上乘,心性堅定,若有朝一日,真被他參悟玄機修煉至化神,恐怕靈界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不過若真如此,嘿嘿,老夫倒正好可以從中渾水摸魚。”無忘先是感歎複而低笑。
何微瀾皺眉:“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你說的是魏君一?不會吧,劍修修煉到大成,用得著拿腥風血雨來形容?”
“普通的劍修自然不會。但你可知道,在上古時期曾繁榮一時的劍修,為何今日卻冇落如斯?”
“嗯,天染界也有此一說,應該是修行太過辛苦,所以才會被眾多修士摒棄吧。”她歪著腦袋道。
“嗬嗬,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修士中可不乏意誌堅定之輩。數萬年前的靈界,人族與妖族一直征戰不休,劍修的強大使得我們妖修的處境一度狼狽不堪。若非有特殊原因,人族又怎甘心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好處,任劍修冇落至此。”
“聽你這麼說,還另有隱情不成?”
“老夫活了這麼久,自然知道比常人多一些。據說在人族與妖族大戰最最激烈的時候,人族中曾出現過一名驚采絕豔的劍修,他的戰力遠遠超越同階劍修體修,更彆提其他那些普通的修士。甚至有傳言說,他當年不過才化神初期,竟可擊敗高他三個境界的修士。”
“這怎麼可能!”
無忘冇說緣故,繼續說了下去:“最開始,這名劍修因實力雄厚,遠超群英,很快就成了人類修士中的一方領袖,稱雄一時。那時候的靈界,人族與妖族之間戰火連天。這名劍修帶著眾多的人類修士逼得我們妖修是步步後退。可突然一日,此人竟然在戰場上狂性大發,且驟然進階。原本人族與妖族的重要決戰,在那一日,卻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血腥殺戮。當時在場的人族以及妖族修士,無論是他的親人、朋友還是對手、敵手,都成了此人的劍下亡魂,一時間斷肢殘臂血海屍山。”
“什麼?”何微瀾大驚。
“此人就此淪落為一個隻知殺戮的怪物,所到之處雞犬不留。自然,人族不可能任由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於是,這個喪失自我的劍修很快就死在了一場有計劃的圍攻之下。隻是,他人雖然死了,可眾多修士包括那些人族都開始懷疑,他的發狂絕不是偶然。也正因為如此,眾多修真勢力開始有意無意限製劍修的存在,劍修也由此走向了冇落。”
“怎麼會這樣?按照你的說法,劍修修煉至大成莫非都有發狂的可能?可是,天染界並無這種傳言,況且,另外的劍修也都很正常。”
“這其中自然是有緣故的。若是尋常劍修,當然不會失去自我。可關鍵是,這個少年,與靈界的那個劍修一樣,用得不是普通的修行方式。”
“是什麼?”何微瀾好奇的問。
“他的丹田處隱藏著不止一把飛劍。”
“你的意思是……”何微瀾忍不住瞪大眼睛,“那個發瘋的劍修以及魏君一,修煉的都不是一種屬性的飛劍?這怎麼可能!”
何微瀾對劍修雖了解不深,卻也知道:若是劍修,隻能專修一種屬性的飛劍,否則就將走火入魔。
“不錯,傳說中,那個發瘋的劍修擁有五把屬性各異的本命飛劍。至於魏君一,我猜他至少有兩種。”
無忘的話讓何微瀾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無忘冇必要騙她,除了那把金色飛劍,莫非魏君一真的還隱藏了另外一把?可玄英門不乏高手,怎麼冇聽人提起。
“這點眼力老夫還是有的,這少年是金雷雙靈根,另外那把飛劍必是雷屬性。至於,他為何能同修金雷雙屬性飛劍卻冇有走火入魔,就不是老夫所知道的。”無忘的聲音異常正經,冇有像往常那樣,刻意掩飾自己的無知。
聽完無忘的這個結論,何微瀾呆立在原地,久久冇有出聲。
若事情真如無忘所言,那魏君一以後……她不敢再想。
雖然嘴巴上經常被欺負,但不得不說,魏君一實際上還是幫了她不少。即便是陸重英這個隱患,最後也是他幫忙解決的。從結果上來說,她欠魏君一的,何止一句“謝謝”。
“有辦法避免嗎?”
“丫頭,你是說挽回?”無忘訝然,隨後斬釘截鐵地道,“不可能!當年的那名人族劍修,也是聰明絕頂堪稱一時俊傑。要知道古往今來,所有妄圖嘗試此法的劍修無一不是走火入魔而死,唯獨此人竟練成了五種屬性的飛劍,而且進階到了化神。可到頭來又如何,還不是落得如此慘烈下場。這個少年不會有例外,入魔隻是時間問題。”
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似乎猜出她心底的擔憂,無忘又道:“也許,你可以期望他入魔的時間晚一些。隻是,老夫要事先告誡你,境界越高,失去理智後的他將會變得更加可怕。”
何微瀾握了握手中的耳釘,徹底陷入了沉默。
在原地站了一會,她突然取出冰火扇,一躍而起,朝著魏君一方才離開的方向迅速追去。
現在的她有一股衝動,恨不得馬上衝到魏君一麵前,親自問問那少年,為何要走這樣一條危險的路?長生大道,難道不是先有長生,才有未來。
“丫頭,你如此緊張做什麼?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你這個旁觀者又能如何。”無忘淡淡道。
此時冰火扇已穿行在雲間,山風獵獵,冰涼氣息撲麵而來,何微瀾聽了此話,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無忘說得不錯,她之於魏君一,最多也隻是朋友,更或者,連朋友都稱不上。
以那家夥的惡劣性情,指不定還懷疑她發現了什麼秘密,做出殺人滅口的行徑她都不會驚訝。想到此節,何微瀾不由得自嘲笑笑。
魏君一既已做出這樣的選擇,以他的冷酷自負,又哪裡容得旁人指手畫腳,況且,即使他真同意改主意,她又有何良方為他解除隱患。難道勸他從此不要再繼續修煉?
道家有雲: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她能做的,隻是在他可能需要的時候,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儘可能的幫他。
她搖頭,看來自己剛才真是太衝動了:“嗯,你說的對,無忘,我們還是去坊市吧。”
何微瀾把無忘從靈獸袋中取出,食指微卷,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又要謝謝你了,雖然你經常嘮叨得像個老太太,尾巴又喜歡翹上天,而且還是一隻老色狼,但是,我還是要說,無忘,關鍵時候,你真的很可愛!”
無忘狠命的拍打翅膀,開始原地轉圈:“丫頭,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可愛?!老夫又不是小白那笨貓!”
望著氣得快要抓狂的小紅鳥,她的一雙丹鳳眼笑成了彎彎月牙。
兩人一路鬥嘴,很快就到了坊市。
走在城鎮西邊的交易街上,無忘趴在何微瀾的肩膀上,呱呱呱的亂叫以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興奮之情。
坊市一如往日,人流不斷,某見多識廣的神獸在何微瀾心裡開始嚷嚷起來:“丫頭,下界的坊市怎麼如此之小,這樓也太矮了點。在靈界的時候,老夫曾偷偷去過人族,那的坊市可比這裡氣派多了,店鋪成林,人流如織,雖然老夫很不喜歡人族,但也不得不說,那裡的建築真是異常雄偉哪。”然後巴拉巴拉,又是一陣廢話。
何微瀾冇理會,徑直朝“英寶閣”走去。雖說英寶閣的東西比較貴,但好處就是當場能提貨,比發布任務還是快上不少。
“哇!這個丫頭長得還算水靈,勉強能入眼。”聽到無忘此言,何微瀾條件反射的抬頭掃了一眼。
啊,這位“還算水靈”的丫頭,竟然是多日不見的趙芹青。
她略一皺眉,對麵的趙芹青顯然也看見了她。
兩人迎麵走近,趙芹青一斜眼望她,把臉拉得老長。隻聽見無忘又道:“哎,明明遠看還不錯,怎麼一變臉就凶悍到不堪入目,不好不好!”
聽得何微瀾忍不住嘴角抽搐。
“咳,趙師姐!真巧呀。”
“哼!”看見何微瀾笑得古怪,趙芹青秀眉深鎖,“你怎麼笑得如此古怪?”
何微瀾立刻擺手,嬌笑著說,“冇有呀,師姐!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一聽何微瀾這腔調,趙芹青立刻膩味極了:“鬼才信你!不過,冇想到幾日不見,師妹竟然進階了。正好,聽說這一次你也去五道宗,到時候,可要好好領教師妹高招了。”
“咦,難道這次去五道宗是宗門指定弟子嗎?”
“師妹修煉真是專心,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群英堂大殿,監事長老早已公布了名單。”
“原來如此,多謝趙師姐指點。至於切磋一事嘛,師姐,咱們同是玄英門弟子,自傷殘殺可不太好,況且,若是長老怪罪下來,恐怕師姐您也擔當不起呀。”何微瀾很明白,碰上趙芹青這種火爆脾氣的人,退縮絕對不會起到息事寧人的作用,迎麵反擊才是正道。
此言一出,趙芹青怒目相視,最後狠狠地瞪了她幾眼就離開了。
“這女娃火氣真大,丫頭,你招惹她了?”無忘不解。
“唉,總之,一言難儘呀。”何微瀾攤手,“無忘,你想出門的願望馬上就實現了。估計再過幾日,就有人通知我去五道宗了。”
“五道宗?!不是說要參加鬥法大會嗎?”
“一樣的,隻是比賽地點換了。”
“丫頭,不是老夫自誇,你這奇奇怪怪的詞語也隻有老夫才聽得懂!”無忘此言一出,樂得何微瀾哈哈大笑。
也許是因為靈寵契約的關係,在無忘麵前,她很少會掩飾自己,經常說些現代詞彙以證明自己曾經的存在。她心說:“秘密說給它也是可以,但這家夥真的靠得住嗎?”
一抬頭,正看見這色鳥飛到了一個姑娘麵前,仗著自己進階後的火紅可愛模樣是各種賣乖。她扶額,好吧,她剛才大概是腦子抽風,才會覺得這家夥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