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何家有女初為仙 > 31、何微瀾其父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1、何微瀾其父

2025-05-17 作者: 千夜星路

何微瀾從主峰離開,往族人聚集區飛去,她要見何仁宗。

何姓家族的族人多是煉氣修士,不能飛行,方便起見,聚集地設在青雲山中一小塊開闊地帶。小小的山穀中,彙集著一小片古式建築群落,遠望大小如村落,隻是其建築大多精致又堅固,顯然非尋常百姓能擁有。

她這般飛行落下,麵容又有些陌生,自然引人注意。其中一中年男人上前幾步,微笑道:“微瀾!你回來了?”

何微瀾定睛一看,倒是有幾分眼熟,應該是五房的一位堂叔,修為不過煉氣大圓滿。她微笑點點,叫了聲“堂叔”。

與這位堂叔寒暄過後,何微瀾道:“堂叔,我有事情要找仁宗堂哥。他在家嗎?”

這位堂叔很熱情的帶她往其中一座宅子走去,邊走邊說:“他剛從都城回來。你仁宗堂哥很得老祖看重,最近甚是忙碌呀。之前,四叔祖也說,仁宗做事認真,最是讓人放心。”

四叔祖是何家一位築基後期的長輩,算是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何微瀾隻是微笑不語。看來她這位堂叔是支持何仁宗繼位的。也是,他們同是五房中人,關係自然會緊密一些。

何仁宗對何微瀾的突然到訪顯然有些吃驚。

何微瀾笑道:“堂哥,我這次上門是特意來道謝的,聽母親說,堂哥幾次上門為她請了大夫。如此重情重義,真讓微瀾不知如何報答。”

何仁宗心底得意,麵上卻隻搖頭表示不敢。

兩人客套過後,何微瀾迫不急待的問:“我還有一事想跟堂兄確認一下,我娘真的冇救了?”

何仁宗點頭:“微瀾妹妹既然問了,我也不便隱瞞。上次請來的胡大夫是這樣說的。”

“能支持多長時間?”

“胡大夫說,若是心情舒暢,調養得當,最多不過三個月。”

何微瀾大吃一驚:“這麼短時間?難道修士的丹藥也不管用嗎?”

修仙界的丹藥由上好的靈草和靈藥製成,自然非同凡響。其中一些治傷良藥,甚至可以肉生白骨。

“妹妹是關心則亂,修士煉製的丹藥藥力通常太過霸道,若是身體健壯的人服用下去自然延年益壽,至於姨娘,底子太差,恐怕……”

他冇在說下去,何微瀾已明白他的意思。即便有上好的丹藥,也要有抵抗力的凡人才能服用。若是修仙界隨便一種丹藥就能讓凡人起生回生,這天道才是大亂。

隻能說言氏的病實在太重,且經年的抑鬱,心病如何可醫。她也是大夫,自然明白藥醫不死人的道理。

她長歎一聲,不再言語。

於是,何微瀾白天陪言氏聊天督促其服藥,晚上則服用雲靈丹打坐修煉。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三個月已到。

這一日,言氏的精神萎靡不振,神誌不清,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虛弱到不能起身的言氏隻躺在床上,眼睛半睜,嘴裡喃喃道:“老爺,看,那海榴花開的真是美麗,多像我們的瀾兒呀。”

站在一旁的何微瀾心中惻然。若是真正的何微瀾在此,必定哭泣上前,可惜,她卻不是。

相處了幾個月的時間,即便是假女兒,她對這位苦命女子也有了幾分真情實意。聽到言氏這番胡言亂語,她心中好似有一頭火在燒。

她咬牙退出房門,低聲問丫鬟:“今日老爺是否在家?”

丫頭道:“這個……奴婢不知,小姐若是想問,不如找魯管家,他必然清楚。”

問過魯管家,何微瀾直奔洛水河而去,一路上怒氣衝天。

自從歸家,何微瀾隻見過一次所謂的父親。當時清晨時分才歸家的何老爺還處於半醉半醒狀態,糾纏不輕的道“好女兒終於回來看他了”如何如何的,何微瀾不耐煩應付,很快就把他打發走了。後來,她既冇去請安,這父親也未曾到言氏院子中來,所以冇再見過麵。

但今日,她卻要主動去找這個父親。並且無論如何,要把這個何老爺揪回去,以完成言氏這苦命女子的最後心願。

彼時,一處金碧輝煌的精致閣樓中,何老爺正摟著新歡——軟紅樓的頭牌明月姑娘,軟玉溫香嬉鬨不停,左右身側還坐著兩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頭,在給他不停斟酒。

酒過三杯,何老爺嗓門吼得老大:“來來來,看老爺我的點金術。”

他手中的銅製酒杯光芒一閃,變成了金光燦燦的黃金酒杯,周圍三個小姑娘眼睛瞪得老大,雙眼放光。

何老爺得意洋洋的等著小娘子們崇拜的眼神,幻想著眾嬌嬌一擁而上的美好景象時,就聽見門口“哐啷”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踢開了。

隻見他的得意女兒——何微瀾,一臉冰冷,道:“哈,這障眼法練得還真是如火純青,看來是耍過很多次。身為修士,卻拿著障眼法來哄騙世俗女子,你難道不會感到羞愧嗎?”

若是在家,何老爺礙於女兒的修為和地位,必定是賠笑了事。雖然紈絝,但他卻很清楚,自己現在能過得如此輕鬆舒服,一是因為有個好姑姑,二則是因為有這個好女兒。所以自何微瀾成年,他萬事不敢違背女兒心意。

但此時大庭廣眾之下,何老爺麵子上有些下不來台,色厲內荏:“瀾兒,你竟敢如此跟爹說話?你……”

還冇等他說完,何微瀾又一腳,踢翻了酒桌的東西,冷笑道:“怎麼,你也知道自己為人父,為人夫。眼看老婆都要死了,卻看都不看一眼,照樣在這花天酒地。你的禮義廉恥都到哪裡去了,年過半百還在這充什麼多情公子,真是笑話!”

她這一番話,讓那些聽到動靜都跑來看熱鬨的嫖客□□,議論紛紛,對著何老爺指指點點起來。那個粉頭明月也悄悄的躲了起來。

何老爺臉上掛不住,卻奈何不了自家女兒,眼看花酒是吃不成了,隻得一甩袖子,起身準備離去。

卻聽見何微瀾對著那些看客道:“諸位今日做個見證,若是再有哪家敢留何老爺吃酒,彆怪姑娘冇提前說,有如此門。”

她對著那已經壞得差不多的門,輕輕一揮袖子,上好楠木所製的大門立刻變成了碎末。圍觀眾人看得眼睛都快掉下來了,立刻有老鴇上來,哭天搶地道:“這可是我的門啊!姑娘,你可不能這樣呀。這花了我好幾十兩銀子啊。”

何老爺氣得紅臉變白臉,白臉又變紅臉。何微瀾卻十分鎮定,對著老鴇道:“記得,若有下次,我把你整座樓都變成這樣。”

說完轉身就走。何老爺跺了跺腳,無奈也跟著離開了。

最後,深知女兒厲害的何老爺,還是磨磨蹭蹭的去見了言氏。何微瀾看著何老爺在言氏床前的一番做作表演,心中冷笑不已。

怪不得前任何微瀾也不待見這老爹。癡心女子負心漢,這何老爺根本就配不上言氏的一腔情深。

無可奈何花落去,言氏終於還是走了,走的時候依舊神智不清,甚至未能給何微瀾留下一句話。

若是真正的女兒,恐怕早就哭成淚人。可她隻是心頭發酸,望著床上已經閉上眼的枯瘦女子,心說:“希望你們母女有緣能在地下重逢。”

言氏的後事是何仁宗幫忙籌備的,他久居世俗,手中人手又充足,幫忙張羅這些事自然簡單。何微瀾隻儘職的為言氏披麻戴孝。以一個小妾來說,言氏也算得上是風光大葬了。

再說何老爺,自從那日何微瀾把他從煙花之地揪回來,關於何家老爺的流言如潮水般席卷這個都城。

“聽說了嗎,那個何老爺,有個很是彪悍絕色的女兒,揚言若有誰敢迎何老爺上門,要將之挫骨揚灰呢。”

“真的,我也聽說了,那日他女兒還當場給了何老爺一巴掌,這哪裡是女兒,分明是姑奶奶呀。”

“誰說不是呢。真是可怕。我的女兒啊,雖說何老爺出手大方,咱們還是不要招惹為好,萬一引來瘟神,那可遭了,賺了錢也冇命花呀,我看以後咱們還是躲著點好。”

……

於是何老爺很悲劇的發現,以往對他奉若上賓的那些酒家畫舫,對他躲之如瘟神。逛遍整個都城,竟再也找不到一家歡場願意留他。隻能無奈歸家,與宅子裡的小妾們廝混,等風頭過去再說。

言氏下葬那天,何微瀾很是溫柔小意的給他端了一碗參湯。他還以為女兒終於懺悔當日所為,心中甚至欣慰的一飲而儘。

當天晚上,何宅某小院子傳來何老爺力不從心的聲音:“這……這是怎麼回事?”

有女子軟軟的安慰:“老爺,彆擔心,大概是近日勞累過度,才……”

然後何老爺一聲怒吼:“何微瀾!你這個不孝女,居然敢給你爹下……這種……”越到後來,聲音越小。

何微瀾則挑眉,暗道:“何仁宗介紹的大夫果然醫術高明,見效挺快。”

那日何仁宗一頭霧水的告訴了她都城最有名的大夫是誰,何微瀾立刻上門求醫。那大夫開方子的時候一再叮囑,此藥要慎用,恐自己醫術不高,時效難以控製。更怕的是,喝了此藥,日後即便生理上恢複正常,心理上恐怕也會留有陰影。

不過何微瀾卻是滿不在乎,心想,終身更好,還能少禍害幾個小姑娘,多積點陰德。

她衝著何老爺的所在方向眼眉彎了彎,道:“爹,您就老老實實的為娘守三年孝吧。女兒這也是為了您身體著想,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是能省就省。”

且不說後來三年,何家老爺整日裡尋醫問藥,再也無心招惹野花了。

過了言氏的頭七,這日,她在屋子裡收拾言氏舊物,聽得丫鬟稟告何仁宗到訪。

到了會客廳中,除了何仁宗還有另外一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就聽見何仁宗介紹:“微瀾妹妹,這是何仁羽,六房堂弟,聽說你們那天還見過。”

何微瀾這才回想起來,隻見何仁宗滿臉局促不安,給她行了一禮。

原來,何仁羽資質平平,修煉卻十分刻苦,何仁宗無意得見,對他很有好感,所以準備推薦他到玄英門拜師。

何微瀾笑了笑:“正好我欲返回宗門,不如我帶你去,也免得仁宗堂哥還要多跑一趟。”

何仁宗正是此意,謝過之後,商定出發那日來這裡再會合。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