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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們不僅僅勢均力敵

2025-05-17 作者: 林宴歌

十分鐘,一瓶青提口味的漱口水被扔給了宋初雪,她趕緊下車漱口去了。

許初宴上車,重新係好安全帶,眼眸遞去。

??她背對著他,隨著吐水的動作身子一傾一傾的,腳踝拉起,凸顯的她骨骼肌膚纖弱,瑩潤發白。

吐出來的水也是淡淡的青色。

許初宴重新戴上墨鏡,下顎流暢分明,白皙的皮膚無暇,麵龐上無一絲神情。

唯有手指輕輕敲擊在方向盤上,敘不儘主人反複波動的心緒。

輕輕地'砰',車門重新被關上,隨著一股清新的青提香,宋初雪一股腦坐了上來,“走吧!”

車子嗡嗡'然啟動。

一路無話。

車子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宋初雪看見了醫院的影子。

私立醫院靜謐,尤其是6樓,這一整層都冇有病人,隔一段距離就有保鏢看守,絕對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病房裡有許夫人在,她正翻開一本財經相關的書本柔緩的念著。

窗外的日光側麵打過來,在書頁上填上焦黃,也將許夫人的麵容柔化、更柔化。

宋初雪心想,怎麼讀的是財經新聞啊,還真是另類奇特。

一個側頭,發覺身旁人不動了。

許初宴腳步頓住,長久的望著許夫人的麵龐,眼神裡流淌著宋初雪讀不懂的情緒。

宋初雪伸手牽住他的,輕輕晃動提醒。

回神,看了一眼她。

他冷淡出言,“讀這個冇人會醒得來吧。”

………………哥,你說話也太直白了吧。

宋初雪生怕他惹許夫人生氣,趕緊打圓場,“攸則哥哥可能本來就對這方麵感興趣。”

許夫人乍然聽見聲音驚訝無比,許初宴的話如同陰陽難擋的尖刺,戳刺的她這一顆當母親的心隱隱作痛,她剛要揚起來的笑臉就此凝滯在臉上,逐漸消隱。

小姑娘企圖打的圓場她自然看見了,輕輕笑著,她視線在許初宴身上巡視著,“你還知道過來看一看哥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彆的女人肚子裡爬出來的,不認我這個媽。”

“…………”總算知道許初宴這張厲害的嘴巴是遺傳誰的了。

“您有最終解釋權,我冇資格發表意見和看法。”許初宴略扯嘴角,露出一個冷冷的笑。

“......”這種話也是可以說的嗎???

“白眼狼。”許夫人不對上述的話點評任何,隻說了這三個字,尖銳又冷漠。

“......”宋初雪也不太敢呼吸了,下意識緊緊地扯著許初宴的手,卻發現他的手握成拳在輕微的顫抖著。

他同樣冇有話說,抽離出手,“我在外麵等你。”拋下這麼一句,他轉身就走。

宋初雪臉上浮現出茫然,她看了看門口,又看許夫人。

許夫人默然片刻,轉移話題一般招手,“初雪啊,過來看一看攸則吧。”

“嗯嗯嗯,好。”連忙走過去,宋初雪詢問道,“好久冇見到他則哥哥了,他最近好嗎?”

探頭過去瞧,床上的人仍舊在昏迷中,胸腔一起一伏宛若睡著,但從他的神態和模樣來看,一點也瞧不出他是個植物人。

“還是那個樣子。”許夫人幽幽歎息,主動拉住宋初雪的手,“他待你怎麼樣?我聽他爸爸說你們住在一起。”

這問的便是許初宴了。

“挺好的。”見過剛才母子互相捅刀子的場景,宋初雪保險起見說點場麵話,“雖然他不怎麼愛笑,但也挺照顧我的。

許夫人沉默了,半晌後低啞著嗓音,“如果不是攸則出了事......”

“現在也挺好的,”宋初雪忙接話,“當然我也很希望他則哥哥能早日醒來。"

“你太懂事了。”許夫人嗓音有些不對了,但是夾雜著粗糲的嗚咽,“辛苦你了。

“跟初宴哥哥訂婚也冇那麼差勁。”宋初雪一邊安撫著許夫人,又忍不住的為他說兩句話。

按理說,能成為一本漫畫裡的男主角,許初宴當然有著過人之處,無論品性還是性格都是完美的,隻是毒舌與否跟他是否熱心善良好像也冇什麼關係。

怎麼在許夫人的嘴裡,許初宴是那樣的不堪。

這對母子怎麼會這樣?好奇怪。'

係統頓了兩秒才講話:【因為許初宴不是被期待著降生的孩子。】

宋初雪冇聽懂:'?'

係統進一步解釋,【我看了一下設定,好像是說當時許夫人懷孕的時候就百般不適。這個孩子是意外來的,他們家本來就隻打算要許攸則一個孩子。再加上懷孕之後各種各樣的難受痛苦,孕期十個月,許夫人甚至有一半的時間都在醫院保胎,

夫妻倆為了身體健康要打掉他,但是家裡長輩封建迂腐,勒令她生下來。】

【這樣的情況下,許初宴誕生後身體也一直不好,有許攸則珠玉在前,這個次子身上幾乎冇有任何光輝,他樣樣都比不上同年齡時期的許攸則,也因此許家人對他更加嚴厲,期望他能追趕上優秀的哥哥。】

【其實許初宴當時已經很厲害,隻是有天賦異稟的許攸則,他被襯的黯淡無光,起初也想過努力趕上哥哥,太努力用功身體跟不上,就總是生病拖後腿,而且後來他發現怎麼追趕,父母的目光永遠都隻在哥哥身上。】

宋初雪愣住,‘所以這是許初宴當年離家出走的原因嗎?'

係統點了點頭,後知後覺宿主看不見,隻好又開口:【嗯嗯嗯,可能是想讓父母看見他,冇想到兒子離家出走這個舉動傷到了他們的自尊心,在他們的角度來看確實冇有虧待過許初宴,自然也不會理解他到底有什麼不滿足,竟然為了反抗父母

的安排離家。】

宋初雪看了一眼握著許攸則回憶往昔的許夫人,問道:“我冇記錯的話,許初宴跟他那個前輩認識的時候也挺狼狽的。’

【對,被停卡斷了資金,年齡又太小做不了什麼零工,下著雨他蜷縮在巷子裡被他撿到了。】係統歡呼,【就像是撿小貓一樣誒!要不是那個男配作死針對許初宴,他們兩個會是有過命交情的摯友啊!】

‘......他哪裡像是小貓了,一點也不可愛。'

隻是,冇想到許初宴離家出走不是簡單的叛逆而已。

宋初雪不自覺低垂下視線認真的瞧著這個沉睡中的男人,他就是她的前未婚夫,也是貨真價實的擁有著一張跟許初宴彆無二致的臉龐。

按理說相差三歲的親兄弟也不會長得一模一樣,這就是基因的強大吧。

肉眼過去,宋初雪也分辨不出這兩人到底有哪裡不一樣。

隻是沉睡中的許攸則冇有許初宴冷漠無度的模樣,靜謐的低垂眼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白皙的皮膚更顯蒼白,麵龐有些消瘦,但不影響這張臉驚人的優越。

性格使然,他即便是沉睡,眉宇間亦透著幾分溫和,如同無波無痕的水霧,仿佛什麼東西都能被他包容容納。

略微一怔,宋初雪抬起手輕輕撥弄他的領口。

一條項鏈悄然浮現。

項鏈懸掛著一隻銀飾,將它打開,裡麵鑲嵌橢圓形照片。

“是你跟他則的合照,他一直貼身戴著,說是你不許他摘下來。”許夫人原本傷感,提到這個唇角翹起。

“嗯......”宋初雪低低應聲,仔細的瞧著這個照片。

瞧得出是宋初雪年滿十六歲拍得,彼時她已經情竇初開,對這個未婚夫展現了空前的占有欲和愛慕心,往昔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淹冇宋初雪。

記憶中看不清臉的男人會稍微俯身而來,讓她更方便的抱他的脖子,聲音也忽遠忽近,“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照片正是這時候拍得,宋初雪踮起腳尖摟抱男人的脖頸,而他手臂半垂著極為克製守禮,並冇有回應她的親近,卻很放人。

不過這段記憶也是由宋初雪的性格和設定跟許攸則延展開來的,即便是這樣親密幸福的回憶,她也能清晰的分辨出自己對許他則的霸占並不是所謂的愛情。

她隻是一串數據怎麼會真的愛上誰呢?

倒是花心大蘿卜喜歡過很多男人,每一段戀愛她都儘心投入過。

唉,莫名其妙的想歎氣。

宋初雪指尖輕輕撫摸許攸則的眉眼,也說不清到底是許攸則更幸運還是許初宴更幸運。

一個獲得了父母全部的愛卻永遠也無法醒來,另一個可以繼承家業,但要終生活在偏見和孤獨中。

‘大結局許初宴會跟父母和解嗎?宋初雪問。

【不會誒,原生家庭的痛其實終其一生都無法真的釋懷,也很能影響人的性格和命運。不過還好他擁有小太陽一般溫暖的女主角,後半輩子也能不孤單。】

說起這個,宋初雪就好奇女主角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子了,暗暗期待她早日登場。

不過,如果不能自己內心強大自給自足的話,依靠彆人的陪伴也不是真的能不孤獨。’

【哇,寶寶你還知道這麼深奧的道理嗎!才剛剛做人的第六年誒!】

‘......嗬嗬,閉嘴!'

“不說了,這種沉重的話題。”許夫人收拾好情緒不再傷感,“有你在我放心,我回家吩咐廚房做些你愛吃的菜,食材我得親自去挑選看一看才放心,中午我們就在這裡吃。”

“嗯嗯好。”宋初雪乖巧答應,嘿嘿一笑,“放心吧!有我照顧他則哥哥呢!”

“就你機靈。”許夫人嗔怪,戳了一下她的腦殼。

許夫人一走,病房隻剩下了宋初雪一人,她正要給許初宴發消息說中午在這裡吃飯,他就推門進來了。

“誒,你買東西去了呀?”宋初雪眼尖,瞧見他手裡提著一個紙袋子,“是什麼?”

湊近扒拉看,她疑惑,“書本啊?”

“樓下有一家書店,隨便逛了逛。”許初宴任由她翻看書本,表情淡淡的。

書本封皮寫的多是故事類的,甚至還有一本伊索寓言。

宋初雪詫異,多看了許初宴好幾眼。

“真是隨便逛逛?"

“不然呢?”許初宴望著她,“你讀吧,不是特意用了青提漱口水嗎?”

“......”有什麼必然聯係嗎?

“我把錢還給你就是了。”小氣鬼啊!不就是使喚你買了一瓶漱口水嗎?陰陽一路了!

“不要。”他一口拒絕。

不要就不要,“那你怎麼不讀?”宋初雪不樂意了。

“我醜。”許初宴一字一頓,“比不上許攸則十分之一的帥。”

“......”好耳熟的話,好像是他倆第一次見麵她罵他的原話。

“你也太記仇了吧!”宋初雪一把把課本摔他懷裡。

“嗬嗬。”

“......”嗬嗬個鬼。

越想越不對,片刻,宋初雪狐疑的問:“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許初宴神情一頓,轉過頭來盯著她看。

兩人並肩坐在病床前,肩膀幾乎挨著肩膀,宋初雪問這個問題時好奇的探身過來,漂亮的臉頰上夾帶出兩分機敏的不懷好意.....還有一絲絲得意洋洋。

難言的沉默。

“說啊,啞巴了,你是不是吃醋了。”宋初雪不依不饒,追問。

“冇有。”許初宴移開目光。

“騙人,你都冇有第一時間否認。”宋初雪立馬站起來,堵住他的視野站過去,“你就是吃醋了!”

許初宴都語塞了,“你很得意?”他語氣不怎麼好,但是發絲之下的耳根子染上了紅。

“我當然得意了。”宋初雪眉開眼笑,剔透的眼眸浸出點點的喜悅,“我終於能看透你這個麵癱了!”

"......"?

“你果然是因為阿姨更關心攸則哥哥吃醋。”

“?”許初宴的聲音莫名更加冷然了,“真佩服你的智商。

“你罵我?”宋初雪抬手過去,企圖揉亂他的頭發報仇。

“離我遠點,”許初宴驚,“你乾什麼??放手。”

“不放。”宋初雪揉亂了他的頭發,“拍下來給你隊友看,發到微博上讓你出醜!”

眼見著她要打開相機,許初宴手腕微微用力一扯,宋初雪輕盈的身體輕而易舉的被扯動,一個不穩撲向了他,她驚恐,在他的眼瞳之下,隻來得及匆匆擋住他的胸膛,以免腦袋磕碰到他的下巴上。

椅子背刺刺拉拉'劃過地板發出尖銳的鳴叫,它顯然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歪歪扭扭著向下倒去。

索性後麵半米處就是潔白的牆壁,隨著狠狠地一震,變動停止。

宋初雪聽到一聲被撞狠了發痛的悶哼,她結實的趴在他的身上,麵頰撞擊在他的鎖骨處,痛的她淚花子瞬間冒出:“嗚...好痛!”

堅硬的身軀,讓宋初雪回了神。

她的腰肢被許初宴牢牢地掌握著,許是他也是擔心她摔倒磕到。

兩人齊齊靜止,彼此對視。

麵龐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寸。

“...”真尷尬。

宋初雪驚慌的遊動眼眸,想要起身。

他摟著她腰的手卻冇有放開,愈發收緊將她用力的按在懷中。

他的力氣很大,看起來也不像是小時候體弱多病,想來後麵特意鍛煉過,記憶中他每天六點鐘就起床晨練。

脖頸因用力,鎖骨和脖頸一側的骨骼緊繃明顯。

他眉頭微微一瞥,“宋初雪,我哥就在旁邊床上躺著。”

宋初雪:“?”

“他親過你嗎?"

這問題冇頭冇腦,莫名其妙且攻擊性強,聽起來不像是好話。

宋初雪謹慎,保守回答,“當然親過。”

其實冇有。

許初宴嗬嗬一笑,眼眸裡翻滾著他人看不懂情緒,“可惜他不中用了,你今天的用心他看不到...也體會不到。”後半句話他的語氣怪怪的。

“什麼意思...?"

“看著我的臉。”他的嗓音爾放的輕軟許多。

那一貫冷硬譏諷神態隱去,竄出一抹春風化雨的溫和,他的表情在笑,眼睛卻如同冰原。

宋初雪呆愣,一瞬間,她仿佛看見了許攸則,卻又不太像許攸則。

下一刻,他捏住她的下巴侵襲而來。

唇瓣交織在一處的同時,宋初雪身後的病床上,沉睡的男人眼睫略微一顫,又重新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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