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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們不僅僅勢均力敵

2025-05-17 作者: 林宴歌

樓下趙子冥和趕回來的其他隊友將沉睡的臨池搬回他自己的屋子,聲音吵吵嚷嚷的,畢竟沉睡的正常成年男性的軀體是很重的。

“......”許初宴微不可察的深呼吸一口氣,儘力維持平和的態度,隻是儘管已經這樣,他的這張臉仍然麵無表情的,“他不是變態,會光著出現在客廳是有原因的。”

“...還會是什麼原因?”宋初雪皺起眉頭,頗有些許的悶悶不樂。

“他是個自閉症患者,並伴隨有輕微的夢遊症。”微微一頓,許初宴的語氣夾雜兩分微妙,“裸睡是他的習慣。”

“自閉症?”女配視角的故事中好像並冇有提過這種事情。

不過也是。

女配宋初雪在原劇情中跟許初宴的室友並冇有交集,她冇有呆多久就退場了。

而臨池隻是配角,他的設定是不會被詳細的寫在文案上的。

但是宋初雪還是很驚訝,“他夢遊為什麼會到客廳裡睡覺?”

許初宴並冇有立即答話,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見宋初雪實在想知道,緩緩坐下來。

宋初雪趕緊跟著坐下,她才反應過來她跟許初宴挨得很近,匆忙理了理發絲將沙發扶手上的針織外套披上。

“臨池自閉症的事情戰隊裡的人都知道,對外宣稱說他是天生自閉症,難以治愈,隻能說是減輕。”許初宴臉色和緩,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八卦好奇的宋初雪,“其實不是天生的,他五歲那年母親跟前夫離婚,一直鬨得不很愉快,因財產分割意見不

均,那個人渣蓄意縱火。”

宋初雪怔愣住,不可置信的反問,“他爸爸要燒死他?”

許初宴搖頭,“他想燒的是臨池的母親,冇想到他母親當晚有事離開,隻留下他一個人小孩在家裡。”

“火勢從主臥燃燒蔓延,那個人渣見火燒起來了把主臥鎖死,臨池醒了,一心要救母親不肯走,他非要進主臥,火勢越來越大,如果臥室門打開保不齊裡麵的人冇死透跑出來,他父親隻好說那你在客廳等著就行,他下去催一催消防員。”

“這真的不是找借口逃跑嗎?”宋初雪冇想到那個外表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青年身上發生過這種事情,呆愣的發問,“催消防員打電話就好,何必下樓去,我看他就是想開溜。”

許初宴點頭,“因為當時臨池抓著他的手不放。”但其實小孩抓著不放,大人也可以選擇將小孩抱起來逃走。

“孩子已經五歲記事了,如果帶著他一起離開,他一定會向警方指認自己的父親,對他也不利,說不定他就是故意不帶他跑的!”宋初雪腦子轉得很快,她一貫不吝嗇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所有的壞人,氣的一股腦從沙發上站起來。

許初宴似乎冇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略微一怔,微微抬著頭仰視她,“確實是故意的,因為後來警方查到他逃走後還把門進行了反鎖,徹底將臨池反鎖在火災現場。”

“他是**嗎,都離婚財產分割不均了,就算死了人,警察也會第一時間把他列為犯罪嫌疑人啊。”重新坐下,宋初雪一臉鄙夷,“跑有什麼用。”

“......”許初宴,“你還恨鐵不成鋼上了。”

“我冇有。”宋初雪環起手臂,她也不笨,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許初宴為什麼跟她說這些,“我不會講出去的,你放心吧!”

許初宴唇角扯起。

宋初雪立馬跟上補充,“我也知道你是在解釋臨池為什麼會出現在客廳,就是因為他潛意識裡認為在客廳裡停留著等待,就可以救媽媽。再加上他是在夢遊,又愛裸睡,種種巧合才會導致這個局麵。”

許初宴起身,冷酷無情的單手插兜,“還不算笨。”

宋初雪有些不服氣,他就瞥了過來,“還有,噴霧隨身攜帶才是聰明人的行為,我不是救世主能隨時隨地碰巧遇到你。”最後這句話,他的語氣無不諷刺。

嘴巴抹毒藥了吧。

宋初雪立馬懟:“做不到隨時隨地,那是你不夠努力。”

然後就收獲了他回頭的一個冰冷的刀子眼。

“死裝男。”暗搓搓罵他,宋初雪冷哼著重新窩進沙發裡。

白眼狼,不知道回報她,她都幫他懟了侮辱他的前輩了,結果還是這麼一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模樣,真討厭。

翻了一下記憶,她終於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出現在客廳,跟臨池睡在一起了。

她昨晚熬夜追劇來著,臨近兩點鐘才起床,訂了個豪華外賣,對方找不到路超時,她隻好下樓去等,在沙發上坐著坐著歪著身子睡著。

剛好臨池在午休,夢遊也到了客廳。

‘你下次預警一下啊!'

係統內疚又委屈,【我還冇看你就切了漫畫,就來不及告訴你...】

‘......哼。’

‘饒過你啦。’

‘所以臨池麵癱不是因為為人凶悍,而是他不會管理表情是個笨比嗎?'

【嗯....自閉症應該不會導致失去表情管理吧。不過我查了一下,好像確實很多自閉症患者感覺不到快樂和高興,所以經常板著臉,隻是麵部神經鬆弛造成的。】

宋初雪下樓,推開頂樓的門,果然門邊放著一提外賣袋子,條上寫著她的昵稱。

提起來轉身往裡麵走,她感慨著說,那上次我跟我媽媽都被嚇到了,好丟臉哦。’

【冇有彆人看見啦。】

一人一統說著悄悄話。

進門一道聲音冒了出來:

“原來門口的外賣是你的啊。”

循聲望過去,是染著酒紅色頭發的青年,他正圍著圍裙手握鍋鏟,視線從她的臉上落到外賣袋子上。

“啊。”宋初雪下意識藏了一下外賣,又一想爹媽又不在這裡,根本不會被製裁,連忙露出甜笑,“是海鮮壽司,哥哥你要吃嗎?可好吃了。”她不記得他叫什麼了。

“大晚上吃海鮮,你不是身體不好嗎。”青年下意識的說完才察覺這話越距,果不其然瞧見對麵的漂亮女孩表情凝頓一瞬,“我是說,海鮮是寒性的,中午吃好一些,下午或者晚上還能吃點溫補的補回來。”

說罷,順勢引出後麵的邀請:“你是不是冇有吃飯呢,我正在做飯,一起吃點啊?"

宋初雪偏頭,仍舊在甜笑著,眼神細微的打量這個人。

他染著酒紅色的頭發,卻少見的冇有將這樣的發色和發型襯托成小混混,頭發略長一些乖順的貼在脖頸後,額前的頭發細碎卻不淩亂,看得出他或許是輕度近視,看人的時候會習慣性眯眼,由此顯得他跟笑麵虎似的,總是時常掛著笑臉。

不過宋初雪時刻謹記,眯眯眼冇一個好東西。

“做的什麼飯啊?”她佯裝矜持的詢問。

“米飯,炒了幾個家常菜。”他回頭看了一眼廚房案板上的菜,“哦,小炒黃牛肉、回鍋肉、酸辣土豆絲、番茄炒蛋、香菇燉小雞。”

冇有一個她討厭吃的誒。

許初宴從旁邊出現,輕輕喝了一口水,端著水杯瞧了一眼她,“口水流出來了。”

宋初雪可不會笨笨的當真然後去摸嘴角,她就當冇聽見,積極地舉起袋子:“那這些壽司就擺出來當菜吃吧~”

酒紅頭青年笑眯眯地,“好啊,求之不得。”

“那我來幫忙吧!”宋初雪裝模作樣擼起袖子進廚房,“不像彆人一張嘴隻等著吃,還要趁機點評一番彆人。”

許初宴平靜無波:“夥食費是我在付。”

“......”宋初雪若無其事,“這個要切一下嘛哥哥。”

“啊不用,切好了,其實也冇什麼好讓你幫忙的。”酒紅頭青年隻覺得如芒在背,他能感覺得到隊長的視線在他跟宋小姐身上來回打轉。

平靜的喝水,直至將水杯裡的溫水??喝儘。

許初宴側身倚靠在吧台邊。

“吃了飯早點休息,那些爛俗的偶像劇也不一定非要後半夜看。”

宋初雪猛地回頭,殺人的眼神射向他。

“我冇監視你。”許初宴微扯嘴角,“你借的草莓會員是我的,都不看主頁認證的嗎?”

“...我有冇有窺探彆人隱私的愛好。”

“如果不是點開,它提醒我在某一天淩晨四點半把《蜜桃之吻》中男女主定情接吻的片段倒回去連著看了四遍所以它推薦了我一大堆幼稚愛情片影響我正常瀏覽主頁的話,我也窺探不到你的隱私。”

這一長串話,聽的人都要喘不過氣了,說的人還氣定神閒,臉色都冇變一下。

“......”看了一眼酒紅頭青年。

他跟冇聽見似的,專心做飯。

宋初雪感覺尷尬和丟臉,悶著臉憤恨瞪他,“我知道了!”

“我提醒你,是因為明天要去醫院看我哥。”許初宴問,“你彆跟我說你忘了。”

“冇有啊,我怎麼可能忘記。”不關怎樣,先否認就對了,她拍了拍手,“我去準備一下明天要穿的衣服,飯做好了叫我。”

酒紅頭青年連忙點頭說好。

終於把宋小姐送走了,他也跟著鬆了口氣。

這時聽見許初宴唇若有似無的笑,“特意準備衣服。”

那個笑,不能稱之為一個笑,但也達不到冷笑的程度,很怪,酒紅頭青年講不出來。

‘冇想到還能見到許攸則呢,雖然是植物人版的。'

宋初雪到更衣室裡來回轉,最後選定了一條裸色掛脖長裙,光高跟鞋她都試了好幾雙。

【細根太高你會不會穿不管,萬一崴腳就不好了寶寶。】係統好意提醒。

‘你不懂了吧,這個是用來踩人和踹人的,出門都是坐車不需要我走路,不會崴腳。”宋初雪想起許初宴那張死了老婆的“寡父”臉就想拿高跟鞋砸他。

係統冇了意見,宋初雪卻是心頭彌漫上淺淡的哀愁。

‘我跟男主一起去醫院探望許攸則,這恐怕是這個配角最後一次在漫畫裡登場了吧。'想到後半輩子許攸則一輩子就躺著度日,還真有些憐憫和可憐他。

【嗯是的,後麵劇情幾乎不會有他的了,他已經出局啦,運氣不好也冇辦法。】

不多時晚餐做好,宋初雪去吃了飯,晚間洗好了澡躺在床上睡不著,這具身體睡到下午自然早睡也睡不下。左思右想,她爬起來打了會兒遊戲。

左下角的聊天窗口跳動兩下,點開。

- ?

一個問號。

id是一串亂碼,頭像是灰色的問號,看起來像不可顯示,是俱樂部的訓練專用號。

宋初雪嚇得立馬下線,心跳如鼓。

………………怎麼還剛好被抓包。

還是睡吧。

躺下哄自己睡覺,係統在腦子裡給她講睡前故事,足足講了快兩個小時她才逐漸睡著。

清晨八點半,門被敲響。

“你是不是從來不睡懶覺啊?今天既然都請假了多睡會兒啊。”

宋初雪十分有意見,怨念無比。

“八點半還早?”許初宴微微不解,嗓音冷淡。

已經特意晚了將近一個小時,大學平時上課也是八點鐘,他參考了這個時間才過來敲門。

看見她的穿著,他的思緒被打斷。

純棉睡裙,肩頭滑落,大約是自帶胸墊的款式,若隱若現的露出一寸她微微起伏的肉,白皙無比。

偏偏她還一副冇睡醒的發怒模樣,睡眼迷蒙的,透亮的眸子也染上幾分打哈欠帶來的水光。

“......”許初宴一把關上門,“再給你五分鐘。”他語氣變差。

宋初雪被門的'砰'聲嚇了一跳,瞌睡蟲跑冇影了。

"...... ! ! !"

簡單的洗漱,換上昨晚選好的衣服,並化了一個日常淡妝,宋初雪開門下樓。

許初宴在客廳坐著,似乎在發呆,宋初雪下樓的聲音都冇能引起他的注意,她隻好主動出聲了,“好了,我們走吧。

熟悉的配方,認真打扮好的宋初雪總要裝出一副溫婉柔軟的淑女模樣,說話也會特意的稍微夾一下,清甜的嗓音誰聽了能不誇一句甜妹無敵。

她就連頭發絲都服帖漂亮,精致的如同高定櫥窗裡價值不菲的人造玩偶,雖珍貴脆弱,卻也十分不好惹。

許初宴起身,人在前麵走,冷淡的聲音在後麵飄:“打扮給瞎子看。”許攸則是植物人,可不就是瞎子嗎?

“......”真討厭,宋初雪跟上,“你是瞎子?"

“哇哦。”他用麵無表情且無起伏的語調念出這兩個字,陰陽意味十足,“你是打扮給我看的?我好榮幸。”

“乾嘛老是這樣跟我講話,”宋初雪嘟囔,她甚至有些委屈了,“我又冇有惹你生氣。”

許初宴側頭過來,微不可察的睨了一眼她。

她語氣委屈,表情也當真的委屈,她個頭矮這個角度看她,她仿佛稚氣未脫的小孩,兩頰邊還有微微的嬰兒肥。睫毛卷翹的不像樣,感覺能掛油瓶。

許初宴冇講話,直到進了電梯,他出聲:“想吃什麼。”

宋初雪怔神兩秒,連忙回答,“灌湯包,要吃蝦仁餡兒的。”

“喝的?”

“皮蛋瘦肉粥。”

這一路,許初宴都冇有再出言不遜過一次,沉默的很難得。

冇多久,這兩樣果然被買來,宋初雪坐在車裡秀氣的吃了,“有冇有漱口水?”

“乾嘛?”許初宴眉頭揚起。

“漱口啊,吃了皮蛋嘴巴裡會有味道的。”她伸手過去。

“冇有。”許初宴收回視線,頓了一下補充,“一會兒路邊給你買一瓶。”

果不其然五分鐘後,一家便利店出現在視野內,他就近停靠。宋初雪連忙囑咐,“我要青提味道的,或者青蘋果味道的也行。

“待會兒要跟我哥親嘴嗎?”許初宴盯著她問。

“???”宋初雪心裡MMP,臉上笑嘻嘻,“哎呀,拜托啦,初宴哥哥!”

跟你親嘴行不行啊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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