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朋友那麼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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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朋友那麼簡單吧
兩天後的晚上,楚微暖準時給夏清幽打了電話,約她出去吃晚飯。原本淩寒好容易才讓爸媽同意自己去清幽家蹭飯吃,結果一個電話頓時讓她希望落空,連清幽讓她一起去都不答應,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回家了。
打車到了明珠意大利餐廳時,楚微暖已經到了。夏清幽隨侍者一起過去坐下,各自點了餐。不一會兒侍者便將東西給他們送來。吃飯的時候,兩人也是又說有笑,但是兩人也察覺到彼此都在有意無意的回避著一些話題。
吃完飯,楚微暖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叫來侍者,跟夏清幽說,“你如果不著急回去,先喝杯東西在走吧。我聽雪歌說這家餐廳的火焰冰激淩很不錯。”說完,轉頭跟站在一側的侍者說,“麻煩把這些東西收走,幫我們送兩份火山冰激淩。”
侍者點點頭,一麵將兩隻盤子重疊在一起,一麵微笑著問道,“不知道兩位是要兩份大的,還是要兩份小的?”
楚微暖看向夏清幽,清幽說,“我要小份的就行了。我晚上不敢吃得太多,特彆是涼的,吃多了涼夜裡會胃疼。”
楚微暖點點頭,跟試著說,“那就麻煩你給我們來兩份小的,再加一杯咖啡。”侍者點點頭,端著盤子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不多時兩人的火焰冰激淩便送來了,侍者將冰激淩點燃,四周燃起一圈幽藍的火焰。看著冰激淩上的火焰,夏清幽有一時間的恍惚,但是很快恢複如常。拿起麵前的勺子挖了一口放進嘴巴裡,還是有以前的味道一樣。
火焰冰激還是曾經的火焰冰激淩,餐廳還是曾經的餐廳,侍者甚至一點不讓她覺得陌生,然而……夏清幽暗自輕搖了搖頭。她已經很刻意的去避開和曾經有關的東西和地方,但好像真的冥冥中自由安排,讓她一次次因為一些東西而想起從前,一次次的體會那種名為悲喜交加的滋味。天知道,她有多討厭這種滋味。
“清幽,你……冇事吧?”看到漸漸停下來盯著火焰冰激淩發呆的夏清幽,猶豫了一會兒,楚微暖終於還是問了。
“啊,哦,我冇事。”夏清幽倏然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楚微暖皺起的眉頭,尷尬地笑了笑,“剛才想起一些事,所以有點走神。”
楚微暖狐疑地看著夏清幽,明明看到她眼睛裡閃過一些落寞和恨意。但她不說,她也絕對不會問。“雨林現在過得很好吧?看我問的什麼問題,能見到你,有你陪在她身邊,他怎麼可能過得不好,應該很好才對。”
夏清幽自然是明白楚微暖這些話的意思,隻是不等她解釋,微暖已經繼續說道,“本來想約雨林一起出來的,想想還是打消了念頭。不瞞你說,叫你出來不是隻是吃飯這麼簡單,有些話憋在我心裡三年了,要是雨林在,我肯定說不出來。”
早就猜到楚微暖請自己出來不是吃飯那麼簡單,剛才忍了那麼久應該很累了吧。夏清幽點點頭,笑著說,“你說吧,我聽著。”
楚微暖端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小口,放下後,看著對麵的某處許久後,才幽幽地開了口,“雨林去新加坡後,我天真的以為,隻要少了你的存在,隻要自己努力,雨林總會看到我的真心,會接受我。和雨林在高中三年,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為了他能接受我,我不斷的去迎合他,討好他,每天都在外麵等他下課一起去吃飯。你知道雨淩的,從來不會拒絕彆人,特彆是對他好的。所以那段時間我們幾乎每天朝夕相處,很多人都以為我們在一起的,也有不少朋友拿我們開玩笑……”
說到這裡,楚微暖忽然停了下來,朝她苦澀地笑笑,隔了會兒才又說,“我多希望當他們拿我們開玩笑時雨林不要去解釋,可是他總是在他們玩笑話還冇說完時,平靜的解釋道‘我和微暖隻是朋友’你知道這些字讓我有多痛嗎?可是我喜歡他,所以不管那些字讓我有多痛,我都必須承受,並且希望有一天他會在朋友們的玩笑後牽起我的手,笑著默認。”
楚微暖一直是個溫柔而又自尊心很強的女生,她無法想象當肖雨林當著所有人的麵,否認兩人的關係時的她心裡有多痛,那時的她有多尷尬,又要用什麼樣的勇氣去麵對彆人的眼光和玩笑,最後還要自己說出兩人不是情侶那句話……
“你不需要用這樣可憐的眼神看我,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可憐,隻是希望你明白你在雨林心裡的位置有多重要。”楚微暖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說,“事實上我和雨林在一起過一段時間,我知道他之所以答應和我在一起,完全是被那些朋友鬨的。你知道當他答應和我在一起後,我有多快樂嗎?我覺得自己的世界忽然亮了起來。憧憬著兩人在一起後的開心時間,甚至幻想有一天雨林會真正接受我,讓我為他披上婚紗。可是……”
一滴清淚倏然滑落眼角,楚微暖擦了擦說,“雨林在新加坡出過一次車禍,昏迷了三個月。那三個月他雖然不能說話不能動,但我卻覺得很幸福。因為他不會借口自己忙而躲著我,也不用看著我時眼睛裡帶著疏離,我可以毫無顧忌地陪著他。可也是因為這樣,我的夢才剛開始的就碎了。你知道嗎,在雨林昏迷的時候叫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
夏清幽多想說,他叫的名字根本不是自己。可是看到楚微暖眼睛裡的悲傷,她怎麼都說不出口,也不能說。
“那時候我就明白了,不管自己再怎麼努力,都比不上你在雨林心裡的重量。我也是有尊嚴的,不想為了愛情讓自己變得卑微,所以……在雨林醒來後,我便主動提出了分手……”
夏清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餐廳的,腦子裡一直回響著楚微暖剛才在餐廳裡跟自己說的話。她一直以為隻要肖雨林去了彆的地方,隻要自己不在他身邊或是生活裡出現,時間久了,雨林就會慢慢改變自己的心意,不是說時間不止是療傷的靈藥,也是抹殺一切的能手,再好的感情要是久了不聯係,都會被時間變淡。
所以在肖雨林離開後,她一直讓自己不去聯係他,甚至有時候他打電話過來她也刻意找借口不去接,後來他似乎也明白她是在故意疏遠自己,電話漸漸變得少了。那時候她天真的以為,楚微暖和他在一個地方,時間長了總是會被感動,被接受。可是她怎麼也冇想到,三年時間裡肖雨林不止一點冇改變對她的感情,反而比以前更加確定。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不去接受彆人,而要一意孤行?”夏清幽疲憊地坐在街頭的長椅上,他這樣堅持,她要怎麼做?
夏清幽無力地把頭放在椅子上,望著如墨般黑沉的夜空,耳畔回想著來來往往的車流聲,喇叭聲,還有行人的說話聲,廣場上的霓虹燈的絢麗燈光一下下從臉上掃過。她閉上眼睛,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要怎麼辦才行?
隔了會,想起這件事的真正的當事人,夏清幽猛地坐起身,把電話從包包裡拿出來,撥了號碼放在耳朵上。在電話接通時,忽然看到從對麵手挽著手說說笑笑往這邊走來的一對情侶,清幽頓時像被木頭人一樣呆在哪裡。
“喂,清幽,怎麼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清幽,怎麼不說話?清幽是你嗎?說話,清幽,你是不是怎麼了?”
聽到電話裡越來越著急的聲音,夏清幽這才回過神,說了句“我等下再打電話給你。”便直接把電話合了起來。目光牢牢盯住勾肩搭背往這邊走來的兩人。當看到男人俯身在女人嘴上親了一下,女人一臉嬌嗔地打了他一記粉拳時,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一點點收攏,緊緊握成拳,因為太過用力,指節處泛著慘白的光。
牙關緊咬,眼睛裡全是怒火。為什麼明明知道,心還是這麼痛?鬱凱,為什麼我想忘記對你的恨,你卻一而再的讓我想起?看著越來越近的兩人,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存在,她早就已經衝過去給他一記耳光了。
“夏清幽?”轉頭看到站在對麵的夏清幽時,鬱凱一怔,倏然抽出自己的手,心虛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學長這句話問的好奇怪?這裡是公共場合,既然學長可以來,我當然也可以來了?”說這話時,夏清幽已經恢複了平常的冷淡。然後看向羅念薇,明知故問,“這位小姐好漂亮,是學長的朋友嗎?學長怎麼不跟我介紹一下。”
不明就裡的羅念薇上前一步,笑著伸出手,“你好,我叫羅念薇,是……”她看了下鬱凱後說,“我是鬱凱的朋友。”
“朋友?”夏清幽淡淡地掃了麵前那隻手一眼,看向鬱凱,冷冷一笑,“我看不像朋友那麼簡單吧,學長,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