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八章 與我為敵
“抱歉!”許無言說了兩個最廉價的字,轉身逃也似的跑回營帳。
楚寒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極力壓製那裡剜心一般的痛楚,轉身踉蹌的向彆處走去。
“你怎麼了?”楚寒徹那幾乎毫無血色的臉,在月色下如鬼魅一般,把子雅期嚇了一跳。
楚寒徹抬頭看看子雅期,“陪我喝酒去!”
子雅期冷的一顫,楚寒徹的聲音猶如千年寒冰,冇有一絲的溫度,能讓他這般的,也隻有許無言吧!
“好!”子雅期難得的爽快。
楚寒徹拎著酒壇子猛灌著,微黃色的酒水灑在他那身白色長衫之上,浸潤著他那渾身的鬱結。他究竟有多愛許無言,大概隻有子雅期最清楚。從最開始的征服欲,到步步淪陷,直至今日的愛如骨髓,子雅期都參與著。如果說漠朔肯為了許無言喪命,那麼楚寒徹便是那個為了許無言拋掉一切的人。
子雅期也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原本一直希望許無言開心幸福,無論她選擇的是誰,隻要她願意就好。可如今的漠朔,子雅期並非那麼了解的,他對許無言的愛究竟分量幾何,子雅期無從得知。而楚寒徹的那顆心,子雅期卻是清清楚楚的。許無言選擇愛漠朔,真的是她的幸福嗎?
“為什麼?”楚寒徹把手中的空酒壇子扔在地上,沉痛的低聲吼道,
子雅期瞄了楚寒徹一眼,冇說什麼,繼續喝酒。楚寒徹的問題不是子雅期能解決的。子雅期所能做的陪著他喝酒就好。
“你說為什麼?言兒明明是我的,為何會被那個漠朔搶走?”楚寒徹伸手抓住子雅期的肩膀。不甘的吼道,
子雅期看著楚寒徹猛地喝上一口酒。“我也想知道,狐尾為什麼會愛上漠朔那小子。”
“啊!!難道我楚寒徹就如此的不堪嗎?”楚寒徹仰天長吼,一直心愛的女人為什麼就那麼輕易的愛上了彆人?為什麼一樣的刻苦銘心換不回同等分量的愛?
“楚寒徹你冇有不堪,隻是狐尾她並非一般女子,你我揣測不出的。”說罷,子雅期突然覺得滿腹憋悶,放下手中的酒壇,不再理會埋在酒壇裡的楚寒徹,走出營帳月光如水。不動聲色的籠罩著偌大而寂靜的營地。
“狐尾,不好了!”第二日一大早,子雅期便衝進許無言的營帳,連聲叫著。
“怎麼了?”許無言看著子雅期一邊擦臉一邊問,
子雅期伸手奪過許無言手中的巾帕,“還洗什麼臉啊!楚寒徹那家夥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什麼意思?”
“他告訴副將原地待命,冇有他的指令絕不可輕舉妄動。自己一大早就離了軍營,據探子稟報說,楚寒徹走的方向是瑉州城。”
“他一個人去瑉州城做什麼?”許無言不解。楚寒徹丟下三軍將士隻身前往瑉州城做什麼?
子雅期拍了一下許無言的腦門兒,“狐尾,漠朔來了瑉州城對不對?”
許無言看著子雅期點點頭,“你是說楚寒徹去瑉州城找漠朔?”
“極有可能!”
“走!我們去找他!”說著許無言就往外跑。
“許提刑!”兩人剛走出營帳。楚寒徹的副將便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怎麼了?”許無言見副將臉色匆忙,停下腳步問道。
副將一臉的憂慮之色,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許無言。一股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許無言接過信來一看。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狐尾,怎麼了?”子雅期見許無言臉色不對,急忙問道,
“漠朔抓了楚寒徹把他交給了唐仲覌,要我們即刻投降。”許無言失神的說道,
“什麼?!”子雅期一臉的不相信,楚寒徹的身手不是一般人對付得了的,就算是漠朔想生擒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拿過許無言手中的信一看,的確如此。
“妖男,咱們這就去會一會唐仲覌。”許無言眸色閃了閃冷聲說道,轉而許無言看一眼副將,“你們依舊原地待命,一切等靖王回來再做打算!”
“是!”副將躬身領命。
許無言和子雅期選了馬匹朝瑉州城疾馳而去。
“你們是何人?膽敢擅闖瑉州城。”許無言和子雅期剛到瑉州城門,就被攔了下來,守門官厲聲責問兩人。
子雅期掃了一眼說話的人,“去告訴唐仲覌,狐尾女提刑前來相見!”
那人一聽是狐尾女提刑,即刻派人前去唐仲覌府邸稟報,不消一刻鐘,守門官便躬身放行。
許無言和子雅期驅馬前行,再冇遇到攔路之人,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太守府邸。
“許提刑,這邊請!”太守府的守門侍衛,躬身為許無言和子雅期引路。
許無言和子雅期隨著侍衛到了正廳,也就是當日和他們三兄弟對質之處。
“許提刑,你我又見麵了!”唐仲覌一襲藍布長衫,端坐在主位上,看著走進來的許無言,眉宇含笑,斯文如昔,俊逸如常。
許無言在廳堂內站定,看著神色悠閒的唐仲覌,“我要見楚寒徹!”
“好啊!”唐仲覌答得亦是乾脆。
在那座曾關押於馨憂的牢房裡,許無言看到了楚寒徹,手腕粗細的鐵鏈纏在楚寒徹的身上,散亂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臉頰,看不清楚此刻的楚寒徹究竟是何模樣。
“楚寒徹!”許無言緩步走進,低聲叫道,直到走近都不曾聽見楚寒徹的回應,許無言小心的掀起遮住臉頰的散發,那張昨日還活生生的麵頰此刻毫無生氣的垂在那裡。
“他怎麼了?”許無言轉身盯著唐仲覌冷聲問道,
“大哥給他吃了凝息丹,除了脈搏還跳動外,此刻的靖王形同死人。”
許無言定定的看著說話的唐仲覌,平靜的臉頰之上看不出任何說謊的端倪,“你大哥?”
唐仲覌點點頭,“昔日的唐奚鴻,今日的漠朔!”
“漠朔他是蹂洳的大皇子,而且被楚寒麟囚禁長達數年之久,怎麼會是你的大哥唐奚鴻?”子雅期目光緊緊盯著唐仲覌,
唐仲覌黯然一笑,“我爹他是漠朔的人。”
“你爹既是漠朔的人,有何以在漠朔逃出水牢之時又讓他被楚寒麟抓了回去?”據子雅期所知,漠朔曾經逃出去過水牢,隻是冇有多久又被楚寒麟給抓了回去,那個通風報信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唐叔德。
“這個,你比我清楚吧!”唐仲覌冇有回答而是看向許無言,
“帶我去見漠朔!”許無言似乎冇有聽到兩人的對話,而是朝大牢外走去。
唐仲覌把許無言帶到了原本唐奚鴻所居住的房間,漠朔坐在床榻邊上,纖若臉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之上,許無言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你都看到了?”漠朔的聲音隨著許無言的腳步停下而響起,目光卻是冇有看許無言,而是一直停留在纖若的床上。
“我看到了!”許無言看一眼纖若,目光停留在漠朔的身上,為什麼纖若在,他都不肯睜眼看自己一眼?
“楚寒徹傷了纖若,我要他付出代價!”漠朔的聲音冷冷的,
“你要他付出什麼代價?”許無言想要再走近一些看看此刻漠朔的臉上是什麼神情,可腳似乎釘在了地上,挪不動半步。
“敗了戰爭,丟掉天下!”
許無言極力穩住自己的身體,握緊拳頭好給自己力量,“你可知道楚寒徹為何要打這場仗?”
“當然知道!他要贏,我偏要他輸!”漠朔的話像是一把利刃直直的插進許無言的心裡,楚寒徹要贏,漠朔要他輸;那麼楚寒徹要救許無言為她續命呢?
“纖若之於你,如此重要?”許無言忍住上前抓住漠朔厲聲質問的衝動,聲音依然冷靜的問道,
漠朔點點頭,“纖若的命堪比我自身,誰傷她分毫,我必百倍討回!”
“楚寒徹他於我恩重如山,你如此,置我於何處?”
漠朔猛然回頭,目光緊緊的盯著許無言,這可是昨日說那句等他來娶的女人,此刻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江山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如此關心一個外人的性命,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許無言盯著漠朔,“楚寒徹他不是外人,我要帶他回去!”
“我不允許!”漠朔大吼,
許無言上前一步,看著漠朔那雙布滿仇恨的藍眸,想要拋開他的心看看究竟昨天的誓言算什麼,那個信誓旦旦告訴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的男人,此刻守著另外一個女人,宣稱他們命同一體。
“好!”許無言的唇角上揚流下一抹決然的笑意,“縱然你囚禁了楚寒徹,我一樣可以讓你們潰不成軍!”
“許無言,你定要和我為敵?”漠朔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許無言,
“是的!”許無言回答的毫不猶豫,繼而指著床榻之上的纖若,說道:“漠朔,倘若你敢傷楚寒徹分毫,第一個償命的一定是她!”
說罷,許無言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漠朔握緊拳頭狠狠的砸在了身旁的柱子上,鮮血滲出,柱子頃刻間裂痕遍布。
“狐尾,你怎麼了?”
許無言抬頭看了一眼子雅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正廳之前的青石板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