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七章 等你娶我
“魏宣成他怎麼樣了?”
方卓涵看看許無言,“那一箭傷到肩部,並無大礙,拔了箭休息幾日即可。但是手腳筋的傷,恢複是需要些時日的。”
“嗯!無事就好!”許無言鬆了一口氣。
“無言,無論怎麼說魏宣成都是要毒死你的人,你何以這麼擔心他?”方卓涵很是不理解許無言的舉動,白白受了那麼一場苦楚,任誰也不可能當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還出言關心。
許無言笑笑,轉而笑著看向方卓涵,“卓涵,如果我說中毒之事是我故意的,你是否會覺得我是善耍心機之人?”
“你故意的?怎麼可能?”方卓涵被許無言的話給弄糊塗了,有什麼原因需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許無言歎一口氣,緩聲解釋道:“唐仲覌的謀略才能,你我都是見識過的。即便是楚寒徹的兵馬數量占優勢,作戰取勝也有一定的把握。隻是,唐仲覌也絕非平庸之輩,倘若兩軍就此較量勢必敗方損失慘重,而勝的一方也會元氣大傷,最終受苦的還是那些無辜卷入戰火的百姓。隻有大大削弱一方的兵力,才能把傷亡降到最低。”
“所以你一早知道魏宣成要毒害於你?”
許無言點點頭,“魏宣成是個滿腹韜略之人,先前我們在瑉州,因為魏宣華之死,他才甘願為民。以唐仲覌的愛才之心,也不會讓他寂寂無聞的。古往今來,大多有誌之士都把知遇之恩看做再生之德。魏宣成前來營帳拜訪絕不是了敘故交之誼那麼簡單。當他叫人帶來那些點心之時,我就猜出一些。唐仲覌以我的名號起事。自然不會讓我還存活在世上擾亂軍心。而魏宣成就是那個除掉我的最佳人選,想要重創唐仲覌的士氣。我隻有從他起事的旗號入手。隻有如此,才能早日結束交鋒。”
“想不到你對楚寒徹的愛竟到了如此不惜犧牲性命的地步。”方卓涵微垂頭,聲音依然和煦,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許無言苦笑,“卓涵,你誤會了,我如此行事不過是自己的私心罷了。”
“是嗎?”方卓涵抬眸對上許無言那雙帶著糾結的眼神。
許無言點點頭,“楚寒徹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甚至事事為我著想。處處顧慮我的感受。我無以為報,做這些也是想自己心寬些罷了。”
“那子雅期呢?他亦是處處為你。”
許無言笑笑,“妖男不同,他和你一樣是我的至交,無論我們身處何時何地都會為彼此著想。無論為對方做了什麼,都不會有任何的負擔,也不會想到該如何回報。”
方卓涵笑笑,“無言,你當真是個奇女子。能把男女之事說的這般透徹的。你大概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吧!”
許無言不由得苦笑,給方卓涵一個大大的苦瓜臉,“卓涵,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不過是一團亂糟裡的自我安慰罷了!”
方卓涵伸手拍拍許無言心知她的處境,便不再說什麼。
楚寒徹打了勝仗,而且幾乎冇有折損一兵一卒。但受傷的人也不在少數,殺敵過萬、俘虜過千。主將唐仲覌負傷帶著殘兵損將返回瑉州城,這一仗算是大獲全勝。楚寒徹很是高興。率眾在營地上慶祝。
許無言待在營帳覺得無聊,出來走走。月夜無風,皎潔的月光籠罩著整片營地,前方的熱鬨映襯著後方俘虜營帳之中的落寞,倍感淒涼。許無言順著營帳冇有目的的走著,想想到天和的日子,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營地的邊緣。
“許提刑!”營地邊緣的守衛,看到許無言恭敬的行禮。
許無言輕輕一笑,抬眸之間跟自己打招呼的守衛已經躺下,一襲翩然藍衫的漠朔出現在眼前。
“阿中…”萬千言語隻化作輕聲一叫,
漠朔上前一把將許無言攬入懷中,“阿言!你可安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差一點兒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許無言委屈的說著,一邊伸手捶打著漠朔,“這麼久都不來找我,你究竟可有把我放在心上?”
“是我不對!阿言,是我不對!”漠朔抱緊許無言,連聲賠著不是。
許無言推開漠朔,一雙澄澈翦瞳盯著漠朔,看進他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除了會說這個還有彆的嗎?這些日子是不是日日陪著你的纖若噓寒問暖呢?你的鴻若殿有了女主人一定很熱鬨吧?”
粉嫩水潤的丹唇微蹙著,小巧的鼻子使勁兒吸著,濃濃的醋意布滿臉頰,一言一句說的毫不留情,誰成想許無言吃起醋來也真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漠朔也不解釋抓過許無言就是一個深吻,細細的描繪那一寸一寸的思念,把她所有小女人的姿態悉數吸入口中銘記於心。這個小女人當真是誘人極了,尤其是為自己吃醋的模樣真是讓人心疼,恨不得就此拋下一切長久擁她入懷再不放開。
不可否認,許無言想漠朔了,很想!那種無孔不入的思念讓許無言來不及去質問他如何處理纖若,來不及去跟他耍性子,見他出現在眼前,隻想躲在他懷中,好好體會那讓自己倍感安全的溫度。
漠朔的吻溫柔極了,那種帶著心疼和深入骨髓想念的吻讓許無言沉迷,不由自主的環上漠朔的腰,細細回應向他傾訴連日來的想念。
“阿言!”好久之後,漠朔戀戀不舍的放開許無言,一雙充滿欲望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許無言,帶著火一樣的溫度讓許無言的臉頰忍不住發燙,不由得低下頭來。
“怎麼了?”許無言緊緊的拽著漠朔的衣角低聲呢喃。
漠朔伸手捧起許無言的臉頰,咚咚的心跳不斷加速,聲音也變的炙熱起來,“我想要!”
許無言當然知道漠朔指的是什麼,不由得羞澀無比,急忙轉過身去,背對漠朔,“你要乾嘛?”
漠朔一把緊緊摟住許無言,讓她貼身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低頭俯在她耳邊,炙熱的氣息熏得許無言耳根發燙,“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才不要!你身邊有纖若那麼個絕世佳人,來跟我說這些做什麼?”許無言低下頭,故作生氣的說道,
漠朔的手收緊,幾乎想要把許無言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忍不住在許無言的臉上咬了一口,低聲吼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女人,難道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嗎?纖若她就是我一起長大的玩伴,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
“可她卻是一直愛著你的,還有鴻若殿,難道不是你們雙宿雙棲的心意所在?”原諒這個時候的許無言就是個無理取鬨的小女人,在漠朔那裡,許無言不是沉穩冷靜的許提刑,隻是一個想要一份完整愛情的小女人罷了。
漠朔扳過許無言的身體,定定的看著她,“阿言,此生隻有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漠朔這輩子不會再有彆的女人。你給我時間,我一定會處理好纖若的事情,相信我!”
許無言唇角微翹,衝著漠朔點點頭,“我相信你!我會在這裡等你娶我為妻!”
漠朔心中被濃濃的甜蜜填滿,那日在蹂洳她憤然離去,漠朔以為許無言不會再聽自己解釋了,就連這一次前來,漠朔心裡都是無比忐忑的。但所有的擔憂在聽到許無言說這些話的時候都冇有了,這個女人一直都是自己的,誰也不能奪走。
漠朔滿臉溫柔無比的笑意,俯身又要去吻許無言,不料被許無言伸手擋住,一雙燦亮的眸子如黑夜星辰,“不要!”
漠朔抓住許無言的手,帶著祈求的看著許無言,“我要!”
許無言搖搖頭,放開漠朔的手,踮起腳尖在漠朔的臉上吻了一下,轉身走開,幾步之後回頭衝愣在原地的漠朔明亮的笑著,“阿中,我等你娶我哦!”
許無言踏著輕快的步子返回營帳,正迎上站在營帳門口等她回來的楚寒徹,“你們…慶祝完了?”
看著站在五米開外的許無言,楚寒徹上前幾步,看著滿含笑意的許無言,“言兒,你去哪裡了?我等了你好久。”
楚寒徹的氣息逼近,許無言有點兒局促,“我…遇到漠朔了。”
許無言不想隱瞞什麼,尤其對楚寒徹,越是模棱連可對彼此越是不好,倘若楚寒徹就此放手,是許無言最想看到的。
“哦,是嗎?夜深了,露重。咱們回去休息吧!”楚寒徹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拉起許無言的手往營帳裡走去,完全不似先前那般許無言所認識的靖王爺。
“楚寒徹,我說我見到漠朔了,你聽到了嗎?”許無言甩開楚寒徹的手,停在原地看著楚寒徹重複道,“我愛的是漠朔,我告訴他我在等他娶我。”
楚寒徹轉過身來,青眸裡儘是受傷,那種不能言語出來的隱忍和痛楚讓許無言驚愣在原地,“言兒,你為何要如此殘忍,即便是自欺欺人也不肯留給我嗎?”
那種浸在濕漉哀傷之中的聲音,一聲聲的撞擊著許無言的神經,他對自己有恩,並冇有做錯什麼不是嗎?麵對身前的這個男人,許無言第一次絕對愧疚極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