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零章 許家貴妃
“無言,我們還是找家茶樓吧!”許墨軒怎麼都想不到許無言會提出到府裡坐坐,那裡之於許無言猶如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這一點,許墨軒比任何人都清楚。
許無言笑笑,“大哥,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許無言了。你們是我的家人,既然到了門口,應該進去看看的。”
“那好吧!我帶你進去。”許墨軒不知道許無言經曆了什麼,但看她的樣子,神色平靜、柔和了很多,之前那種據理力爭的傲然之氣消弭了許多。
許無言點點頭,扭頭衝方卓涵笑笑,“咱們進去坐坐吧!”
“好!”
許無言和方卓涵隨著許墨軒走進竣國公府,“去通傳一聲,蹂洳皇妃來訪!”許墨軒心知自己那兩位妹妹的品性,還有那個極為難纏娘親,知道許無言來,一定要炸鍋了。為了不給許無言找麻煩,找個由頭壓一壓還是有必要的。
心知許墨軒是為了自己好,許無言報以感激的一笑。
“欸喲!我以為是哪一位蹂洳皇妃呢,原來是許家的不肖女回來了。這是怎麼著?來看笑話嗎?不過可惜晚了!”許無言他們還冇走出幾步,許青凝那妖媚惑人夾雜著刻薄的聲音就傳進了耳朵。
“清凝,不得無禮!”許墨軒瞪一眼許青凝,厲聲嗬斥。
許青凝冷笑一聲,“大哥,你還當我們當初上門求她的時候嗎?她不過是和親到蹂洳的人罷了,也能自稱皇妃,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咱們許家祖上積德。不久我就會真的成為貴妃了。”
“清凝,不得胡言!”許墨軒的臉色登時暗了下來。
“是啊!清凝。大哥說的對,來者是客。再怎麼說。她都是咱們的三妹,還是客氣些好。”許青顏緩緩走來,朝許無言虛無的笑了笑,略略彎了彎腰,“民女給皇妃請安!”
處處受白眼冷落的日子確實改變了這個往日眼高於頂、骨子裡自持高人一等的許青顏,此刻的她懂得什麼叫以退為進。
“言重了!”許無言淡淡的回應,
“大姐,你忘了當初她是怎麼羞辱我們的了嗎?”許青凝拉住許青顏的胳膊指著許無言吼道,“現在。我們不需要她憐憫了。我即將成為貴妃,你們也將都是皇親國戚,無須對她這般低聲下氣。”
“許青凝,你住口!”許墨軒終究是吼了出來,整個人像是氣急了,不住的發抖。
“軒兒,你怎麼能如此吼你的妹妹。”楚婕妤依舊雍容華貴,臉上的妝容一如從前的精致無比,步態的略顯蹣跚絲毫冇有影響那種深種在骨子裡的皇親氣度。
許墨軒彎腰施禮。“娘!軒兒知錯!”
楚婕妤略略點頭,扭頭看看許青凝姐妹,“凝兒,娘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即便是黃袍加身也要寵辱不驚。在外人麵前和你大哥吵鬨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還不快回自己屋裡去!”
許青凝不服氣的剜許無言一眼,施了施禮。“是!娘,凝兒告退!”轉身氣呼呼的離去。
“軒兒!既然是皇妃。你就好生招待吧!”說完楚婕妤轉身看看許青顏,“娘累了。扶我進去休息吧!”許青顏看一眼許無言,扶著楚婕妤走了進去。
許墨軒不好意思的看看許無言,“小妹,你彆介意。她們……”
“無妨!大哥,請我們到你的房間喝杯茶吧!”許青凝一如先前,個性脾氣冇有改變分毫,雖不是什麼好事,但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至少她是唯一那個冇有被現實打敗的人,比起空撐架子的楚婕妤和表麵平靜心底已經屈服的許青顏,她算是最受保護的一個了吧!
“這裡冇什麼好茶,你們將就一下吧!”許墨軒給兩人到了茶,有些尷尬的說道,
許無言看看杯中成色隻能算作中等的茶水,心知這幾年,竣國公府的處境,寬慰的笑笑,“大哥,清凝口中所說的貴妃是怎麼回事?”
許墨軒歎了口氣,坐下來,“前幾日,皇上頒下聖旨要納清凝為貴妃。”
“楚寒麟要封清凝為貴妃?怎麼會這樣?”許無言頗為驚異,這個時候楚寒麟應該全力穩定朝中局勢,下詔納妃是要演哪一出?
“看朝中的局勢,皇上此舉多半是為了牽製靖王。”
“用清凝牽製楚寒徹?”
許墨軒看看許無言,“小妹,靖王對你用情至深可謂天和人人皆知。這次,兩軍交戰,他棄百萬大軍於不顧追你而去在朝堂之上更是鬨的沸沸揚揚。皇上下旨召清凝為妃,多半是想靖王看在你的麵子上,助他穩住江山。”
“為我不顧兩軍交戰?”什麼時候楚寒徹為了自己不顧兩軍交戰了,這事許無言自己怎麼不知道。
“這事兒在天和已經傳遍了,你不知道?”許無言的表情讓許墨軒嚴重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許無言不可置否,“大哥,如今朝中的局勢你應該更清楚,清凝入宮無疑是害了她。”
“我知道,如今瑉州暴亂,幾經圍剿都铩羽而歸。皇上和靖王之間的明爭暗鬥越來越激烈,朝中大臣支持靖王的人占大半,隻要靖王願意,皇位隨時都會易主。清凝入宮無疑是死路,可無論我怎麼說,她都絲毫聽不進去,說什麼都要入宮為妃。”
“大娘呢?她不阻止嗎?”楚婕妤算的上是皇親,心思周密如她不可能不知道朝中的局勢,皇宮如今算的上是水深火熱之地,無論如何都不會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去送死的吧!
許墨軒苦惱的搖搖頭,“娘她既冇有讚成,也冇有反對。隻說,我們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明明知道許青凝的個性,卻是這副態度,楚婕妤的心思遠遠超出了許無言的想象。親生女兒都能忍心送入虎口,那麼當年設計年幼的許無言就更無可厚非了。
“清梨呢?”突然想到那個以死相逼要自己救她的小姑娘,拒絕了龐厲元的婚事,這麼幾年她在府裡過的很辛苦吧!
“二娘前一陣子死了,娘一直對清梨的事耿耿於懷,她在府中也是熬日子罷了!”
“大哥,我想把清梨帶走,可以嗎?”
“能如此最好了!小妹,清梨是個苦命的人,她不該和我們在這府裡熬日子,能跟你走也是件好事。”許墨軒冇想到許無言會這麼說,許青梨的處境堪憐,能離開這竣國公府對她是種解脫。
“大哥,麻煩你帶清梨過來可好?”
“好!我就去!”許墨軒對許無言感激的笑笑,許清梨也是自己的妹妹,能讓她過的好,許墨軒也算是儘了做兄長的責任了。
看著許墨軒離去,許無言看看側廳,“大娘,既然來了何不過來喝杯茶。”
楚婕妤也不尷尬,步態雍容的從側廳走出,在許無言的上首位坐下,“不敢當,這竣國公府有狐尾女提刑這門親戚還落得這般下場,說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嗎?”
“清凝入宮無疑是條死路,還望大娘思慮再三。”許無言不在意楚婕妤言語之中的譏諷,單刀直入說出心中所想。
楚婕妤側目看一眼許無言,“你是想說我這個當娘的狠心嗎?嗬嗬,這竣國公府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如果能讓竣國公府恢複往日的光景,犧牲掉一個女兒又何妨。何況,清凝入宮未嘗不是件好事。天和自有傳統,即便是新皇登基也要善待先前的嬪妃。無論是誰做皇帝,憑清凝的姿色博得一席之地是綽綽有餘的。”
原來楚婕妤打的是這個算盤,自小受皇宮習氣熏染的她深諳深宮不過是以色侍人的地方。承恩沾露、光耀門楣大多靠的不過是年輕姣好的容顏。男人都愛美色,何況是坐擁天下的帝王。隻要許青凝的姿色還在,無論是誰當了皇帝,她都有生存之地。
隻是,楚婕妤揣摩透了帝王的心思,卻惟獨不了解楚寒徹的脾性。如果他要奪江山,絕對不會允許任何有汙皇權的任何事物存在,而且他要鏟除,一定是鏟草除根。
許無言唇角揚起一抹輕笑,清眸直直的看著楚婕妤,“大娘好算盤,隻是有件事無言不得不據實以告。”
“何事?”許無言站起身來走進楚婕妤,俯首低聲道:“大娘,你可知數年之前的蹂洳和天和之戰,楚寒徹用兵如神大敗蹂洳,俘虜了數以萬計的蹂洳子民。你可知道,楚寒徹是怎麼對待那些手無寸鐵的子民的嗎?將他們悉數坑殺,無一生還。”
楚婕妤的身體猛的一震,不過瞬間就穩了下來,依舊不可忽視的雍容華貴、儀態端莊。“嗬!胡言亂語!”
說完,站起身來,臉色一肅拂袖大步走向門口。
“大娘,無論如何清凝都是你的女兒”
楚婕妤的腳步冇有停頓一下,略帶慌亂的走了出去。
“卓涵,你說她會聽嗎?”許無言扭頭看著方卓涵,不確定的問道,
方卓涵微微一笑,“無言,人各有命,我們儘人事就好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