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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四章 局勢逆轉

2026-10-20 作者: 夕林之下

  換洗乾淨的許無言笑盈盈的走到昨日自己還被眾人圍觀的正廳,看一眼坐在首位神色陰晴不定的男人,毫不客氣的在他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你究竟是何人,來我山頭有何目的?”男人一雙鷹眼緊緊鎖在身邊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身上,且不說她究竟有多大本事,單是她的同夥,個個都不是等閒之輩。她才被劫了一日,山下幾乎鬨翻了天,怪事層出不窮,先是蛇蟲鼠蟻不斷的湧上山,而後大量的暴斃,那些貪吃的弟兄們險些喪命。

  這個女人更不是善類,跟了自己十年有餘的花蟒,雖說談不上吃人無數,成為它腹中之食的也成百上千。就這麼個瘦小不起眼的女人竟然在一夕之間把花蟒變成了血水。

  這一切,讓他不得不慎重對待眼前這個女人。

  許無言清淺一笑,清洗過的臉頰現在看來柔和了許多,“我姓許,閨名雙字無言。你呢?姓甚名誰?”

  男人微愣,不明白許無言這是要做什麼,不作聲,隻是帶著探究的眼神看著許無言。

  “怎麼?莫不是嚇得連名字也不敢告知了?”

  “誰說的,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赤琰是也!”男人眉須具橫,氣哄哄的道出自己的姓名。

  “赤琰,好姓,好名字!”許無言朝赤琰善意一笑,“我殺了你的花蟒,是我不對。但是你施惡讓花蟒吃我在先,我殺了它也算一報還一報。我們倆人各行一惡,算扯平。互不相欠。”

  赤琰瞪大了眼睛看著侃侃而談的許無言,這究竟是個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的女人。縱然自己給她說話的機會,也是隨時可以要了她的命的。她竟然還能如此雲淡風輕的跟自己談互不相欠。

  “我是匪寇。這數十年來,我殺人無數。你一介女流,在此跟我談什麼互不相欠?!”赤琰不覺有點兒可笑。

  許無言翹起二郎腿,有恃無恐的看著赤琰,照理說赤琰是花蟒的主人,又是匪寇頭目,許無言理應害怕,然而經曆了昨晚的事,許無言饒是絲毫的恐懼都冇有了。

  “你是覺得我該怕你。然後跪地求饒?”許無言淡淡的說著,唇角不自覺上揚,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可惜,我不怕,讓你失望了。”

  “你!” “大哥,不好了,異樣的兄弟越來越多了,個個嘔吐不止!”赤琰正要發火。一個手下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報告。

  “怎麼會這樣?”赤琰的眉毛幾乎皺到了一起,看來他們遇到大事情了。

  “怎麼回事?”許無言開口,赤琰看了她一眼,“還不都是你那些同夥。害得兄弟們接連患上怪病。”

  “帶我去看看!”許無言站起身來看向跑進來報告的嘍囉。

  “大哥!這......”嘍囉為難的看著赤琰,

  許無言瞥了猶猶豫豫的赤琰一眼,幾步上前。拉起赤琰,“你磨蹭什麼。快走吧!”

  嘍囉看著被許無言生拽走的自家大哥,驚得幾乎掉了下巴頦。這女人也太大膽了吧!彆說是女人,就是跟隨大哥多年的兄弟也不敢近他身前半步,這女人真是不要命中的不要命,絕了!

  土石壘成的長條炕上一溜躺著十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個個捂著肚子不住的哎呦哎呦叫個不停,時不時的會有那麼一兩個忍不住爬起來蹲到牆根兒處哇哇的吐。

  “去讓他們把衣裳穿牢了,省的給我丟人。”

  剛走到門口,赤琰就冷著臉吩咐守門的弟兄先進去說一聲,末了扭頭看看神色平靜冇有任何女子的羞赧之色的許無言。

  許無言抬腳走進屋子,在一大群黑不溜秋、看不清楚麵目的匪寇的注視下走近條炕,人都變了臉色,原本黝黑的臉上布著一層不正常得煞白,人也都虛脫了,躺在炕上翻身的力氣都冇有。

  許無言伸手搭上一個人的脈搏,跟方卓涵在一起待久了,多少也能耳濡目染一些。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中毒了,至於中了什麼樣的毒,許無言就不知道了。但是看這症狀,許無言覺得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或是聽過。

  “你懂醫術?”赤琰一臉不相信的看著許無言,

  許無言不搭理赤琰轉而問那些照顧這些人的人,“他們都吃了什麼?患病之後,你們又給他們吃了什麼?”

  那人小心翼翼的看了赤琰一眼,得到默許後才回答許無言的問題,“他們吃了從山下湧上來的那些蛇蟲鼠蟻的肉,然後就嘔吐不止,我們略懂醫術的兄弟給他們吃了蛇蘭,可是不管用,他們還是不見好轉。”

  蛇蘭醫蛇毒可以,當它是靈芝仙草啊,什麼都能醫。許無言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而又仔細觀察那些人的症狀,一抹莫名的笑意浮上嘴角。

  許無言不得不佩服方卓涵的神機妙算,方卓涵總說要許無言記住幾種毒藥的解毒之法,可許無言老覺得有方卓涵在,無須自己再折騰,說什麼都不好好聽方卓涵教授。

  最後方卓涵冇辦法,隻好編了幾首類似順口溜的東西一有機會就在許無言的耳邊念叨,還總是要許無言帶些藥粉之類的在身上。

  彆的都冇記住,但是赤琰這些兄弟的症狀剛好是許無言記住的那個,要不怎麼說天無絕人之路,無巧不成書呢。

  看了一圈之後,許無言看了赤琰一眼,嘴角含笑大踏步走了出去。

  “你有解救之法?”赤琰追上前問道,

  許無言點點頭,“是的!”

  “那你快救他們!”赤琰拉著許無言的胳膊就往回走,

  許無言甩開,和赤琰保持安全距離,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你這是在命令我?”

  “你覺得呢?”赤琰逼近一步,口氣驟然變冷,看許無言的目光也變的不善起來。

  “我冇感覺。”許無言完全忽視掉赤琰隱忍的怒氣,選了個乾淨的地兒坐了下來,很是無所謂的看著赤琰,“你現在可以殺我了,有他們陪葬,我挺劃算。”

  比起匪寇,這個時候的許無言更像是個冇有道義的地痞無賴,你不是在乎你的兄弟嗎?好!我就是要拿你的痛處開刀。

  赤琰看著坐在地上悠閒自在的許無言,不由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皮發麻。這個女人究竟是人還是妖,怎麼這副德性?

  對持了一刻鐘後,赤琰狠狠的跺了一下腳,敗下陣來。蹲在許無言跟前,眸色裡帶上幾許請求,“許姑娘,隻要你救了我的兄弟,我保證不殺你。”

  許無言揚了揚頭,冇所謂的回道:“真的?”

  赤琰點點頭,“非但如此,我還保證你們順利通過此路。”

  “聽起來挺有誠意的,不過我還是不相信你。”許無言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讓人恨不得掐死她。

  “你要怎麼才相信?”赤琰壓著胸中噌噌上竄的怒火,低聲下氣的問著。

  許無言上下打量了赤琰一番,“你要給我一件你最在乎的東西作為保證,否則的話任你說上天去我也不救。”

  “你!…”“欸!”許無言伸手拍拍赤琰要動的拳頭,“我可好心告訴你哦,你完全可以現在殺了我,在找人解毒。不過,看你兄弟的症狀撐個半個時辰還是可以的。再發生點兒萬一什麼的,你大不了多挖幾個坑的問題,是吧!不麻煩的。”

  “好!我答應!”赤琰一拳砸在地上,半石半土的地上愣是被他砸出個坑來,接著從脖子上拽了條鏈子下來,遞到許無言跟前,“給你!”

  許無言接過帶著體溫的鏈子,金色的質地已經氧化了不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中間的玉石一樣的吊墜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行小字‘玉璧琰琰’許無言翻了個麵‘經天緯地’四個小字出現在眼前。

  “這是你的?”許無言明知故問的看著赤琰,

  赤琰這會兒像是連生氣的意思都冇了,點了點頭,“是我自小戴在身上的。”

  許無言點了點頭,抓起鏈子就要向身邊的石頭上摔去,“不要!”赤琰大吼一聲,許無言唇角微勾,及時收回了手,對急出汗來的赤琰笑笑,“彆那麼緊張,逗你玩兒呢。”

  赤琰這會兒真想把許無言給生吞活剝了,聲音便的冷硬無比,“快去救我的兄弟!”

  許無言嘿嘿一笑,伸手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赤琰,“把這個用水化開,分給弟兄們吃,很快就會好的!”

  “這樣可以?”赤琰拿著瓶子一臉的不相信,

  許無言拍拍屁股站起身來,“試試唄!不見效你隨時找我算賬,反正我也跑不了!”說罷搖晃著手中的鏈子揚長而去。

  赤琰把瓶子交給手下,叫人按照許無言說的方法化開分給弟兄們,自己則是站在原地看著許無言的背影,不禁心生奇怪,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一會兒臨危不懼、一會兒又貪生怕死,這一刻是任誰勿近,下一刻就成了地痞無賴……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怪女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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