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師公
吧?
舒伯通又來了向陽鎮。
鐘源看見他的時候,馬上問係統:“老舒若是命運發生向好的改變,我能分氣運【師徒名分已定。】
【因果甚深。】
鐘源精神了。
這老徒弟最近是越來越順眼。
舒伯通卻不知道自己在師父眼裡已經從“敗家老頭”重新變成了“優質資產”
他今天還真有點事。
業餘賽後,市圍棋協會正式邀請他加入。他在興華市棋圈算徹底出了名。
偏巧暑期的各類比賽多,省裡最近也有一場業餘圍棋賽。市棋協有幾個名額,其中一個給了他。
按理說這是好事。可拿到資格以後,舒伯通興奮了那麼一回,又有些冇底氣。
市裡的業餘棋手被他一路橫掃。
可省裡呢?
整個江南省這麼大。
肯定有真正厲害的人。
還有些棋手以前接受過專業訓練,甚至是有段位的。隻是職業圍棋的路不好走,這些人轉而到地方上安置,但不代表他們真業餘。
自己現在到底什麼水平,他心裡根本冇數。
這次市裡的冠軍拿得越輕鬆。他反而越怕突然碰見個真正高手,一巴掌把自己從雲端拍下來,由此患得患失。
所以這趟來,不全是謝師。
多少也有點想再給自己摸摸底。
舒伯通一見鐘源,先笑,“師父,中午有空冇有?想請您吃飯,有件事,聽聽您的意見。”
“這麼客氣?”
“應該的。”
鐘源當然去。
有氣運等著呢。
還是來旺餐廳。
舒伯通要了個小包間。
舒雲也被叫來作陪。堅她瞧見自己老爹將鐘源送上主位,臉色就有點不對,再看父親給鐘源倒茶,臉更不好看,“爸,你讓他坐這裡?”
“怎麼了?他是我師父。你爹我正兒八經拜過師的。”圍棋界還真講究點師徒名分,舒伯通不願意壞這個規矩。
舒雲嘟了嘟嘴,坐下的時候還是瞪了鐘源一眼——鐘源嬉皮笑臉,故意逗自己老師。
舒伯通倒是很熱情。
“師父,喝茶。
“師父,點菜。
“師父,你吃不吃辣?”
一連幾聲。
舒雲聽得眉頭直跳,又忍不住,“爸,你能不能彆一口一個師父?聽著怪怪的。
他才十三。”
“十三怎麼了?”舒伯通很嚴肅,“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鐘源傳了我棋藝,那就是我師父。”
“你彆仗著自己年紀大,就不尊重人。再說了......”舒伯通端起茶杯,“論輩分,他現在是我師父。你是我女兒。所以對你師公尊重點。”
包間一下安靜了。
鐘源差點把茶噴出來,然後衝著舒雲擠眉弄眼,故意沉著嗓子喊道:“對師公我尊敬點。”
舒雲咬牙切齒,盯住他,“臭小子,你真當自己是師公?”
鐘源趕緊求饒道:“咱各論各的。”
舒伯通卻不滿意。
“什麼各論各的。’“禮數不能亂。
舒雲看著鐘源。
眼神越來越危險。 2鐘源低頭喝茶。
突然覺得今天這頓飯可能不太好吃。
菜很快上來。
舒伯通也開始說正事。
“師父,我準備去參加省裡的比賽。
鐘源馬上停住筷子,大聲鼓勵,“去啊。”
答得特彆快。
舒伯通反而遲疑。
“師父覺得我能去?”
“為什麼不能?"“我就是......心裡冇底。” 舒伯通停了一下,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市裡這些人,我現在下起來確實不費勁。
"“可省裡不一樣。’“聽說有幾個都是以前進過專業隊訓練的。
“還有些年輕人,棋力很強。”
“我這輩子冇跟真正職業水平的人正經下過。’“萬一…………………”他說到這裡,自己笑了笑,“萬一到了省裡,幾盤就讓人打回原形,我這市冠軍多少有點難看。
鐘源暗想:“這哪行?你要是不去,我的氣運從哪來?還指望你去掙呢。”他馬上說道:“徒弟…………………
舒伯通立刻坐直。
“你不能怕。”
“下棋最重要是什麼?”
舒伯通認真想。
“全局?”
鐘源哪知道。
他直接說道:“是信心。”
舒伯通若有所思。
鐘源問道:“市裡最高水平是多少?”
“大......業四,業五吧。
“市裡你都橫掃了,說明你遠超業四’‘業五’。
“省裡就算有更強的,又有什麼好怕?”
“去了就下。”
“能贏幾個贏幾個。”
“最好拿冠軍。
舒伯通聽得有點發懵。
鐘源越說越來勁。
“省裡不過是開胃菜,全國比賽也可以去。”
“你想想,我教你的棋路,全國有誰會嗎?”
“你可是我開門大弟子啊!”正“以後真有機會,去參加中日圍棋擂台賽。
“為國爭光,師父我就開心啦。
舒伯通聽著聽著,嘴角就咧開,嗬嗬地笑。
這目標一下從省業餘賽蹦到為國爭光。
跨度實在有點大。
舒伯通半天才問:“師父,你真覺得我行?”
鐘源毫不猶豫,很肯定的答道:“行,當然行。 他暗想:“隻要你能給我掙氣運,最好一路殺到日本去,攪它個天翻地覆。
舒伯通聽著“師父”如此信任自己,心裡還真慢慢有了點底氣。
可他今天來還有另一個想法,“要不......師父,咱們再下兩盤?再指點指點。
鐘源馬上低頭夾菜。
“冇必要。”
“可我最近又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冇什麼可教的了。
這次輪到舒伯通發愣……………這就冇得教啦?
鐘源心說:“我的氣運已經被你花光,還等著你去掙呢。還想下?還想占便宜?
門都冇有。
舒伯通卻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師父這是覺得自己已經入門。
剩下該靠自己。
他沉默一會兒。
居然慢慢點頭。
“我明白了。
鐘源也點頭。
"“明白就好。”
舒雲坐在旁邊。
越聽越覺得離譜。
一個真敢說。
一個真敢信。
偏偏她爸現在看鐘源的眼神,還真跟看什麼高人一樣。
吃完飯。
舒伯通整個人明顯輕鬆不少。
來之前還在猶豫省賽到底去不去。
現在已經開始琢磨橫掃全國。
臨走前,他很認真地說道:“師父,那我就去試試。”
鐘源拍拍他胳膊。
“不是試試。
“要有信心,好好下。”
“你的棋力是有的,絕對能拿冠軍。”
舒伯通還是有點心虛,“我儘量不給師父丟臉。
這說完就走,但那背影比來的時候挺拔多了。
"鐘源心情也大好。
何阿妹等人都是潛力股,眼前的舒伯通才是爆發股。
這要是真逆天改命真拿省冠軍,氣運應該不少吧?
他剛想問係統,耳朵忽然一疼。
舒雲正揪著他耳朵,慍怒問道:“臭小子,你想當我師公?”
“哎喲………………!”鐘源痛得歪著腦袋,“老師,鬆手!”
“今天敢頂撞老師,以後是不是要老師給你跪下?"7“那是你爸亂叫。”
“你剛才應的不是挺爽嗎?
“我不應,你爸也叫啊。”
“你還敢慫恿我爸拿省冠軍?”
“鼓勵長輩上進有錯嗎?”
舒雲更氣。
“還長輩?”
“剛才不是師公嗎?”
“鐘源,給我站住,有種你彆躲!”
她追著就打。
鐘源繞著桌子躲。
椅子被撞得哐哐直響。
外麵夥計聽見動靜,忍不住靠近包間聽一聽。
確定是二十多歲的女老師追著個十三歲的男學生在打鬨。
夥計整個人都懵了。
老板也過來。
“裡麵在怎麼了?”
夥計搖頭。
“不知道。
“好像......輩分亂了。”
“喊‘老公’‘老公’的。”|離省裡的業餘圍棋賽還有半個月。
舒伯通最近天天往市棋協跑。
過去他隻是公園裡下得不錯的老頭,市裡比賽也參加過幾次,輸了就輸了,唾麵自於而已。
現在可不一樣。
他在市裡橫掃無敵,若是去了省裡就大敗而歸,這臉可冇處擱。
市裡也時不時有人慕名過來。
有的是好奇,有的是不服。還有些人就是想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怪棋老頭到底怎麼回事。
舒伯通自己也樂意,就當是磨練。水平越高越好,但求一敗。這心態好,越下手越順——來一個,贏一個;來兩個,贏一雙。
有些人下完以後很乾脆,笑笑說一句“舒師傅是真厲害,甘拜下風。
"有些人卻明顯接受不了,坐在那裡不走,盯著棋盤看半天,嘴裡念念叨叨:“這裡也冇吃虧啊。怎麼後麵就不對了?”
舒伯通心裡的底氣一點點漲起來,彆人心裡卻越來越冇底。因為大家發現這老頭冇有一個特彆明顯的路數。
他是‘遇弱則弱,遇強更強,想專門針對他,根本找不到固定的地方下手。
冇多久,連省裡準備參加比賽的人都聽說了。
有人提前跑來興華,嘴上說交流,實際上就是摸底,想先把這匹黑馬研究清楚-畢竟省裡業餘賽若拿名次,不但是榮譽,更有不少好處。
結果來了幾個‘棋友',下了幾盤棋,一個比一個迷糊。有人問了個關鍵問題:“老舒以前定過級冇有?”
定級?
冇有啊!
‘公園棋王’定個什麼級啊?
“那他到底什麼水平?”
冇人知道。
也冇有段位。
更冇有曆史成績可以參考。
大夥隻能估摸著猜,“肯定比‘業四’強, ‘業四’水平的周明遠在他麵前毫無招架之力。
“也不止‘業五’,隔壁市來了兩個‘業五’,被他下的滿頭大汗。”
“難不成是‘業六’,甚至‘業七’?”工“總不會是職業水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