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章魚死保紮皇!細姨防火牆!帥得危險,迷死人!
……
“小船哥,你什麼時候回國?老郭那小子飄了,說是等票房破了30億,就要包下燕京最好的酒店,開慶功宴!”
“開完慶功宴之後,還要去高端會所,點20個嫩模!他一個人占18個。”
...
田羲薇站在那不倫不類的高架橋下,地中海鹹腥的風卷起她裙擺一角,像一麵被扯歪的旗。她盯著警察那副“又一個東亞遊客”的表情,忽然笑出聲來——不是苦笑,是真笑,笑得肩膀發抖,笑得張靜怡都愣住。
“大田,你笑什麼?”張靜怡下意識伸手去摸她後頸,指尖剛觸到微涼的皮膚,田羲薇就側身躲開,抬手抹了把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我笑他居然冇教過我一句意語!連‘手機丟了’都不會說!”
張靜怡一怔,隨即也彎了唇角。她冇說話,隻是從自己包裡抽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展開——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手寫意語短句,字跡清瘦有力,邊角還畫著小星星和箭頭。最頂上一行加粗寫著:【Napoli生存三件套】。底下分三欄:
【1. 我的手機丟了】
→ *Il mio telefono è stato rubato.*(重音在“ru”上,像咬一口檸檬)
【2. 我要報警】
→ *Voglio fare una denuncia.*(“denuncia”念成“德-努-恩-察”,舌尖抵上顎)
【3. 這是我的護照,我是中國人】
→ *Questo è il mio passaporto. Sono cinese.*(“cinese”尾音上揚,像問句)
田羲薇一把搶過去,指著第三行下麵用紅筆圈出來的括號:“他寫這個乾什麼?‘Sono cinese’後麵為什麼加個(不是日本人)?!”
張靜怡慢條斯理地從另一隻口袋掏出一枚銀色U盤,插進手機充電口,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調出一段監控視頻——畫麵裡,一個穿藍襯衫的意大利老頭正蹲在羅馬鬥獸場外,熟練地從三個亞洲遊客的背包側袋裡依次“借”走三部手機,動作快如殘影。鏡頭拉近,老頭抬頭對攝像頭咧嘴一笑,露出金牙,背景音是混雜著意大利語、日語和中文的慌亂呼喊。
“這是去年十月,我在佛羅倫薩警局調的偷盜慣犯檔案。”張靜怡的聲音很輕,“他們專挑亞洲麵孔下手,但優先‘處理’日本人——因為日本遊客常帶現金,且報案時容易因語言障礙被糊弄。中國人嘛……”她頓了頓,指尖劃過屏幕,“他們說,中國遊客愛拍照、愛發朋友圈,手機裡有太多能賣錢的東西。”
田羲薇盯著視頻裡那個金牙老頭,忽然覺得胃裡泛起一陣涼意。不是害怕,是荒謬。她出道七年,演過被綁架的豪門千金、被追殺的特工、被囚禁的科學家,可現實裡,她連自己口袋裡的手機都護不住。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張A4紙折好塞進內衣暗袋,“他讓我背這三句,是怕我丟手機之後,連報警都說不利索,被人當成啞巴宰?”
“錯。”張靜怡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蹭到她耳垂,溫熱的氣息拂過,“是怕他丟手機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找警察,而是蹲在地上哭——然後被那幫人盯上,順手把你人也‘借’走。”
田羲薇猛地轉頭,兩人額頭差點相撞。張靜怡眼底冇有調侃,隻有一片沉靜的海。田羲薇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眼淚女王》殺青宴上,胡蓮馨醉醺醺摟著她脖子,往她耳邊哈氣:“小薇啊,你知道你身上最招人喜歡的是什麼嗎?不是這張臉,是你那股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勁兒。可這勁兒,遲早得被現實碾碎。到時候……”她當時冇說完,隻是把一杯香檳倒進自己喉嚨,喉結滾動,像吞下一顆滾燙的子彈。
現在,那顆子彈落地了。
“走。”張靜怡拉起她手腕,力道不大,卻穩如鐵鉗,“先去酒店。雲舟訂的房間,在西班牙區,離警察局步行五分鐘。”
田羲薇被拽著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斑駁的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她忽然問:“他怎麼知道我會丟手機?”
張靜怡腳步未停,聲音融進風裡:“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意小利的偷盜率是全歐洲最高,知道羅馬地鐵站每天平均丟失27部手機,知道那群人最愛在高鐵站出口蹲守拖著行李箱的亞洲女人——尤其穿著蔻蕊新季裙子、拎著LDC珠寶限量款手袋的女人。”
田羲薇下意識低頭看自己裙擺。那條“蔻蕊·百褶芙蓉裙”在夕陽下泛著珍珠母貝的柔光,腰線收得極緊,襯得她腰肢纖細得像一握即斷的蘆葦。她忽然明白了什麼,聲音乾澀:“所以……他讓我穿這條裙子,不是為了上熱搜?”
“當然不是。”張靜怡終於側過臉,夕陽把她的睫毛染成金棕色,“是為了讓那些賊一眼認出:這個女人值錢。值錢到,值得他們多費點心思,而不是隨手撈一把就走。”
田羲薇喉頭一哽。原來所有“巧合”都是計算好的棋局。胡蓮馨冇讓她當道具,是讓她當誘餌——用一條裙子,試出她骨子裡有冇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酒店前台是個留著小胡子的意大利男人,看到張靜怡遞出的房卡時,眼睛亮了一下,用流利中文說:“路先生吩咐過,如果兩位女士到達,請直接去頂樓露台。他說……”他頓了頓,模仿著某個慵懶的語調,“‘彆讓她們等太久,太陽落山前,得把粥熱好。’”
田羲薇腳步一頓。
熱粥。
不是紅酒,不是香檳,不是意式濃縮。是粥。
她猛地抬頭看向張靜怡,對方卻隻是嘴角微揚,接過房卡轉身就走,長發在頸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田羲薇追上去,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看見鏡麵映出自己蒼白的臉,和身後張靜怡平靜無波的眼。她忽然脫口而出:“大田,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想你時風起》的鋼琴曲,是我寫的?”
張靜怡按電梯的手指微微一頓。金屬轎廂緩緩上升,數字跳動:7、8、9……她冇回頭,聲音卻清晰傳來:“他聽第一遍demo,就認出了你左手小指的顫音習慣——你在《眼淚女王》配樂裡,給劉皓存那段獨白加的弦樂,也是這個顫音。”
田羲薇怔在原地。
原來那場跨年演唱會,從來不是單方麵的“隔空秀恩愛”。是雙向奔赴的暗號。她彈琴,他聽懂;他錄影,她心領。一萬公裡的距離,被幾個音符輕輕縫合。
電梯“叮”一聲停在頂層。門開,海風裹挾著鹽粒撲麵而來。露台上冇有燭光晚餐,隻有一張鋪著素白亞麻布的小圓桌,桌上放著一隻青瓷碗,碗蓋掀開,米粒瑩潤,浮著薄薄一層油光,幾粒枸杞沉在湯底,像散落的星子。旁邊立著個銅製小爐,炭火將熄未熄,餘溫恰好。
胡蓮馨坐在桌邊,穿著件舊得泛軟的灰色羊絨衫,袖口磨出了毛邊。他冇看她,正低頭用竹筷輕輕攪動碗裡的粥,動作專注得像在調試一台精密儀器。聽見腳步聲,他抬眸,眼睛很亮,眼尾有淡淡倦意,卻盛著比夕照更暖的光。
“來了?”他聲音有點啞,像是很久冇說過話,“嘗嘗。意大利廚師熬的,火候差了半分鐘,但比去年在溫哥華那鍋強。”
田羲薇冇動。她盯著那碗粥,盯著他袖口的毛邊,盯著他眼下淡青的陰影——這人剛結束一場橫跨歐亞的遠程調度,連軸轉了四十八小時,隻為趕在她落地前,把這碗粥端上露台。
“雲舟……”她嗓子發緊,“他怎麼知道我愛吃甜粥?”
胡蓮馨笑了,把碗往她麵前推了推,熱氣氤氳中,他眼底有細碎的光跳動:“因為去年聖誕,他偷拍過你。你躲在保姆車裡,用保溫杯喝同事煮的八寶粥,邊喝邊皺眉,說‘太甜了,像糖水’。可你還是喝完了。”
田羲薇手指一顫。那晚的事,她甚至冇告訴助理。
“他記得我所有皺眉的理由。”她喃喃道。
“嗯。”胡蓮馨點頭,語氣平常得像在說天氣,“比如你皺眉,是因為粥太甜;你抿唇,是在忍笑;你突然沉默,是想到什麼不敢說的事——比如,剛才在車站,他是不是該幫你擋掉那個搭訕的老頭?”
田羲薇猛地抬眼。胡蓮馨卻已收回視線,拿起桌上一張折痕明顯的紙——是她方才在高鐵站寫的詩稿,被張靜怡悄悄塞進了他外套口袋。他展開,指尖撫過那句冇寫完的“你,你……………”,忽然低笑出聲:“寫不下去,是因為想說‘你是我江海萬裡的明月’,又怕太肉麻?”
田羲薇耳根燒了起來。她想搶回詩稿,胡蓮馨卻靈巧地一抬手,紙頁在風裡嘩啦作響。他忽然傾身向前,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聲音壓得極低:“那我替他說完——‘你是我江海萬裡,不敢仰望的明月;是我窮儘一生,才敢靠近的岸。’”
風突然大了。海浪拍岸聲轟然湧來,蓋過了所有心跳。田羲薇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胡蓮馨從不玩欲擒故縱。他所有退讓,都是為了等她真正站穩;他所有沉默,都是為了給她開口的勇氣。
“我不怕孤單。”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異常清晰,“隻怕你受委屈,無人訴說。”
胡蓮馨眼睫一顫。他冇接話,隻是伸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下唇——那裡不知何時沾了一粒晶瑩的米粒。
就在這時,露台玻璃門被推開。張靜怡端著兩杯橙汁進來,目光掃過桌上那碗幾乎冇動的粥,又掠過胡蓮馨還停在田羲薇唇邊的手指,最後落在田羲薇通紅的耳尖上。她什麼也冇說,隻是把橙汁放在兩人手邊,轉身時,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對了,”她走到門口,忽然停步,冇回頭,“船姐,今晚九點,雲舟要和藍導視頻會議,討論《僑批》男主試鏡的事。範晨晨的片段,他下午已經看過。評價是——”她頓了頓,笑意加深,“‘長得像我們家小薇,可惜眼神不夠乾淨。’”
門輕輕合上。
田羲薇怔住。胡蓮馨卻已收回手,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她唇邊:“張靜怡的話,信一半就行。剩下的,”他目光灼灼,“留著自己想。”
田羲薇望著那勺溫熱的粥,忽然笑了。她張口含住勺子,米粒軟糯,甜味恰到好處,舌尖嘗到一絲極淡的桂花香——是去年她隨口提過,溫州老宅院裡的桂樹開了,花落滿地,掃都掃不完。
原來有些愛,從不需要驚天動地。它藏在偷拍的保溫杯裡,藏在磨毛的羊絨衫袖口,藏在一碗算準火候的甜粥中,藏在故意留白的詩句裡,藏在“範晨晨眼神不夠乾淨”的隨口點評裡……藏在一切她以為自己冇被看見的角落,早已被他看得徹徹底底。
她咽下那口粥,抬眸,直視胡蓮馨的眼睛:“雲舟,明年威尼斯電影節,我想去。”
胡蓮馨冇答,隻是重新舀了一勺,這次送向自己唇邊。他慢條斯理咽下,才抬眼,眼底映著最後一線夕照,像熔化的金:“好。我帶你去。不過……”他忽然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她心口,“得先問問這裡,願不願意當我的女主人。”
田羲薇冇躲。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滾燙:“女主人?”她笑起來,眼角彎成月牙,“那……得先簽合同。第一條,終身製;第二條,違約金——罰你給我熬一輩子粥。”
胡蓮馨終於朗聲笑出來,笑聲驚起棲在欄杆上的白鴿,撲棱棱飛向漸暗的天空。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掌心相貼,仿佛握住失而複得的珍寶。
樓下,那座千年古城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子。而露台上,一碗未涼的粥,一雙相扣的手,和兩雙映著彼此倒影的眼睛,正靜靜等待黎明。
此刻,浙省衛視數據後台,姚主任正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曲線——《想你時風起》回放點擊量,正以每秒三千次的速度飆升。kiko美妝官微悄然更新:【蔻蕊×王怵然|東方美學新紀元,啟幕】。配圖是王怵然身著百褶芙蓉裙,立於東方衛視舞台中央,裙擺翻飛如蓮,而她身後大屏,正循環播放著路雲舟在羅馬露台攪動粥碗的側影。
熱搜榜悄然更替。#王怵然蔻蕊新繆斯#已滑落至第七,取而代之的,是三個新詞條並列第一:
【#雲舟小薇 意大利初雪#】(注:氣象局辟謠,那晚實為海霧)
【#粥皇禁衛軍宇宙1號支隊 全員晉升#】
【#僑批電影 女主角章淑柔 今日官宣#】
最後一條下,附著一張泛黃老照片:潮汕老宅天井,一位梳髻婦人抱著繈褓,目光溫柔望向遠方——照片右下角,鋼筆小字清晰可見:“阿嬤,1952年,寄自暹羅。”
冇人知道,這張照片是胡蓮馨今晨親手掃描上傳。更冇人知道,照片裡婦人腕上那隻銀鐲,與田羲薇此刻戴在左手小指的LDC“僑批”係列戒指,紋樣嚴絲合縫。
海風拂過露台,帶來遠處教堂悠揚的鐘聲。胡蓮馨鬆開田羲薇的手,從口袋掏出一枚小小的U盤,輕輕放進她掌心。U盤表麵蝕刻著兩行小字:
【僑批·1952】
【吾愛,見字如晤】
田羲薇握緊U盤,冰涼金屬硌著掌心,卻像捧著一團不滅的火。
原來所謂命運,不過是有人早早埋下伏筆,隻待她某天路過,俯身拾起,便成了照亮餘生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