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詐屍了
夜色籠罩在大地上。
黃河在遠處低沉奔流,水霧混著夜風,送來一抹濕潤。
岸邊,那塊記載著古老仙神傳說的石碑,依舊沉默佇立著,靜看潮起潮落,月升星移。
仿佛一個見證者,承載著無數不為人知的過往。
一時間,蒼茫天地中。水流、枝葉、蟲鳴,交織在一起,組成一場靜謐悠遠的夜曲。
而此刻,這份安寧卻被一記記鏟土聲打破。
蘭茵蹲在石碑旁,手中的鋤頭一次次落下。
她額間沁出細汗,呼吸微促,目光卻緊緊鎖在曾經撿到那枚玉佩的位置。
“要不還是再挖深一點吧。”
蘭茵輕聲自語,“我就是埋回去......也不留給你們這群家夥。”
話音剛落,她便再次揮動鋤頭,向石碑下方更深的地方挖去。鋤頭一次次揮落,泥土不斷翻起,漸漸在她身後堆成一個小丘。
時間在挖掘聲中悄然流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蘭茵再次揮鋤入土時。
“嘭!”
"
隻聽到一聲異響,她手中的鋤頭便卡在泥土裡,像是撞上了什麼硬物。
“是石頭嗎?”
蘭茵皺眉,彎身不斷撥開四周浮土。
隨著她清理的範圍越來越大,那東西也終於露出原貌。那東西並非石頭,而是一塊平整的木板,表麵漆黑粗糙,邊緣甚至能看到鏽蝕的鉚釘。
“棺木......?!"
蘭茵心頭一跳,“怎會有人葬在這裡......還是在石碑正下方?”
她俯身細看,試圖找到刻字或者能證明墓主人身份的痕跡。然而,就在她湊近的剎那——
“轟!”
棺蓋猛然一震,一隻蒼白的手掌破板而出,直朝她麵門抓來!
“詐...詐屍了......”
蘭茵嚇得往後跌去,一屁股坐在泥土裡。
恐懼如潮水湧來,但求生的本能更快一步,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催動神通。
下一秒!
夜空之中,一點星光驟然熾亮,拖曳著焰尾疾墜而下,直指那具棺木!
“不好!”
蘭茵反應過來時,已來不及收手。
而且那流星雖小,卻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自蒼穹之上墜落。
意識到自己繼續呆在這裡會被波及,蘭茵連滾帶爬朝坑外撲去,逃命間仍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
也正因如此,她看見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隻見一道金色月牙自棺中裂空而起,弧光清冷如刃,迎向那顆赤紅的流星。
金光與赤焰。
一個從九天墜落,一個拔地而起,在夜幕中劃出兩道光痕,疾速向著彼此逼近,絢麗無比。
隨後,在蘭茵急劇收縮的瞳孔中,那弧光與流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時間仿佛也在這一刹那靜止。
然後!
“轟隆——”
二者接觸的那一瞬間,驚雷般的悶聲在空中炸響,流星瞬間進裂為無數光點,如一場火雨,四散紛落。
而金光卻未散儘,仍映亮半片河岸。
蘭茵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多停一秒扭頭便跑,結果卻冷不防撞上一道黑影。
‘完了!”
她心底瞬間咯噔一下,跌到穀底。
冇有絲毫猶豫,蘭茵立刻全速運轉神通,準備與這個妖魔拚死一搏,卻被對方一把攥住手腕。
接著雙腳離地,她竟是被那黑影帶著朝遠處疾飛。
‘會飛......?還是個大僵屍!我要死在這裡了!!!!
蘭茵腦海裡瞬間閃過這個念頭,絕望之下,她幾乎準備閉眼等死了。緊接著,她就被扔到了地上。
而恰在此時,夜風拂散層雲,月光傾瀉而下,照亮那道身影。
出現在蘭茵眼前的,不是什麼青麵獠牙的妖魔,而是一名身著青衫,眉目清俊,卻麵色略顯蒼白的男子。
此刻正靜靜望著她,目光深邃。
鄒雲沉聲道,“你是誰?如今是何年歲?”
而蘭茵卻怔怔的望著他,腦海裡閃過慶幸的念頭,“太好了,會說話,我好像不用死了!'
當然更讓她安心的,還是鄒雲腰間懸掛的那枚玉佩。
片刻之後。
已經了解現狀的鄒雲,反而陷入了沉思。
“你是說,如今是元壽初年?”
“嗯!”
蘭茵點頭。
“然後你是後世星墟中的一員,代號訾??”
“嗯嗯!!”
蘭茵再次點頭,眼裡閃著微光。
“最後,你是說星紀背叛了組織,然後你在被其追殺???"
“嗯嗯嗯!!!”
蘭茵瘋狂點頭,那架勢幾乎要把脖子點斷。
鄒雲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覺自己剛剛蘇醒的大腦屬實有點亂。
‘不對呀,星紀我明明留給了衛叔卿一家,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難道他們一家出現了什麼變故?”
‘不......雖然訾確實是我留在落星裡的那枚玉佩,但也不能隻聽信她的一麵之辭。’
鄒雲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貌似十分乖巧的蘭茵。
‘然後,還有一個問題,元壽到底是誰的年號,現在還是西漢嗎?'
沉吟良久,鄒雲終於抬起頭,目光如刃落在蘭茵臉上。
“既然你說星紀背叛了組織,那你就帶我去找他,我要當麵問個清楚。”
“啊?!!”
聞言,蘭茵整張臉頓時垮了下來,滿是不情願,“不......不去,行不行啊?”
她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地方逃出來,實在不想自己又送上門。
但鄒雲冇有開口,隻冷冷瞥了她一眼。
蘭茵了然。
接著,她垂頭喪氣的爬起來,拍了拍衣上塵土,終究還是老老實實轉身,領著鄒雲朝遠處鄉裡走去。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蘭茵!你呢?”
“玄號!”
“這不是代號嗎?!!”
蘭茵有些不滿,可看著裝傻的鄒雲,她又不敢說些什麼,隻好用力踢了一下路邊石子。
而鄒雲隻接著開口道,“蘭茵,你讀過書嗎?對曆史了解嗎?”
“那當然!!”
“很好,那你簡略的將漢武帝到如今的事情,都跟我說一遍,包括現在在位的皇帝,有名的大臣,知名的賢人......”
“啊...?!哦......!”
蘭茵瞬間又垮了下去,她有些後悔了。
但鄒雲的聲音卻持續從一旁傳來,“還有,你說說星紀是如何背叛組織的?”
“哦......”
“現在的星墟到底還有多少人?”
“哦......”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能把你回去嗎???”
夜色依舊濃鬱,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黃河在遠處依舊奔流,仿佛什麼也未發生,又仿佛一切,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