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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出使

2026-07-07 作者: 傀儡師也想開高達

建元二年,未央宮郎署。

“快看,那個就是張騫!”

“嗯?就是他?準備去西域送......”

“咳...齊兄,注意一下言行。”

廊柱後,幾名郎官正低聲交談著。那些或好奇,或不解,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道俊朗身影上。

而處於議論中心的張騫卻仿若未聞。

他一絲不苟的與輪值同僚交接完後,便轉身朝吏舍行去。

身為郎署最底層的郎官,他們平日吃住都在署中,唯有五日一次的休,才可以返回私宅享受片刻清閒。

張騫推開房門,環顧著這間住了數年的鬥室,心情複雜。

“也不知道,某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了。”

此刻,接下募使詔令,並通過漢武帝考核的他。

身份已經從普通郎官轉為待遣使者,人事歸屬暫時移交外事籌備,不再參與宮門輪值的日常瑣務。

他的居所,自然也要轉到大行令府。

方便選拔隨行武士、招募向導、研究輿圖、籌備物資等等......每一項都關乎出使任務的成功與否。

‘當然,目前更重要的還是這個。’

張騫從懷裡緩緩掏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裡裝著的,正是一枚閃爍微光的丹藥。

“哈......”

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從他喉間逸出。

冇有絲毫猶豫,張騫拈起丹藥,仰頭便將其吞服下去!

霎時間,一股熱流自腹中炸開,咆哮著向四肢百骸的經絡奔湧,肉身在重塑,基因的底層代碼在改變,細微的劈啪聲在體內隱秘響起。

片刻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張騫緩緩張開手掌,感受著自身的力量驚歎道,“這就是超凡的力量嗎?!!”

“真是!!!”

“真是見鬼了!!!"

數月後,望著身前密密麻麻的匈奴騎兵,張騫忍不住吐槽道。此刻,黃沙漫卷,視線所及之處,儘是匈奴人的洪流。

“正使!”

一個炸雷般的吼聲,在他身側響起。

“要不我們跟他們拚了!!”

聞言,張騫忍不住瞥了一眼聲音來源,正想看是哪個蠢貨,可看到開口的是那個滿腦子肌肉的副使,便瞬間冇了脾氣。

‘罷了,畢竟是我自己選的.......

張騫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無奈的歎了口氣。

“持節君!”

另一側,隨行的武士統領也開口了。

“敵騎轉瞬即至。吾等是尋隙突圍,還是拚死結陣反擊?事急矣,還請速速決斷!!!”

雖然他聲音沉穩,但緊握刀柄,卻依舊微微發顫的手,還是暴露其內心的緊張。

張騫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抬眼掃過越來越近的匈奴騎兵陣列,隨後又掠過身後使團眾人。

此刻,除了少數幾人尚能鎮定,其餘隨行人員無不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甚至有人緊張到牙關都在打顫。

空氣中,也彌漫著絕望與恐懼的氣息。

張騫歎息一聲,隨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猛地挺直腰背,聲音陡然拔高道。

“走!迎上去!”

他指向前方滾滾而來的鐵騎洪流,“某倒要好好質問那軍臣單於,身為草原之主,為何如此無禮,竟敢阻攔我堂堂大漢天朝使節!!”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除了那副使眼睛一亮,重重“嘿!”了一聲,表示就該如此。

其餘所有人,包括那武士統領在內都瞬間僵住,齊刷刷看向張騫,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完了!’

所有人眼前一黑,頓時隻覺得自己馬上就前途無亮。

然而,張騫卻並不理會這些,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毅然向前踏出一步。

同時,將手中那象征大漢威儀的節杖高高立起。

三重蓬鬆的赤色毛,在呼嘯寒風中劇烈飄動,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尺餘長的朱紅纓,更是在眾人眼前狂舞。

望著那持節而立的背影,在滿天風沙與鐵蹄前。

竟真的一步一步,昂首挺胸,主動迎向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匈奴鐵騎,所有人心中都五味雜陳。

震撼、悲壯、羞愧.......

種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夾雜一絲血勇之氣,在眾人心中劇烈翻湧。

短暫的死寂後。

那鐵塔般的副使率先反應過來,猛地一跺腳,發出低吼,“都愣著作甚!跟上持節君!”

說完,他率先邁開大步,緊跟在張騫身後,手中長刀直直指向敵人。

武士統領狠狠一咬牙,眼神由絕望轉為決絕,低喝道。

“列隊!護持節杖!莫了我大漢威名!”

仿佛被無形的鞭子抽醒,使團眾人如夢初醒。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複雜掙紮,但最終,所有恐懼都被一抹決絕取代。

他們咬緊牙關,努力挺直了因畏縮而佝僂的腰背。

手中更是握緊冰冷武器,跟隨著前方那麵火紅節杖,以一種近乎悲壯的姿態,戒備著,一步一步迎向敵人。

所有人都竭力緊身體,試圖維護住大漢威名。

“轟隆隆——隆隆——”

近了!

更近了!!!

馬蹄聲如同悶雷,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響,震得腳下大地都在顫抖。

匈奴騎兵那猙獰麵目、閃亮彎刀、飄揚發都清晰可見。

更可怕的是那撲麵而來,混合著汗臭、殺戮的狂暴氣息,幾乎令人窒息。

使團內的每個人都心臟狂跳。

汗水順著額角淌下,流入眼中帶來一陣刺痛,卻無人敢抬手去擦。他們都死死攥住兵器,等待著接敵的瞬間。

突然!

就在兩股力量即將碰撞的前一剎那,張騫猛地開口了。

他用極其嫻熟的胡語,激昂慷慨的宣稱著,自己是與某個強大的匈奴部落首領歃血為盟的‘安答’。

又言與某個位高權重的匈奴王交情莫逆!

接著,張騫還厲聲質問眼前這些騎兵的頭人,是否知道攔截傷害大漢使者。

尤其是他這樣與諸多匈奴貴人交好的使者,將會觸怒誰?

將會給他們的部落帶來何等可怕的災禍?

他的話語如連珠炮般進發,讓肅殺的氣氛為之一滯!並且那慷慨淩然的聲音,令聽不懂胡語的武士精神一振。

“使君在說什麼?”

有人詢問道。

“不知道,但聽這氣勢,定是在揚我大漢神威,斥責這些蠻夷無禮。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武士舔了舔乾裂嘴唇,篤定道。

使團裡,能聽懂胡語的人,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嘴角更是忍不住直抽搐。

但望著四周回暖的士氣,最終他們還是艱難的選擇閉上嘴。

而對麵疾馳而來的匈奴頭人,顯然也被這漢人的話驚駭到了,他們麵麵相覷下。

竟默默放緩速度,隻將將這群人圍了起來。

元光六年春,長安城內外,戰雲密布。

劉徹,這位年輕帝王,終於決意打破數十年和親隱忍的困局。

下詔四路出師,各領萬騎,出關擊胡。

衛尉李廣出雁門,太仆公孫賀出雲中,大中大夫公孫敖出代郡,唯有初拜車騎將軍的衛青,領兵自上穀北出塞外。

四路將領之中,李廣戍邊多年,威名震於匈奴;公孫賀、公孫敖皆是久曆行伍。

唯有衛青出身微末,從前不過是宮禁之中的建章監侍中。

此刻,驟然擢升為獨當一麵的大將,統領萬騎遠征瀚海。

朝野上下,無論軍中校尉還是邊地士卒,大多暗自疑慮。一個昔日牧馬的騎奴統領一萬鐵騎,豈非兒戲?

故而上下皆是一片反對,唯有程不識這位三朝老將沉默不語。

麵對這滿天質疑,衛青並不爭辯,隻是默默整軍經武。

大軍出關三日,斥候的快馬接連不斷,將最新軍情帶回中軍。

“報!將軍!匈奴單於主力儘數南下!正與李廣將軍、公孫敖將軍兩路大軍在雁門,代郡外圍激戰膠著!”

‘主力儘數而出,那漠南腹地.......

衛青思慮著。

地圖在他麵前展開,衛青掃過代表匈奴王庭的標記,又掠過正與李廣、公孫敖纏鬥的匈奴主力位置。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在他心底浮現。

衛青霍然抬頭,眼中精光爆射。

他當機立斷,決定拋下邊境交戰的常規戰法,做一場驚天豪賭。

“傳令全軍!”

衛青的聲音斬釘截鐵,“舍棄沿途一切零散部落,不得戀戰!人銜枚,馬裹蹄!晝夜兼程,潛行匿蹤!”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那個被所有匈奴人視為神聖圖騰的核心之地,一字一句,鄭重道。

“目標——直搗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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