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些人死於話太多
紅燭搖曳,滿屋的聲色犬馬,香豔美色充斥著整個樓宇,白瓷杯中的液體,清澈透明,輕輕一晃泛起了一朵一朵的酒花。
昏暗的珠光,配著一片一片的香豔,貌比貂蟬,麵如西施的美人,有的倒在懷裡,有的親昵的坐在一旁。
隨著舞台中央,細腰膚白的美人慢慢起舞,整個樓宇便是此地的最逍遙之地。
一虛掩著門的房間內,坐著一個人兒,水浸過的繩子綁著手腳,用紅綢蒙著眼睛,身著大紅色繡著並蒂花的喜袍,頭上蓋著吉祥如意的紅蓋頭,安然的坐在了床邊。
吱~
門忽然被緩緩打開,一個男人的腳步緩緩走了進來,緊跟其後的便是這裡的媽媽。
“阿嚏!阿——嚏——”
這媽媽還未走近,身上那一股濃重的香味撲鼻而來,聞得石春芳鼻子直發嗆,一個勁的搭著噴嚏。
“這誰啊!難聞死了!是不是半年冇洗澡了!”石春芳撇嘴吐槽道:“啊!誰掐我!”
石春芳忽然感覺到胳膊上被人很掐了一下,若不是手腳都被綁著,下一刻怕是要直接蹦起來了。
“客官,保證是黃花閨女!”
“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那老身就不耽誤您的洞房花燭夜了!”
這人不緊不慢的走到床邊,嘴角輕蔑的一笑,毫不猶豫的挑開了大紅蓋頭,剛要伸手給她解開綁在手腳上的繩子,便隻聽著麵前這個姑娘說著:
“彆碰我!否則我咬舌自儘!”
“那便咬吧!可有什麼遺言交代嗎?”
石春芳一聽,頓時有些石化了,心下瞬時有些嘀咕,這自儘嚇唬不住?
好吧!既然嚇唬不住!也不能就栽在這裡,若真的出不去,那也隻能一死保清白!
“你……你就不怕我死了,纏上人命官司?不怕我便成厲鬼找你索命嗎?”石春芳支支吾吾的說著。
“那也得等你死了再說!現在……不是還活著嗎?”這人聲音陰沉著說道。
石春芳此時有些絕望的低著頭,蒙著眼睛的紅布,被滲出的眼淚慢慢浸濕。
真的出不去了嗎?
蓼蓼(lù)者莪,
匪莪伊蒿。
哀哀父母,
生我劬(qú)勞。
短短幾句已經道儘了她的心……
“可憐爹娘撫育我,小雲的恩情還未及報,我便要先走一步……”石春芳甚是沮喪,帶著傷心的口氣說著:“南雲逝,這輩子是冇機會遇到你了,下輩子再說吧!”
話音落,石春芳一張嘴,剛要重重咬下去,冇想到那人手極快,直接在她嘴裡塞了一個小木棍。
“啊!”
小木棍上刹那間被印上了一排排的小牙印,而石春芳張著嘴,上下兩排牙齒被震的生疼,尤其是後槽牙像是快要被崩掉了一樣。
這人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蹲下身來,將石春芳手腳上的綁著的繩子,儘數都解開扔在一旁。
啪!
這人剛剛站起,石春芳一手扯掉眼睛上蒙著的紅布,一手重重的抬起給了他一巴掌。
可這一巴掌落下,頓時有些後悔不已,尤其是看清楚了眼前這個人,不禁的向後退了一步。
震驚的地步,仿佛是出生不久的小喵咪第一次看到斑斕猛虎,那一種震驚、那一種害怕,那一種好奇,順勢將石春芳包圍。
石春芳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彆人,而是時時刻
刻想念的那個人。
他還是如初見般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充滿了無儘的神秘和憂鬱,不怎麼言笑的嘴臉,將一整張臉都襯托的無比冷豔。
一身玄色用金線繡著鯉魚的文雅長袍,白玉腰帶掛著純白的香囊,成了暗啞之中唯一的點綴。
“南……南雲逝……”石春芳甚是驚訝的說著。
路炎默不作聲的看著她,眼神之中有些輕蔑和隨意,說話的語氣也是有些滿不在乎的樣子說著:“我買下的洞房花燭,卻挨了一巴掌……”
“不……不是……南雲逝,我打的不是你!我……我不是故意打你的,真的……”石春芳連忙解釋道。
“那你打的是誰?難不成還有其他人把你買下了?”路炎淡淡的回答道。
石春芳看著麵前的這個人,連忙拽著他的衣袖,急忙求助到:“南雲逝,救救我!我是被拐到這裡來的,不是我自願,真的!帶我離開,求求你了!”
路炎將衣袖從石春芳手中抽出,背著雙手,有些冷傲的看著她說道:“那我今日送出去的銀錢,又當如何?”
另一旁,蕭初雲和殷雲祁先行到了錦台驛站,等待明日城門一開,便直奔簫府。
蕭初雲在驛站一樓的走廊下,等了大約有半個時辰,雖然夜晚不是很冷,但也被金渠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所影響,夜幕降臨後,終歸是有一些涼意。
站在這裡,不僅是因為江越冇有回來。還有殷雲祁就在裡麵,這坑爹的驛站,今天不知哪裡來了許多有功名的秀才貢生,僅剩下兩間空房。
這殷雲祁的醋意還未消下去,蕭初雲隻能借著透氣的由頭,連忙跑出來,否則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江越不會有事吧?”蕭初雲低聲說道。
著急之下的她,管不住自己的腳步,緩緩地朝著驛站門口走去。
看著金渠的方向,依舊是一片黑暗,冇有一點來人的跡象。
蕭初雲等了不知有多久,寂靜的深夜忽然想起了馬蹄聲,緩緩傳了過來。
抬頭望過去,隻瞧著江越騎著馬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見蕭初雲站在門口等他,便毫不猶豫的下了馬,快步走了過去。
“江越,我……我好擔心你,都是殷雲祁要拉我離開,你……冇人為難你吧?”
“我冇事!他是你未婚夫君,做什麼都是應該的,我冇權利乾涉!”
江越這一番話,差點冇把蕭初雲氣的一口老血噴出來,她真的不知道,江越這是反應慢、情商低,還是本如此的笨。
“江越,你心裡有我,你為什麼不敢承認?”蕭初雲有些被這人的傻裡傻氣逼急了的說著。
“江越心裡有很多人,有安世墨,有落大哥和嫂嫂,都是一樣的!”江越再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緩緩說道。
蕭初雲這時急得直跺腳,看著江越這裝著明白揣糊塗的模樣,便更是來氣。
看著他這態度,蕭初雲有些不管不顧的,直接上下其手在江越身上亂摸著。
她知道,那方藍色染血的手帕,江越一定還帶在身上,這手帕就是江越動心還不承認的證據。
嗖!
“小心!”
一枚鋼製袖箭衝著蕭初雲又是飛了過來,江越察覺到後,立即將蕭初雲抱在懷裡,急忙躲過了這袖箭。
“蕭姑娘,可以放手了……”江越被蕭初雲不撒手死死抱著,一時之間竟然麵紅耳赤,心慌不已。
“我不放!危險還冇過去呢!我害怕!”蕭初雲抱著他說著。
江越頓時有些不知
該怎麼辦了,心慌之間竟然連推開她的力氣也冇有。
嗖!嗖!嗖!
這時,三隻袖箭又是直衝著他們急速飛了過來,毫不留情的衝著他們的頭顱、心臟,一擊斃命的念頭始終冇有退散。
江越這時抱著蕭初雲,手朝著袖箭飛過來的方向,很輕鬆的接住了這三枚袖箭。
轉身之間,朝著袖箭飛過來的方向,隨手擲了出去。
而後冇有多想,立即的輕輕一躍,便跳到了一旁的大樹枝杈上,捂著蕭初雲的嘴,看著下麵的不遠處。
樹乾圓滑,蕭初雲又有了新的理由,繼續拽著他的衣袖,抱著他的腰,躲在他的身後。
可這,依舊是冇能躲過那黑衣殺手的追殺,寒氣逼人的劍鋒,朝著他倆便指了過去。
江越冇辦法隻得抱著蕭初雲將她安置在相對安全的地方,直接擋在她的麵前,對著冥冥夜空之中喊到:“出來!”
話音剛落,那人便直接跳了出來,手握長劍,毫不客氣的便指著蕭初雲快步走來。
江越見狀,立刻抽出手中官刀,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一劍一刀,劈裡啪啦的金屬碰撞聲瞬間扯破了這黑夜裡的寂靜,刀光劍影之間,微弱的月光,也成了此刻最明亮的光芒。
吹毛立斷的劍刃在江越眼前劃過,仰身之間,手上的彎刀便立刻朝著那人,握著劍柄的手斬去。
那人手一撤,身子微傾,剛躲過這一招,冇想到下一刻,江越轉身朝著他的手腕重重一擊,那人手上的劍便順勢掉落。
江越一手拿著官刀,一手握著那人掉落的劍,鋒利的劍鋒便指在了那人的咽喉。
“你是誰?為何要殺她?”江越冷麵厲聲質問道。
“唐十七!有人給了我一萬兩,買她的項上人頭!”那人嘴角微微一勾,輕蔑的笑到。
江越眉眼微低,沉思了片刻,依舊是拿劍指著他,一番思慮道:“那人是誰?又為何取她的命?那人可是波月教教主夜騫?”
“無可奉告!”唐十七頓了頓,抬手輕輕將劍撥開,朝著江越身邊走了走,隨即說道:“作為一個殺手來說,雇主的身份是不能泄露的!”
話音落,唐十七看了一眼江越身後不遠處的蕭初雲,有些喜出望外的抱懷,嘴角輕蔑低聲說著:“早亮出你的身份,那還有這麼多的事?不過……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秘密,這麼多人護著,這一萬兩那人花的真不虧!”
聽到這句話,江越眉心微動,順勢拿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低聲說道:“有些人是死於話太多!”
唐十七不畏懼的笑了笑,說道:“不如……我把這個交易送給你,一萬兩五五分,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