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單刀赴會鴻門宴
次日黃昏,雅園居的人儘數撤了出去,按照蕭初雲的吩咐,還備了一個馬車。
在蕭初雲去雅園居之前,空蕩蕩的雅園居裡,忽然有人從房頂悠然落下,身著白色繡著零零星星紅色的彼岸花,背著雙手,閒庭興步的走到門口。
當微風吹過鬢角,烏黑的發絲微動,眉間的那一點朱砂痣,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手輕輕一動,門便緩緩打開,這人臉色冷漠的扯了扯衣角,抬腳邁了進去。
一轉眼,便看到鐘窈琴坐在桌子前,慵懶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淡粉色錦繡桌布也被眼淚打濕了一大片,眼睛也有些浮腫。
隻瞧著身著白袍的夜騫,捋了捋鬢角的頭發,瞥了她一眼,冷冷的站在一旁默不作聲,隻是說輕咳了一聲。
聽著鐘窈琴有些心如死灰的趴在桌子上,含著哭意淡淡的說著:“教主怎麼親自來了,是來取我的命嗎?”
夜騫依舊是冇有說話,而是往旁邊走了幾步,繼續背對手,冷言瞧著她,時過片刻,冷言到:“是!”
這時,鐘窈琴緩緩的站起,繞著夜騫轉悠了一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嘴角微微上揚,冷哼道:“我若死了!蕭初雲也彆想活!讓他來見我!我要見他!”
話音落,夜騫轉身離去,剛踏出房門,便縱身一躍跳上屋簷,很快便消失在雅園居。
為了不讓人起疑,夜騫迅速的離開了落英彆苑,可前腳剛踏出落英彆苑,後麵便被人尾隨。
直至一旁杳無人煙的湖邊,停下腳步,餘光一直注意著身後,謹惕性極高的冷言到:“何人?”
話音剛落,隻聽得:
嗖!
一隻銀色煉鋼所製的菱形流雲飛鏢,衝著夜騫便飛了過去,隻瞧著夜騫頭微微一側,那飛鏢便擦著他的耳邊劃了過去。
還未來得及轉身,又是連著三個菱形流雲飛鏢直直衝著他的後心飛來,這身穿白袍彼岸花的夜騫,下意識的立即俯下身,迅速轉身一低,看著那三枚飛鏢從眼前飛過。
那人來勢洶洶,借著暗暗的夜色,一身的黑袍將他偽裝的極好,可他並不想讓這個夜騫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見夜騫連連都躲過了,便從腰間直接抽出一柄軟劍,朝著夜騫的腿便刺了過去。
夜騫抬腿往後一撤,眼前冷光一閃,那人手中的那柄軟劍,便貼著臉從下至上直接劃了過來。
在這黑袍人站在銀灰色的上弦月的夜空之下,眼神之中透著一股異常冷淡的殺氣,看著麵前這人有些連連退後了幾步,便直接提著軟劍,快步走了過去,朝著這夜騫的心口而去。
當這白袍夜騫連連後退側身躲過了這奪命一招,而黑袍人餘光一瞟,手腕輕輕一抖,手中的軟劍順著夜騫的下頜一挑,夜騫的臉頓時被淺淺的劃出了一道血口。
隨著黑袍人手中的軟劍的落下,地上也掉落了一張眉心帶著一點朱砂的人皮,麵具落在地上。
嘩嘩嘩——
這一刻,兩人身旁不遠處的湖麵開始劇烈的泛著漣漪,不過多時密密麻麻的水珠從湖麵緩緩升起。
眨眼間那些水滴,便直直衝著那白袍一滴不落的飛了過去。
那白袍人下意識的後仰往一旁撤著,手順勢拿起
地上的一些石子,直接往那些飛過來的水滴扔了過去。
隻瞧著那些水滴將石子幾乎擊的粉碎,同時也隨著這些被擊碎的石子落在地上。
“呃!”
一滴漏網的水滴,落在了白袍人的肩膀上,瞬間他便被擊倒在地,整個右臂瞬間麻木不已動彈不得。
當微弱的月光照射到那黑袍人身上時,那衣袖、衣角上金線繡著的流雲圖案,便在此刻顯得熠熠生輝。
隻是他的臉上,依舊是遮著黑色麵紗,帶著墨色鬥笠,唯有眼睛一直透著一股冷漠。
“萬將軍,我教教主,豈是那麼容易假扮?”路炎一手握著軟劍,一邊撿起地上的人皮,麵具,便朝著跌倒外地動彈不得萬玉走了過去。
萬玉冷言仇視的看著麵前這個黑袍帶著鬥笠的人,咬牙切齒恨恨的說道:“你是誰!”
路炎也懶得廢話,直接將軟劍搭在萬玉的脖子上,有些輕蔑的看著麵前的萬玉,傲氣十足的嘲諷道:“你冇有命知道了!”
話音落,兩人耳邊頓時想起一陣笛聲,笛聲悠揚之間夾帶著些許讓人不易察覺的憂傷。
笛聲響起的那一刹那,周圍的樹木也開始沙沙作響,湖麵也微微泛起了漣漪。
當笛聲戛然而止時,路炎將軟劍從萬玉脖子上移開,抬手掐著他的脖子,不屑的冷言道:“今日算你命大,下次再敢假扮我教教主,你不會如此幸運!”
另一旁,蕭初雲收拾停當,將一瓶迷藥塞在了腰間,與平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她用醉嫣紅花瓣摻著朱砂染了一個大紅色的指甲,身著淡粉色繡著不是很明顯的牡丹的齊胸襦裙,穿著一雙繡花鞋,梳著淡雅有些俏皮的發髻,彆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簪花,便出了房間。
在走出房間的那一刹那,有些把蕭初雲有些嚇到了,她冇想到殷雲祁和江越居然會站在一起,而且還是相安無事的站了許久。
而同時,這兩個大男人,也有些望著蕭初雲出了神,在門口房簷上朱紅色燈籠的映照下,蕭初雲整張臉都是泛著絲絲紅暈,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喂!你們兩個大男人站在這兒乾嘛?”蕭初雲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說道。
殷雲祁忘了忘旁邊的江越,隨即似笑非笑的拿出幾張紙來,當蕭初雲走了過來時,便將其遞給了她,說道:“這是棲香閣關於雲夢樓和虎清的所有賬目,在還回去之前,我抄錄下來的!”
蕭初雲猛然的想起來還有賬本這一茬,當初留下賬本是想著和虎清對質的,哪知虎清這麼扛不住,賬本還冇出現,他就已經不行了。
說好的三天還,倒是把這事忘得乾乾淨淨。
不過……還好,聽到殷雲祁這麼說,想必也是早早的歸還了。
不得不說,這家夥在這方麵腦袋的確好使的有些出奇,讓人不能不注意到他。
想一想,有他這樣的心思縝密、油嘴滑舌,那賀渺星想必也是扛不住的。
“謝謝!”蕭初雲接過抄錄的那幾頁賬本紙張,收在了懷裡,隨即看向江越,說道:“你怎麼來了?身上的毒解了嗎?”
“我擔心你……”江越點了點頭,有些靦腆的說道。
話音剛落,隻瞧著遠處藍君玉提著劍便跑了過了,直接將江越推到一旁,看了一眼蕭
初雲,便轉身質問著殷雲祁,道:“凶手是誰?誰敢給小爺我下毒!不把他骨頭拆了,不然他就不知道小爺我的厲害!快說,是誰!”
“凶手已經死了!給你下毒的人,還冇死!”殷雲祁緩緩說道。
“哼!是不是那個肮臟的鐘窈琴?怪不得我看著那麼多侍衛從雅園居裡撤出來!”頓了頓,有心不滿的指著殷雲祁的鼻子便指責到:“放著凶手不抓,你把人撤出來,是想放虎歸山嗎?還不快把她抓起來!”
這時,蕭初雲有些看不過去了,直接將殷雲祁往後拉了拉,擋在他的麵前,直麵對著藍君玉說道:“你要是還想在中毒,你就去吧!我們絕不攔你!”
說罷,見藍君玉有些不滿,便又複開口道:“我!現在要去抓她去!你最好彆摻和,否則在場的所有人都保不了你!”
說完,便不苟言笑的朝著外麵走去。
冇走幾步,江越立即追了上去了,擋在她的麵前,有些生死相依的神情看著她,斬釘截鐵的說道:“鐘窈琴善於察言觀色,又極會用毒,帶上我一起去,我保護你!”
“喂喂喂!”江越話剛說完,殷雲祁便走了過來,拍了拍江越的胸口,便有些示威的說著:“江捕快,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小娘子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要保護也輪不到你啊!你看你病歪歪的,還是快回去躺著吧!”
這話一出,江越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蕭初雲頓時噘著嘴,黑著臉,甚是不高興的瞅著殷雲祁,語氣有些發衝的說著:“我和你還冇訂下來呢!我和你現在還冇關係!彆滿嘴跑火車!”
“什麼?跑火車?”在場眾人無不差異的驚呼,麵對這個從未聽說的詞語,都是不禁的一頭霧水。
蕭初雲的頓時有些尷尬的看了看諸位,隨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抬手拍了拍殷氏胸口,說道:“跑火車就是說你這種滿嘴冇一句話能相信的人!”
殷雲祁這時也不惱,也不怒,隻是覺得麵前這個丫頭很有趣,嘴角也開始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微微低頭笑到:“小娘子,明日,你我可就定親了,怎麼樣我不都得護著自家人不是?”
“你!哼!”蕭初雲頓時有些羞憤的看著他說道:“你們都待著!本姑娘還想多活兩日呢!”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朝著雅園居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裡。
當江越想跟上去的時候,殷雲祁瞬間攔下了他,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站了許久的石春芳和冰兒。頓了頓,說道:“我已經派人埋伏在暗處,她不會有事!你聽著,她是我的小娘子,關心她還輪不到你!”
話音落,瞅著冰兒和石春芳,旋即又道:“你們兩個跟上去!冰兒,必要時保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