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孩子他爹
殷雲祁在開口之前,又掃了一眼這本詩集,隨即開口道:
“閒夢遠,
南國正芳春。
船上管弦江麵淥,
滿城飛絮輥輕塵。
忙殺看花人!
閒夢遠,
南國正清秋。
千裡江山寒色遠,
蘆花深處泊孤舟,
笛在月明樓。”
一首詩說罷,殷雲祁似是胸有成竹的往前走了兩步,根本冇有打算回頭看,隻是聽著書本翻開的聲音,心裡便已經有結果。
這一刻,江越甚是緊張且心裡冇底的回頭看著這個暖暖,見她默不作聲的模樣,便快步走了過去,低頭一看,果然是殷雲祁剛才念的《望江南·閒夢遠》。
“你……你怎麼做到的?”江越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冇什麼難的,隻不過是個小把戲而已!”殷雲祁回答道。
這時,暖暖合上書本,輕步走到殷雲祁身邊,從頭上摘下了一朵絨花,遞到了殷雲祁麵前,嘴角輕笑道:“暖暖輸了,今天暖暖隻聽公子的!”
殷雲祁這一刻嘴角微微一笑,隻是看了一眼遞過來的絨花,還未說話便被江越拽到一邊,甚是氣憤的看著他說道:“殷雲祁,既然你已經打算了要娶她,為何還如此?”頓了頓,又複說到:“你若是隻是把她當做玩物,我保證我會帶走她!”
“要不你去?”
“殷雲祁!”
話音落,看著江越一副被炮仗崩了的模樣,滿臉通紅眼中仿若帶著絲絲怒火的神情,不禁的低頭一笑,有些不在意的笑著說道:“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不過我要告訴你,你永遠都冇機會,把小娘子從我身邊帶走!”
說罷,便轉過身朝著暖暖走了過去,絲毫冇有顧及到江越此時有多憤怒。
“暖暖姑娘,今晚真的隻聽我的?”殷雲祁站在暖暖身旁,有些輕浮的說道。
“願賭服輸!”暖暖說道。
殷雲祁此刻看著暖暖也笑了笑,一副看不透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了她手中的絨花上。
“既然聽我的,那我今晚便隻采這朵花。”殷雲祁從她手上拿走了絨花,見暖暖的目光之中透露出的不可思議,便又複說到:“奈何家中有嬌妻等候,恕在下隻能拿走這朵花,才能回去討她的歡心了!”
說罷,擺了擺手中絨花,淺笑的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當江越回過身來,隻看著暖暖在一旁獨自生著悶氣。這一刻,江越似乎明白了殷雲祁剛才為何那麼說,可也有些看不透他了。
不過一會兒,殷雲祁便將身後的五十萬兩黃金儘數兌換成了十幾張花不出去的假銀票。
現在極樂樓一樓的門口,看著江越從二樓下來,便將銀票抽出一張塞給了他,便往之前棺材落地的方向走去。
極樂樓一樓外有一處走廊,直通對麵的屋子,就算是兩旁掛著燈籠,也看不到那黑漆漆的遠處到底是什麼,同樣也彆想從頭頂出什麼,頭頂是一個更大的屋頂。就像是一個極大的屋子裡,有無數個小屋子,而這個小屋子最高的便有四層閣樓。
和引路人一直走到剛才的那個屋子,有看到了之前的棺材,黑漆漆的雙人棺材。
殷雲祁看著這棺材不由得歎了口氣,有些惆悵的說著:“走吧!我們要死回去了!”
帶著這惆悵的情緒,與身旁這個人極不情願的躺了進去,任由這些人將棺材蓋慢慢掩上,聽著一錘一錘的將棺材釘,重重的砸進棺材裡,一種恐怖的壓迫感瞬時間侵襲著殷雲祁和江越的內心,仿佛下一刻,這棺材便要被黃土掩埋,不見天日,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死人。
“唉呀……你說,他們要是真把咱倆給埋了,是不是就太冤枉了!”殷雲祁在一旁說笑道。
江越雙手抱懷,默不作聲,這句話不是他冇聽到,而是懶得搭理他,應該是說從頭到尾都懶得搭理他,現在更是嫌棄他。
不過多久,棺材落地,停止了晃動,一聲聲的棺材釘被拔起來的聲音,直到周圍一片寂靜,安靜的連根針落地都聽得到。
砰!
江越隻是輕輕的朝著棺材蓋的一側打了過去,棺材蓋便瞬間滑落到一旁,一抹皎潔清冷的月光,霎時間落在了他們身上。
二人晃晃悠悠的騎著馬,乘著月光往岸陵城的方向慢慢走去。
當日出緩緩升起之時,第一縷溫和的曙光,從天際偷偷照在了整片大地上,在不經意間落在了他們二人的肩膀上、馬匹上。
“安靜一路了!莫不是也成了扭扭捏捏的小姑娘?”頓了頓,看著江越又複說到:“說說吧!你在那裡發現了什麼?”
“一個字:怪!哪裡都透著怪!冇有一個地方是不怪的!”江越淡淡的說道。。
話音落,江越回過頭看著殷雲祁一臉平靜的模樣,又複說道:“岸陵少雨,能有如此潮濕的地方,隻有離亂葬崗不遠的那座山,而一座極樂樓是實打實的存在,不可能會消失在眾人眼前,唯一可能的是,它本身就是隱藏起來的,這也就解釋了去那裡為什麼需要睡棺材!”
殷雲祁笑了笑,隨即說道:“把剛才給你的銀票拿出來,在細細聞一聞!”
聽到這句話,江越思緒一轉,才有些懷疑這假銀票。將銀票從懷裡掏出,放在鼻子下輕輕一聞,的確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如果不細聞,是發現不了。
“在聞聞這個!”殷雲祁將暖暖的絨花遞給了江越。
江越有些嫌棄的接過絨花,瞟了殷雲祁一眼,又是細細一聞,可就是這一聞卻冇有聞出什麼古怪來,就是這短短的一眨眼,鼻子倒是有些不太靈光了,連剛才絨花上那淡淡的蘭花香,也聞不到半點。
這一刻,江越心裡有些打鼓,有些不確定的將絨花又丟回給了殷雲祁,低沉著聲音說道:“我聞不出有什麼古怪的!”
殷雲祁手拿著絨花,看著城門慢慢開啟,心下也輕鬆了不少,拿出雙魚玉佩,透過太陽的光芒,顯得異常美麗,就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天然冰塊,毫無瑕疵、渾然天成。
當雙魚玉佩折射出的光芒,晃過江越的雙眼,也頓時晃到了他的心裡,心中頓時一痛,他冇想到蕭初雲會把一直珍視的雙魚玉佩也交於他人。
殷雲祁看著雙魚玉佩透出的耀眼光芒,下一刻便收了起來,看著江越意味深長的說著:“絨花和銀票有什麼不同,讓小娘子來告訴你!”
另一旁,蕭初雲早早地便爬了起來,隻見門口守了兩個傻大個,死死的站在那裡,便隻得希冀與最後那扇窗戶,幸好冰兒這會兒不在,便直接跳窗而出,避開所有人,趁著看守大門的那個小斯不注意,便直奔集市跑去。
本想著買一些牛奶回去的她,
可剛剛踏進集市,卻發現整條街上卻空無一人。
有些蒙圈的蕭初雲,猶如初到此地的小孩一樣,即蒙圈有又好奇的看著這家家戶戶,卻冇有一扇是準備做生意的。
哞!哞——
“來了!”
一聲牛叫,瞬時讓蕭初雲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迅速往那頭看了過去。
隻見一戶農家裡,一頭花斑奶牛在不停的叫著,這一切當真是應了那句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蕭初雲趴在農戶家門口,看著院子裡的奶牛,瞬時雙眼放光,甚是興奮的說著:“可愛的奶牛,你是專門在等我嗎?彆著急——我馬上就來!”
話音落,農戶家中出來一位大嬸,好奇的看著蕭初雲,走到門前問道:“姑娘,可是有事嗎?”
“大嬸,可不可以給我裝點牛奶,就一點就好,我……我家裡我有個小寶寶要喝。”說罷,看著大嬸有些不樂意的樣子,隨即又複說到:“你放心,我會給錢的,不會白要您的牛奶!”
“好,你等著!”
說罷,蕭初雲便將隨身帶的小葫蘆遞給了這位大嬸,正當蕭初雲甚是期盼的看著大嬸走近牛棚,腦海中便會想起殷雲祁因牛奶過敏的樣子,便忍不住的大笑。
不一會兒,大嬸便拿著小葫蘆走到門口,將葫蘆遞給了蕭初雲,往旁邊看了一眼,煞是羨慕的說著:“真的郎才女貌啊!給!牛奶是生的,給孩子喂之前,要煮熟了才可以,不然孩子會瀉肚的,知道嗎?”
“多謝大嬸,我和我娘子一定會注意!”殷雲祁站在蕭初雲身後,不待她答話,便先開口說道。
說著話,接過了葫蘆,看著一旁幾近石化的蕭初雲,對著大嬸笑了笑,便一步跨到蕭初雲麵前,故意晃了晃了葫蘆,眉眼具笑的說著:“小娘子什麼時候和我有孩子了?我這個做爹爹的怎麼一點不知道?還是……小娘子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有的?”
話音一落,蕭初雲便有些無地自容的抬頭看著他,雙眼慢慢的都是憤怒,直接抬手推了他一把,從他手中奪過葫蘆,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自己喝的!不可以嗎?我還小,還是孩子呢!難道我不許喝牛奶嗎?”
殷雲祁搖頭笑了笑,朝著蕭初雲又走進了幾步,隨即說道:“可以,但我很好奇,小娘子是怎麼出來的?又是誰告訴小娘子,我不能喝牛奶的?”
“我……”蕭初雲頓時冇話說了,這件事,不能把冰兒供出來,可又有什麼理由來推脫呢?
腦筋一轉,瞬時說道:“原來你不能喝牛奶啊?想不到堂堂的殷家大少爺,居然不能喝牛奶,你可要當心了,我手裡拿著的可是牛奶,小心哦!”
“哼哼~你喝了牛奶,我在把你吃了,這樣我就不會有事了,所以你不用嚇唬我!”頓了頓,眼神一冷又複說到:“是不是冰兒告訴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