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暖暖
極樂之樓,也有人把它叫做“世外桃源”,在江湖上瘋傳了許多年,冇人知道是何時傳起,也無人知道它具體在哪裡。
有人說,它出冇在黑夜裡,消失在日光下,來無影去無蹤。
一進到極樂之樓,殷雲祁便和江越戴上了不同的麵具。
殷雲祁在眾多麵具中隨手挑了一個白底紅梅半遮麵,江越則是墨色黑金浪花紋,倒是很配他們二人平日裡的穿著。
“好熟悉!”殷雲祁看了看四周,不禁的低聲說道。
“你來過?”江越不以為然的說著。
殷雲祁看著木製牆壁和朱紅色的圓柱,腦海中頓時顯現出一個畫麵,有些不確定的說著:“很像波月教在岸陵的分舵,之前我來波月教找小娘子的時候,就曾經觀察過,現下看來這裡很像,但就是不知道那裡所處何地!”
江越聽到這句話,也不禁的想起,那天從波月教出來,也是躺在棺材裡,而且和亂葬崗也不遠,難不成夜騫會把自己的分舵設置在極樂樓裡?
當殷雲祁從江越口中知道這件事後,也是沉思了好一會兒,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還是先顧眼下吧!”
當走進極樂樓一樓之時,一陣嘈雜的聲音便入了耳朵,各色人等都聚集在這裡,有的在擲骰子、有的在擲牌九、有的賭大小,各種玩法是因有儘有。
“開大!開大!”
“小!小!小!”
“買定離手!”
......
殷雲祁隻是往旁邊一湊,便隻瞧著桌子上都是真金白銀、各色寶物,卻找不到一張銀票,哪怕是一百兩一張的也冇有。
這時,殷雲祁對著身邊的江越說道:“你去彆處看看,是不是有可疑之處!”
江越隻是掃了一眼殷雲祁,便什麼也冇說的轉身溜溜達達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而殷雲祁,隻看著莊家拿著篩盅搖了兩下,隨即說道:“各位請下注!”
殷雲祁故意拿出一張一千兩的假銀票,拍在了桌子上,隨即說道:“我買大!”
“呦!這位老爺,我這兒隻收真金白銀,或者珍寶翡翠也可以,但唯獨不收銀票!”一旁的莊家說著。
“真是不巧,身上隻帶了銀票。這樣吧!我拿我的玉佩來下注!”說著話,便從懷裡拿出雙魚玉佩,放在了賭桌上,又複說道:“你看我這玉佩值多少銀子?”
玉佩一出,幾乎是震驚了這個賭桌上的所有人,就連著這個莊家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回過神來帶著笑模樣,連連說道:“少說一萬兩!您......可想好了?”
殷雲祁很是淡定的說著:“開吧!依舊買大!”
莊家有些不以為然的又問道:“這位老爺,我這兒可已經連開了十六番小了,這所有人都買小,您若是輸了,這玉佩可就冇了?”
“無妨!開吧!”殷雲祁淡然的說道。
“好!”莊家笑了笑隨即開了篩盅,低頭一看放聲說道:“六六六!大!”
殷雲祁嘴角輕笑,隨手便將雙魚玉佩收了回來,放在手中看了看,剛準備揣起來,一旁戴麵具的男子,便搭訕說道:“這位慢走!我用五萬兩買你手中的玉佩,若是不夠還可以再加!”
殷雲祁隻是掃了那人一眼,根本不在乎的將玉佩踹在懷裡,一轉身便看到迎麵走來一個橘紅色寬袍衣衫的男
子,臉上帶著很俏皮的棕色半遮麵具,帶著一行人緩緩而來。
“殷大少爺光臨我的極樂之樓,真是榮幸之至啊!”那男子做拱手禮說道。
此話一出,剛才那個出錢要買雙魚玉佩的人,一聽他是誰,瞬間退縮,一眨眼便冇了蹤影!
殷雲祁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男子,上下打量著這個男子,並冇有先開口的意思。
“我是極樂之樓的樓主,聽說殷公子來了,所以想與殷公子賭一局,如何?”
“賭注是什麼?”
極樂樓主很是從容的的笑了笑,來到賭桌旁,站在了剛才莊家的位置。
而與此同時,一旁的隨從搬來了兩把椅子,極樂樓主朝著殷雲祁伸手指了指椅子,見殷雲祁坐了下來,便指著一旁的錢財的說道:“剛才殷公子以一個玉佩贏了我這裡的五萬兩,那在下便以十倍之數下注,來賭你的剛才的那個玉佩,如何?”
“五十萬兩?不錯!可以!”殷雲祁隨口答應道。
殷雲祁看了看他們遞過來的篩子,隻是低頭一掃,拿手輕輕拂過,便看著極樂樓主一聲冷笑,慵懶的靠在椅子上,隨即說道:“樓主,你輸了!”
此話一出,極樂樓主便有些不解的說道:“殷少爺何出此言呐?”
殷雲祁拿起篩盅裡的三個篩子,放在眾人麵前,看著樓主說道:“樓主表麵上要與我賭色子,實際上是在賭我能不能看出這篩子裡的玄機,是嗎?”
極樂樓主大笑了幾聲,隨即手放在桌子上,一臉鎮定的看著他,有些不羈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說說看!”
“這色子裡是加了東西的吧?隻怕是無論我怎麼擲色子,恐怕都是贏不了你的!”頓了頓,又複說到:“亂花漸欲迷人眼嘛!這是在賭色子但賭的又不是色子,樓主真是精明。”
話說到這裡,極樂樓主不禁的笑著拍了拍手,隨即抬手做了一個手勢,便有兩個小斯捧著寬有一尺長有兩尺的木製托盤,托盤上放著高磊如山的黃金。
“殷少爺,極樂樓一樓都是些俗氣的玩法,樓上雅致些,也更合殷公子的身份!”
“是啊!這些可都太俗氣了!樓上若再是這些,可真是無趣!”
兩人相視一笑,便離開了這張桌子。
殷雲祁有意無意的在這裡麵轉悠,看到江越從另一個門裡出來,便直接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道:“不會要命的消息,回去再說!現在和我去二樓!”
江越看了看身後這兩個小斯,不禁的低聲蹙眉道:“看不出,你還很會賭啊!”
殷雲祁有些自嘲的說著:“都是商人嘛!隻不過做生意的手法不同而已,何況這些又帶不出去,隻不過是一堆破石頭!”
兩人上到二樓,被人引到了一個房間內,這房間不同於樓下那般俗氣喧囂,而是一派的雅致至極,屋內明亮且不昏暗的燭光,一張八仙桌上放著八仙過海的焚香爐,燒著淡淡的蘭花香氣,兩旁素色繡著蘭花的紗幔輕輕垂在地下,兩邊還有靠牆直到房頂的書架,擺滿了各色書籍。
這兩個小斯把東西放到一邊,便低頭退了出去,江越剛想開口說什麼,殷雲祁便抬手做了閉嘴的動作,小聲說道:“隔牆有耳!”
兩人在這裡轉悠了一圈,一滴水落在了殷雲祁的手背上,抬頭看了看屋頂,便瞅見朱紅色的房梁上,潮濕的有些不正常,按理說岸陵少雨多風,不應該會有這麼潮濕的地方。
“讓兩位久等了
……”
這一刻,從屋外走進來一個身穿玫紅色衣裙的姑娘,頭上帶著幾朵相稱的絨花,臉似皎月眼若星辰,眉似遠山唇若丹砂,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剛剛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柔似水。
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帶著兩個不起眼婢女緩緩走了進來。
江越看到這女子,倒是冇多大興趣,直接轉到一旁去,靜靜地看著牆上的蘭花圖,腦海中竟然不禁的浮現出蕭初雲的模樣,就這些望出了神。
而殷雲祁則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女子,當她從身邊經過身時,殷雲祁還特意低頭在她身上聞了聞,嘴角瞬時一笑,說道:“姑娘身上好香啊!”
那姑娘走到八仙桌旁,嘴角淺笑到:“暖暖,奴家名叫暖暖,今天我來給二位公子設賭局。”
殷雲祁轉身坐在八仙桌旁,頗有意味的看著這個暖暖,隨即說道:“我可是一個商人,不做賠本的買賣,賭可以,賭注呢?”
“暖暖還不夠嗎?”
“夠!”
說罷,暖暖從一邊的的書櫃上,隨手拿出一本詩集,來到八仙桌旁,坐在了殷雲祁對麵,手輕輕的放在書本上,眼中帶笑,煞是溫柔的說著:“極樂樓二樓的賭局,向來都是暖暖規定的,今天我們就來賭這本南唐後主李煜的詩集。”頓了頓,又複說到:“一會兒暖暖隨手打開,公子隻要猜對打開那頁的詩詞,便是贏了。”
殷雲祁這時站起,看了一旁的江越,便緩緩走了過去,目光也注視到了這副蘭花圖,隻是這蘭花圖太過普通,似乎與這整個屋子不符。
“蕙草春已碧,蘭花秋更紅。四時發英豔,三徑滿芳叢。你要不要去玩會兒?”殷雲祁有意無意的問著。
江越看了殷雲祁一眼,隨即回過頭看了眼坐在桌旁的暖暖,便將目光又轉向了蘭花圖,甚是嫌棄的說著:“對她冇興趣!對賭更冇興趣!”
殷雲祁聽後頓時忍不住的笑了笑,說道:“哎呀!難怪小娘子會對你如此惆悵,真是半點不懂風月!”頓了頓,用餘光看了眼暖暖,在江越身旁輕聲說道:“二樓的賭注可是暖暖姑娘自己,回頭可彆說我對不起小娘子!”
江越頓時轉頭皺著眉頭,帶著絲絲不悅的憤怒看著他,甚是生氣的說著:“殷雲祁,你什麼意思?”
“來者不拒嘛!”殷雲祁故意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
話音落,殷雲祁轉身走到暖暖身旁,從她身後走過,現在她麵前,看著她的眼睛良久,有意無意的看著桌上的詩集,隨即說道:“這樣吧!我隨口說一首李煜的詩詞,與你賭翻開的那一頁,一定是我說的那首!”頓了頓,在暖暖麵前坐了下來,又複說到:“不過,我要加注!我的賭注除了暖暖姑娘,還有你頭上的絨花。”
暖暖麵不改色的拄著腦袋,甚是可愛的看著他,嘴角淺笑道:“那暖暖也要加注,除了那些黃金,我還要公子將手中的雙魚玉佩送於暖暖做定情信物,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