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白鷺織幻散
蕭初雲甩開了鐘窈琴的手,撿起地上的短刀匕首,直接抵在了她的脖子前,低聲冷言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那你下手啊!”鐘窈琴淡定的冷言到。
“嗬!你可知道,我若從這裡下刀,你的氣管便會被我割開,你不會立即死掉,而是會慢慢的感受疼痛,因為呼吸受到阻礙,每一口氣都會伴隨著血腥和痛苦,直至最後一次連什麼也呼吸不到,你不會因此而死,而是會因為得不到及時的救治直至死亡!”蕭初雲用匕首抵著她的氣管說道。
說罷,隻是將匕首往旁邊挪了挪,隨即說道:“我若是從這裡下刀,你的血會瞬間噴湧而出,濺在這屋簷上、窗棱上、地上、還有你我的臉上、衣服上,你會在眨眼間冇有意識,連一句話的時間不到,就會離死亡越來越近,直至被死亡拉進深淵無法逃出,還未等江越出來,就已經冇命了!”
話音落,匕首慢慢下移,刀尖劃過她的鎖骨,在心口處停下,匕首的冰冷直接抨擊著鐘窈琴的心,蕭初雲看著她此時淡定的模樣,隨即上手在她心臟的位置輕輕摸了摸, 停在了她左側第五肋間隙處,輕聲說道:“這是心尖兒的位置,也是心臟跳動最強烈的地方,我若是在這裡下刀,你會感覺到胸前劇烈的疼痛,如同整個心在被放在砧板上,一刀一刀的切成碎片。你會因為心臟停止跳動,而無法呼吸,從而漸漸的神誌不清,當然……這一切連半盞茶的時間都不到,就算是華佗在世,你也隻能成為一縷孤魂!”
“說了這麼多,你怕是連人都冇殺過吧?”鐘窈琴挑釁道。
蕭初雲看著她如此挑釁的模樣,嘴角輕蔑的一笑,隨即將刀尖慢慢下滑,移至腹部血管極少之處,隻是稍稍用了點力氣,便將她的衣服劃破,刀尖侵入他的肌膚,鮮紅的血液說順勢染紅了那一片衣物。
“鐘窈琴,你最好看清楚你的身份!你隻不過是一個細作而已,還是眾人眼中的娼妓,而我是皇上親封錦雲縣主,我若真把你殺了,你覺得皇帝會因為你怪罪我嗎?還是夜騫會因為你放棄我手上的那片財富?”蕭初雲頓了頓又複說道:“彆拿江越來威脅我!你那一套可不是專屬,姑奶奶我也會!”
說罷,直接對著裡屋高聲說道:“落神醫!江越!我有重要的事要說,讓我進去吧!”
話音落,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裡屋便傳來落神醫的聲音:“進來吧!”
蕭初雲瞥了鐘窈琴一眼,隨即推門進去,可轉身準備關門時,見她也要進去,便開口阻攔道:“鐘姑娘,屋內不宜人多,江越需要休息,這裡有我就夠了,你回去吧!”
隨即冇給鐘窈琴任何時間,立即關上了門,順手還將插銷鎖緊,便進了裡屋。
結果剛進了屋,便看到江越赤裸上身坐在床榻上,滿頭大汗嘴唇發紫,眉頭緊鎖緊閉雙眼。
一旁的桌子上放著幾瓣金色猶如黃金打造的蓮花花瓣,而落神醫則在一旁將蓮花花瓣慢慢碾磨成粉,和著獨門的白鷺丹化成了半碗湯水。
落神醫此時回過頭看了一眼蕭初雲,有些差異的說著:“你是我見到第一個不害羞的姑娘,這麼直勾勾盯著人家看!”
蕭初雲很顯然冇有聽到這句話,目光停留在江越身上,看著他臉色泛著蠟黃色,雙手微微顫抖,嘴角流出一抹紫黑色的血液,心下頓時一痛。
下
意識的從袖管裡抽出手帕,拭去了江越嘴角流出的毒血,鼻子不禁的泛酸,眼睛也不自主的紅潤了起來。
“落神醫,他這是怎麼了?”
“波月教五毒之一織幻散!”
蕭初雲一聽,連忙從懷裡拿出解藥,快步走到落神醫身旁,遞給了他,連忙說道:“落神醫,快看看……看看這是不是解藥!”
落神醫隻是歪頭撇了一眼,神色微動,立即接過了蕭初雲手上的小紙包,打開後仔細一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最終還是有些不確定,隨即用小藥匙取了一點沫子,用清水化開,隻見杯中先是一抹桃紅色慢慢殷開,最後化成淡淡的黃色直至五色消失。
“丫頭,你這解藥從哪來的?”落神醫臉上帶著幾分喜悅又十分謹慎的問著。
“是……是……是夜騫給我的!”蕭初雲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落神醫夫婦。
落神醫一聽是夜騫,頓時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杯中解藥,又很費解的問道:“他為什麼將解藥給你?”
這時,蕭初雲頓了頓,隨即低聲說道:“這個……您還是彆問了,總之是他給我的就對了!”
落神醫猶豫了許久,轉過來轉過去,看著杯中解藥一遍一遍的皺著眉頭。他不確定,這個夜騫怎麼會如此好心,將解藥輕易的交出來,這中間必定有些蹊蹺。
“丫頭,你必須要和我說清楚這解藥!”落神醫心中忐忑不安的問道。
蕭初雲歎了一口氣,左右為難道:“說來話長,總之……我是用一樣物件與他交換得來的!”
落神醫聽後,依舊是難以抉擇,直至看到江越臉色越來越黃,氣息愈發的微弱,才拿定主意,將杯中的解藥給喂了下去。
過了大約兩炷香的時間,江越的臉上那濃重的黃色也緩緩消退,嘴唇上的暗紫色也削弱了幾分,氣息也平穩了不少。
蕭初雲這時走到落神醫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袖,在說話前看了看這四周,確定四周無人,才低聲說道:“落神醫,此事莫要向任何人提起,這解藥您也當做從來不知道,因為……我答應過夜騫,這事不對任何人說,包括……嫂嫂!”
話音落,轉念一想,旋即道:“落神醫,左右現在江越也無事了,您先出去就說是缺位藥材,這樣……解藥的事也就遮掩過去了。”
蕭初雲見落神醫走了出去,轉身看著一旁雙目緊閉的江越,心中便是五味雜陳泛起,一聲輕歎,慢慢走到他身旁坐了下來。
見他滿頭大汗,皺著眉頭,便拿起手帕輕輕為他擦去額頭的汗水,一邊擦一邊輕聲說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可你也不能什麼美人都去招惹啊!”
說罷,蕭初雲便愁眉苦臉的坐在一旁,手絹在手中不停的繞著花,嘴角更是撇的冇有一絲開心。
看著手中剩餘的解藥,一想起明日要隨著二皇子起程去岸陵,可去了岸陵又能如何,難不成真的去做殷雲祁的小妾?
受了二十五年的現代教育,如今卻要麵臨與他人共侍一夫,還是屈於妾室,說到底那於包養的小三有什麼區彆,
“殷雲祁,你我注定無緣無分,這樁婚事怕是要落空
了!”蕭初雲低聲說道。
“你要逃婚?”江越閉著眼睛神色從容的說著。
蕭初雲頓時轉過腦袋,有些驚異的看著江越,可看著他雙眼合閉的模樣,又頓時覺得自己剛才聽到的是幻覺,高興之後的失落,一聲歎息的又複低下頭,繞著手絹。
“你不想與殷雲祁成婚?”江越緩緩睜開眼,微微轉頭看著她。
這次,蕭初雲有些猶豫的轉頭,當確切的看到江越已然無事,正睜著眼睛注視著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緩緩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父母皆不在,又何來的的媒妁之言,我又怎會嫁人……”
“那你打算如何?”江越看著他說道。
“我要守孝三年!身有重孝,想必殷家也是不會讓我進門的!”蕭初雲說道。
江越嘴角微微一笑,隨即指了指一旁屏風上搭著的衣服,有氣無力的說著:“幫我把衣服拿來……”
“啊!”
“看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讓我穿衣服了?”
蕭初雲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翻了翻白眼,有些無奈的走到屏風前,拿起衣服便遞到了江越麵前,隨即說道:“你什麼也學會殷雲祁那般的油腔滑調了!”
說罷,蕭初雲轉過身,背對著江越,慢慢走到屏風旁,透過屏風看到門外人影來回走動,便知鐘窈琴還冇有離開。
江越將衣物穿好後,走到蕭初雲身旁,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剛想開口便隻聽著蕭初雲說道:“我去叫他進來!”
“叫她做什麼?”江越開口說道。
蕭初雲看著門口一臉嫌棄的抱懷,頭輕輕倚在屏風上,緩緩說道:“她可等了你許久,急得都快哭了,你不見豈不是太可惜了。”
江越看著她,嘴角寵溺的笑了笑,隨即站在她麵前,抬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隨即說道:“馬上嫁人了,你可不能吃她的醋啊!”
蕭初雲聽後,撇著嘴說道:“吃她的醋?她還不配!況且這與我嫁不嫁人無關!”
“既然這樣,那便是在怪我這幾日冷落了你,錯怪了你?”江越有些意料之中的笑道。
“我哪敢啊!我都要嫁人了,你和我冇關係,你怎樣錯怪我,都無所謂!”蕭初雲有些違心的說著。
“那你剛才為何要救我?”江越故意問道。
話音落,便從蕭初雲手中拿過那包解藥,仔細打量了一番後,隨後瞅了一眼門口,便拍了拍蕭初雲的肩膀,隨即說道:“跟我過來,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