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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水

2026-06-01 作者: 小喵星人

“玉山龍,月水玉。朝光會,落塵現。掌天下,殺滅央。這十八個字你還記得嗎?”蕭初雲站在假山前說道。

  “……”夜騫隻是看了蕭初雲一眼,看著這滿院子的廢墟,他屬實想不出有什麼關竅。

  蕭初雲繞著假山,輕撫著石壁,十分惆悵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可知道聖祖皇帝手下的‘死亡之師’?”

  “知道一些。”夜騫低眸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道。

  轉身之間,蕭初雲看到遠處江越走了過來,心下的五味瓶又再一次的打翻,走到夜騫身後,又複說到:“聖祖皇帝當年在玉客山與先祖蕭騰和夜淵結義,而這‘玉羽俄看二客旋’看似冇有關係,卻是當年的寫照。”

  “山頭鹿下長驚犬呢?”夜騫又複問道。

  “說難也不難,關鍵在於這個‘長’字,可以念做‘chang’也可以‘zhang’,後麵的故事我不知道,我隻能憑著感覺,這個長是常的意思,按照字麵意思,是那座山上有什麼東西,時常會嚇到彆人,而這座山也可以理解為玉客山。”蕭初雲頓了頓說道。

  夜騫搖了搖頭,自覺的若真有這麼簡單,那還等的了這幾百年,隨即說道:“聖祖皇帝是何等精明之人,怎會如此簡單。”

  這時,江越已經走到了蕭初雲麵前,低頭默默注視著她,隻看著蕭初雲毫不避忌的說道:“是人都知聖祖皇帝曾經南征北戰,一定甚是精明,所以他留下來的東西一定不會這麼簡單,這幾百年來所有的人都在探究這首詩到底有什麼意義,總結出的十八個字 ,卻在根本上忽略了這首詩字麵上的意義 ,往往有些事物最簡單的方法便是達到目的最短的捷徑,而你們所有人都被聖祖皇帝的光環所蒙蔽,當然看不到這些。”

  話音落,蕭初雲故意往小湖邊走了走,低頭看了一眼這漂著綠色浮萍泛著綠光的湖麵,那天夢中的一切仿佛又躍入眼前。

  如果夢裡的一切都冇錯,那本《金蟬經》 一定還存留於世上,經過那一次的事情,蕭正卿絕對不會再把它放於原處,正所謂最危險的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會會把這本經書繼續留的是湖裡呢?

  想到這裡,蕭初雲立刻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跳入湖中,這一舉動讓夜騫有些看不透,也把江越嚇得夠嗆,看著她跳了下去,江越也冇有多想,下意識的也跳了下去。

  蕭初雲知道這湖裡遠冇有之前夢裡的乾淨,若是不睜開眼睛又怎能發現這些呢?

  睜開眼睛又是一陣刺痛,這是湖中雜質一點一點的將她的眼睛染紅。

  當她剛剛看清這個湖底的時候,江越去抱著她往岸上拖,蕭初雲看著江越如此,心中頓時多了些許不可言喻的心情,可她這時不能放棄,便一把將之推開,又往湖底遊了過去。

  湖水渾濁看不清楚太多,伸手可觸及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模糊一片,當時在這湖底的牆壁慢慢拂過時,隻覺得這牆壁甚是平整光滑,隻有在湖底,這個牆壁最下方,摸到了一些凸起棱棱角角。

  當蕭初雲想在細細摸的時候,江越又是奮不顧身將她拖了出來,手緊緊的環著她的腰,將她托出水麵,一手連忙拂去她臉上的浮萍,有些生氣的說著:“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如今簫府這五十多條人命含冤莫白,我還不如死了算了!”蕭初雲當然知道江越在她擔心,可奈何一旁有夜騫的存在,也不得不如此說。

  “

蕭姑娘,你若是想死,可得先把答應我的東西給我。”夜騫站在一旁漠不關心的冷言道。

  這時的蕭初雲眼睛已經疼的睜不開了,閉上眼睛依舊感受得到那股子刺痛,而她這個時候已經不想在這湖裡待著了,所以避免去的掙紮,任由江越把她托到岸上。

  蕭初雲全身皆濕,甚是狼狽的坐在地上,輕輕撫摸著眼睛,她很清楚她的眼睛說是感染的結膜炎都是輕的,畢竟這湖裡也不是那麼乾淨,此時她隻能默默祈禱,不要瞎了才好。

  “有什麼東西,是比這首詩更重要的?況且我離家四年,這裡都被燒成了廢墟,即便有什麼東西,要麼早被燒毀了,要麼早就不在這裡了。”蕭初雲回答道。

  江越看著蕭初雲整個發紅的眼眶,抬手小心翼翼的翻起她的眼皮,便看到整個發紅的眼睛,仿佛在紅一些,血便會順著她的眼角流出。

  看到這一幕,江越立即將蕭初雲抱了起來,正欲離開,夜騫伸手攔住了江越,冷言到:“你這麼將她帶走不太合適吧?”

  “如果她瞎了,對你也冇有半分好處!”江越雖然不知道他們在乾什麼,但憑著直覺,這件事一定和蕭家滅門脫不了乾係。

  “她能不能看見,本座管不著,現在她的承諾還未兌現,她不能走!” 夜騫道。

  這時,蕭初雲輕輕推了推江越的胸口,隨即道:“放下我吧!這件案子已經了了,我的死活和你冇關係,不用管我! ”

  “那你父母的喪儀呢?”江越心中不悅的說著。

  “什麼意思?”蕭初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複問道。

  江越有些猶豫了,對於這個答案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而夜騫看到了江越猶豫萬分的模樣,隨即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嘛,冇人願意這個案子拖得太久,包括朝廷派來得二皇子,他更希望這個事情能儘早了結,所以當這個案子完結的時候,也就是蕭正卿夫婦下葬之時。”

  “江越,這是不是真的?”蕭初雲連忙問道。

  “所以你現在不能死,馬上就要正午了,下葬的時間快到了!”江越回答道。

  江越此時看到蕭初雲的額頭掛滿了水珠,臉色也比之前發白,於是連忙放下摸摸她的額頭,果然如料想的一樣 ,她開始發起燒來了,有些急切的說著:“我帶你去看大夫!”

  這次,夜騫冇有阻攔江越帶走蕭初雲,看著他的離去,夜騫喚來了路炎,對著一旁黑袍遮麵的路炎說道:“告訴她,大年初一之前務必讓江越和蕭初雲決裂,他們走的太近對於大計,可不是什麼好事。”

  路炎單膝跪在地上,低頭回答道:“主人,一定要如此嗎?”

  夜騫聽到路炎的求情,臉色更冷了一些,語氣之中帶了些許戾氣,說道:“怎麼,心疼她了?”

  “屬下不敢,隻是……這兩個日是她的生辰,就在此刻給她下這樣的命令,隻怕日後她會對主人不利。”路炎心下不忍道。

  “那便殺了的她!”夜騫頓了頓,走到路炎身邊,眉目一低,又複問道:“路炎,你可彆忘了你當年追隨本座,所發過的誓言,永遠不會對一個女子動心,你可彆忘記了!”

  “路炎不會忘!”

  話音剛落,路炎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這裡,而夜騫則輕輕拂了拂自己的衣袖,口中輕念道:“玉客山,

玉山龍……”

  蕭初雲被江越抱在懷裡昏昏沉沉的,渾身濕漉漉的,體溫越來越燙,意識也愈發的模糊。

  江越一刻也不敢停歇,直接抱到了落神醫的藥廬裡,眾位百姓也是在門口圍觀了許久,指指點點了半天,才各自都散了。

  落夫人冷半夏放下手上的東西,見江越抱著一個人回來,徑直朝著蕭初雲原來所住的房間而去,臉色便愈發難看。

  “夫人,看什麼呢?臉黑的和鍋底一樣。”落神醫在一旁說著。

  “看那小子呢!”說罷,看了看一旁的落神醫,甚是不悅的說著:“待著乾嘛?還不乾活去!”

  冷半夏黑著臉走到蕭初雲的房間,見到江越守在床旁,用毛巾給那人擦拭著,揣著一肚子氣走近一看,冇想到床上躺著的居然是蕭初雲。

  “小子,你怎麼把她抱回來了?”冷半夏說道。

  江越這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頭看著冷半夏,隨即說到:“她落水了,眼睛沾了臟水,發了高燒,嫂嫂救救她吧!”

  話音剛落,冷半夏低頭細細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輕輕抬起她的手切了脈,便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很是淡然的坐了下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小子,她和殷雲祁的事鬨得沸沸揚揚,心裡一點都冇你,你對她乾嘛還這麼上心?”

  “嫂嫂,我與她的事一句兩句說不清的……”江越低沉著聲音說道。

  冷半夏生氣的歎了口氣,直接起身走到江越身旁,抬手指了指他的腦袋,拍了拍他的肩膀,見他走到一旁,瞥了一眼隨即說到:“你啊!癡情的種子糊塗的蛋,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這般上心,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冷半夏坐下便說道:“去讓老頭子準備一身衣服去!”剛準備抬手準備給蕭初雲脫下濕衣服,一轉眼看到江越還站在原處,又複說到:“還不快出去!”

  見江越走了出去,剛給蕭初雲脫衣脫到一半,蕭初雲便一把抓住冷半夏的手,迷迷糊糊的說著:“彆……不要……”

  冷半夏握住她滾燙的手,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是我,是你的嫂嫂。”

  此時,蕭初雲悠悠轉醒,閉著眼睛輕聲說道:“多謝嫂嫂,又麻煩你了……”

  “彆謝我,要謝就謝江越那小子吧!眼巴巴求我救你。”冷半夏一邊給她褪去衣物,一邊說道。

  “他……他隻不過是不想我死的太快而已,又怎麼為了我求你……”

  “丫頭,有些事不是用眼睛看的,要用心去看!”話音落,又複說到:“在磨蹭,你的眼睛可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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