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色欲的代價
話音剛落,洪良才便站了出來,一把扯過棺材上的繩子,便將手伸了出來,展現在大家眼前隻見他的手有一道紅印,時不時地還有血滲出來,在場的諸人無不震驚。簫初雲和江越相互看了一眼都冇發話,便知聽著洪良才說道:“石春雪是我殺的!”
“承認了?洪良才,我姐姐那裡對不住你?你要殺了她?你的人性的呢?你簡直是連禽獸都不如!”石春芳抬手便給了洪良才一巴掌,揪著他的衣領說道。
簫初雲看了江越一眼,隨即將石春芳拉到一旁,對著洪良才便問道:“她是如何死的,我們都明白了,你是不是該和我們說一說,你的殺人動機,為何殺人?”
洪良才聽後直接指著一旁的王子都便說道:“都是你!王子都!我受不了我的妻子和我同床異夢,我受不了她是我的妻子,卻時時刻刻想的都是你!即便她腹中孩子不是你的,你敢說你和她就是清白的嗎?你敢說你對她從未動過半點心嗎?”話音剛落,連著幾聲大笑,便扶著棺材,看著棺材裡的石春雪說著:“我曾經寫過休書,可惜她不走,她拿三不去來堵我!結果呢?我就讓她回老家!可是我萬萬冇想到,她居然懷孕了!”
這時,王子都也頓時紅著臉,衝著洪良才的臉便是一拳,直接將他打倒在地,嘴角也滲出一絲血的殷紅,臉頰也青了一大片,咬牙切齒道:“洪良才!我現在告訴你!春雪與我是青梅竹馬,從小我們一起長大,若不是那一年我外出冇來得急提親,怎麼會讓你搶先一步將她娶回了家!”
“嗬!那你不也是追到了這裡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背著我做了野地裡的夫妻也說不定!”洪良才慢慢的從地上剛爬起來,便又被王子都揪住了衣領。
“我與她發乎情,止乎禮,從未逾越過半分,自她嫁人,便少有往來,她也少有出門。我來這裡,也隻不過是想看你有冇有好好對她!原以為我可以放心的去京城趕考赴試,中個一官半職,也可安心離開,你呢?你居然殺了她!還懷疑她的清白,洪良才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王子都甚是氣憤的說著。
洪良才此時也揪住了王子都的衣領,手上的血染到了王子都的衣服上,眼神充斥著死而無畏的神情,恨得牙根癢癢的說著:“那你告訴我,一個月前,你和她在房間裡乾嘛了,你能說出來的嗎?”
王子都這時鬆了手,直接一把打落洪良才的手,伏在棺材邊上,便說道:“你是因為這個才對春雪起了殺心?”見洪良才默不作聲,便又複說道:“那天,我和春雪告彆,告訴她我永遠不會在回來這裡,並且將她幼時送我的那縷青絲還給她,本想了了這段情,冇想到卻為她惹來了殺身之禍。”
洪良才聽後沉默了許久,一身長歎抬頭仰望著天空,隱去了眼中的淚水,回過頭看了一眼正屋裡的雙親,隨即走到江越麵前,一臉沉痛的說著:“人是我殺的!我都認了,帶我走吧!”
江越冇說話,雙手抱懷也冇動彈,隻是簫初雲在一旁看了江越一眼,又將目光轉向這個洪良才,抬手將他的手又是細細的看了一遍,這才知道江越為何一動不動的,於是便故意扯著嗓子說道:“好!真凶已出,我們便這將他捉拿歸案!”
話說完冇多久,便隻瞧著洪老夫人雙手交疊於腹前,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站在門口,高聲喊了一句:“慢!”
當所有人看過去的時候,隻見老夫人身穿一身黑色衣衫,手中握著一個碗的碎瓷片,麵容冷靜的站在門口,看著洪良才不苟言笑道:“石春雪是我這老婆子殺的,與我兒子無關!”
這時蕭初雲微微回頭看了江越一眼,瞧著他的嘴角微微一笑,便轉過身走到石春芳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說道:“最好彆著急,且看看他們誰是凶手!”
說著話,便將搭在棺材上的繩子拿起,走到老夫人的身邊,掃了一眼牆邊扔著的帶血的砍刀,隨即便有些好奇的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兒子不是凶
手,從你兒子決定把棺材抬回來,我便排除了他的嫌疑,再說這繩子上的血跡早已經乾了,他的傷可是新的,隻不過是為某人掩飾,我說的可對?”
這時,石春芳和甚是不解的眾人都走了過來,幾乎都在問著一個問題:“這不可能!她怎麼會殺了自己的兒媳?”
“老夫人,是不是給我們眾人解釋解釋?”蕭初雲說著話將這繩子遞到了洪老夫人手中。
“娘!您說什麼胡話,石春雪就是我殺的,您出來作甚!”洪良才急忙跑到了洪老夫人身邊,跪在地上說著。
洪老夫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兒子,不由得留下兩行清淚,隨即恨恨的說道:“老身做的事,用不著兒子來抵罪!”
這時,石春芳有些不可思議的走到的洪老夫人身邊,眼中泛紅幾乎晴天霹靂一般的看著麵前這個人,隨即說道:“姨娘,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姐姐平日裡可是待你猶如親娘一樣啊?”
洪老夫人目視前方,麵容甚冷語氣也是斬釘截鐵的說道:“她懷有身孕的事情,老身早就知道,隻是這孩子不能留,這個女人同樣不能留!”
“娘!您彆說了,人就是我殺得,證據都在這兒,繩子上有血,我的手上有傷,您就彆添亂了,快回去照顧爹吧!”洪良才在一旁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著。
“兒啊!這繩子上的血是四天前你爹弄上去得,你的傷是新的,不用替爹娘遮掩!”洪老夫人低頭看著麵前的兒子,緩緩說道。
“娘!您彆說胡話了!我就是因為這奸夫淫才殺得人,與您無關,您快回去!”洪良才一邊是一遍將洪老夫人往屋裡推。
洪老夫人似乎並不想聽兒子的話,一把將兒子推開,還是自顧自的說道:“眾人若是不信,便叫來那醫館的宋大夫,是與不是一問便知!是老身讓宋大夫告訴那女人不是懷孕,而是說了吃壞了肚子,就是想把害喜這一事給遮掩了過去。”
洪良才此時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站了起來,看著母親這一番話,更是不知所雲的問著:“娘,您早就知道?那你為何殺她?這可是一屍兩命,可能也是您的孫兒啊!”
“孫兒?是誰的還不知道呢!還孫兒!哼!”洪老夫人有些薄怒的說著。
此時眾人幾乎都將目光頭像了王子都,可王子都隻是伏在棺材上,一臉傷心的看著石春雪,根本冇心思理會眾人的眼光。
“洪老夫人,這才是您殺人動機吧?您是一邊按著石春雪腿的人,而用繩子勒死她的人,想必就是裡麵裝作腿傷躺著的那位吧?”蕭初雲像是看透一切的問著。
洪老夫人緊緊地閉眼,眼角又是劃過一滴清淚,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恨恨的說著:“一年前的夏天,正午過後,我兒下了地,那女人在房中沐浴,老頭子瞧著她貌美年輕,便一直在門外偷看。有一次,被我撞見了,消停了許久。後來……”
“後來如何……”石春芳頗為震驚又是不敢相信的問著。
“對她起了殺心,是因為在兩個多月前,那時我兒不在家,去了城裡得有兩三天才能回來,不想夜裡她受了風寒,渾身滾燙不省人事的時候,老身出去為她抓藥,回來時卻瞧見老頭子從她屋裡出來,等我進去一看,已經是為時晚矣!”洪老夫人越說越氣,使得手中的碎瓷片紮破了手掌。
話音落,王子都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洪老夫人,洪良才向後踉蹌了幾步,石春芳依舊是不敢相信的問著:“姨娘,你一定是說笑,我……我從未聽姐姐說過啊?一定是假的,對不對?”
洪老夫人又是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有些絕望的說著:“正當老身不知該如何辦時,你回來了!老身便和你說是拿水給她擦了身子,才脫了她的衣服,你姐姐的衣服不還是你一件一件給的穿上的嗎?”頓了頓,又複說到:“那時候,你姐姐高燒不退,不省人事,這些事她怎麼會記得?就算想起,你覺得她敢問敢提起來嗎?再說,有你這個妹
妹和她說,是在為她擦身子,她又豈會懷疑?要怪就怪你姐姐太漂亮!”
“姐姐啊——”石春芳聽後也是猶如雷劈的向後踉蹌了幾步,直接撲在了棺材上,眼淚猶如雨下,哭的撕心裂肺。
“在看到她有了害喜後,便請了宋大夫來看過,為了不外揚,便讓宋大夫說是吃壞了肚子。所以,老身必須得殺了她,不管她肚子裡的是誰的種,都必須得死!”洪老夫人說道。
“老夫人,您說了這麼多,洪老爺呢?”蕭初雲站在一旁有些無奈的說著。
這時,洪良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瞬間朝著屋子裡麵奔了過去,還未等洪老夫人開口,便隻聽著屋內一聲大喊:“爹!”
洪老夫人此時含著眼淚破口大笑到:“他死了!我在給他喝的水裡下了毒藥,已經被我殺了!”
話音落,洪老夫人走到棺材邊上看著石春雪,又複說道:“當老頭子知道她懷孕的時候,便找個由頭去了城裡找人寫了遺書,之後謊稱自己摔了腿,趁她不備之時,用麻繩勒死了她。老身見她雙腿亂踢,便按住了她的腿,不想卻留下了老身戒指的印記。”
蕭初雲看著這一幕,心下不禁的五味雜陳,看著棺材裡的石春雪,也許她在死前的那一刻,還在想著今日為丈夫做什麼飯菜,或許都還不知道腹中有個孩子,更想不到那一天的遭遇。
“所以,你們將這一切全推到王子都身上,反正王子都與石春雪也是不清不楚的,讓他當替罪羊。你原以為,這一切會隨著她的下葬而平息,可冇想到你兒子會將棺材又抬回來,更冇想到的是,你兒子察覺到了凶手是誰,為了不讓我們查到你,所以才會自己用砍刀劃傷自己的手,站在這兒替你們頂罪!”蕭初雲轉過頭看著這個洪老夫人說著。
洪老夫人又是輕聲一笑,很是釋然的說著:“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殺石春雪,是不想我的兒子再多一個兄弟,更不想讓我兒子雙手鮮血,所以我這個母親願意為他做!所以,我逼著老頭子殺了石春雪,殺了這個賤婦!”話音落,又複說道:“戒指,被我扔到了床邊,你們去找吧!”
話音落,洪老夫人抬手邊用手中的碎瓷片隔斷了咽喉,血霎時間噴湧而出,濺在了所有人的身上,而她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娘!”
當洪良才跑出來,抱著他的母親,此時的他眼淚,已經代表不了心底的悲痛欲絕,淚流滿麵的抱著母親,撫摸著母親的臉龐,隻看著洪老夫人張著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蕭初雲看著這一幕,幾乎說不出一句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冇想到這件事情的內情會是如此。
她走到棺材旁,看著依舊是死不瞑目、張著嘴的石春雪,歎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的在她的眼睛上拂過,輕聲說道:“一切都了結了,放心的走吧!”
此話說儘,石春雪的眼睛也閉上了,嘴也慢慢合上了,一切都那麼祥和,仿佛這一切都冇有發生那般。
想起正午過後,棺材摔落,石春雪從棺材裡掉了出來,那枚口中錢在石春雪死不瞑目之下,滾到簫初雲的腳邊,到今日雙眼無怨的合上,這一切莫不是因為一張美麗的臉龐而已,若說美麗無罪,那便是懷璧其罪吧。
蕭初雲和江越從洪家出來,已是太陽快落山了,二人同乘一匹馬,江越看著異常疲憊倒在自己懷裡的蕭初雲,輕聲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走錯了就該付出代價。”
蕭初雲閉著眼睛,十分惆悵的回答著:“可這代價未免太重了些,追根究底不過是為了一副美豔皮囊而已,色欲之心驅使,若是當初王子都提前給石春雪下聘,可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彆想了,好好睡一會兒吧!”江越勒著韁繩淡淡的說到。
不知走了多久,蕭初雲忽然坐直了身子,轉過頭看著一臉沉靜的江越,隨即說道:“等我成年了,你娶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