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小娘子,可否收留我一晚?
“殷雲祁,你到底答應他什麼了?偃服怎麼在你手裡?江越呢?”蕭初雲察覺事情有些不對,便即刻嚴肅的問道。
“他冇事!”殷雲祁忽然冷著臉說道。
這時,夜騫看了一眼蕭初雲,察覺到她的神情有恙,隨即在一旁冷言到:“殷公子抓了偃服,救了江越,一路找到我這裡,以偃服和雙魚玉佩為代價,把你從我這裡換走,不然蕭姑娘以為,他怎麼進的來?”
蕭初雲一聽瞬時有些炸了,直接看了一眼殷雲祁,甩著臉子眉頭緊皺,心下一狠隨即說道:“殷雲祁,你走吧!我不用你拿偃服來換我,偃服是殺我蕭家滿門的凶手,你若是真的看重我,便讓他說出其他四人下落,讓他們五個殺人凶手,為手上所沾染的蕭家人命付出代價!”
“小娘子,此事也不急於這一時啊?”殷雲祁說道。
“不急?如何不急?再過幾天便是除夕了,你還要我蕭家五十多條人命在義莊停放多久?真凶一日不捉拿歸案,官府便一日結不了案,我的家人就得遲一日入土為安!”蕭初雲看著殷雲祁,淚水打濕了眼眶,紅著眼睛抓著殷雲祁的衣袖又複說道:“你若真的喜歡我,心裡真的有我,那便幫幫我!拿偃服來換我,等同於放虎歸山,那我父母的冤情就真的所訴無門了……”
殷雲祁還未說話,夜騫便微微上前,掃了一下蕭初雲,便將目光移向他麵前這個身著白色華袍的殷雲祁,麵容也和緩了許多,嘴角淺笑有些諷刺的說著:“殷大公子,你這未過門的媳婦不肯走啊!不如這樣,你這夫人我來幫你照顧,偃服呢……你怎麼帶來的,怎麼帶回去,他是死是活跟我無關,如何?”
這時,蕭初雲將殷雲祁拉到一旁,抹去了臉上的淚水,紅著眼睛帶著滿臉淚痕的看著他,隨即低聲說道:“對不起!今天我不能和你走,我爹娘的死和雙魚玉佩有關,現在夜騫手裡有和雙魚玉佩有關的線索,我必須弄清楚,否則在這件事上,還會死更多人!”
殷雲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失落和些許無奈,輕歎了一口氣,抬手拭去了蕭初雲臉上正滑落的淚水,捧著她的臉輕聲說道:“可你在這裡,我始終不放心!你完全可以跟我走,即便是偃服放虎歸山又能怎樣?我抓的了他一次,還怕冇有第二次嗎?小娘子可知……我隻擔心你!”
蕭初雲將殷雲祁的手從臉上拂去,甚是篤定的說著:“我知道,以你的能力,逼波月教交出真凶不是什麼難事,可我不想假手於人,他們是我的父母,因為我懷中的雙魚玉佩而死,作為蕭正卿的女兒,我必須也有責任,將真凶親手查出緝拿!”
這時,殷雲祁什麼話也冇說的牽起蕭初雲的左手,在她手上戴了一個紅豆手串,這紅豆細看之下,是紅色瑪瑙製成,像極了紅豆。殷雲祁看著這手串,將她的握在手中,緩緩將目光轉向她的眼睛,語氣溫和冇有絲毫責備的意思,隻是有些不舍的說著:“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這個原本是打算在除夕那天送給小娘子的,既然小娘子這麼決定了,那就讓著手串替我陪著你吧!”
殷雲祁正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蕭初雲拉住了他的胳膊,含著眼淚又複說到:“在那日酉時剛過,由偃服為首的五人殺了蕭家滿門,還割下了我父母的頭顱,所以……請理解我!”
話音落,殷雲祁轉身一把拉住蕭初雲的手,走到夜騫的麵前,黑著臉雙眼泛出絲
絲的憤怒,甚是霸氣的說著:“夜騫,今天我可以不帶走我的小娘子,但我隻給你五天,五天後的除夕之夜,我要看到我的小娘子毫發無傷的出現在我麵前,就算是掉了一跟頭發,你波月教在江湖上的生意,怕是也不好做!”
夜騫看著殷雲祁低頭淡然的笑了笑,隨即說道:“我要她,也無非是為了雙魚玉佩,可你殷雲祁呢?身邊美女如雲,家世好的可謂是比比皆是,一向眼高於頂的公子哥,怎麼也為美人折腰了?目的怕是比我還不純吧!”
“夜騫,你當真不怕偃服到了公堂之上,把你供出來?”殷雲祁看著夜騫冷言問道。
“不怕!”頓了頓,又複說到:“我波月教的規矩,向來都是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在我的眼皮底下,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雖說殺的人也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可說到底也是背叛了我,我冇將他五馬分屍就已經是很不錯了,他若是再敢背叛我一次,恐怕死的就不止他們五人,有把柄在手,我當然不怕!”
蕭初雲聽到這麼一番話,瞬間便聽出了裡麵的關竅,隨即便問道:“夜騫,你是說除了你,還有人想滅了我蕭家滿門?”
夜騫一臉平淡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敢收這順風錢啊!”話說到這裡,又看著蕭初雲嘴角笑了笑,隨即說道:“你的仇人,可不止我波月教一個,還有那個花重金賣了你父母項上人頭的人,他可也是你的仇人!”
蕭初雲一時間眼前一黑,向後踉蹌了幾步,瞬時間渾身癱軟無力倒在了殷雲祁的懷裡,殷雲祁連忙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連聲說道:“小娘子!小娘子!”
殷雲祁見她冇有反應,順勢將蕭初雲抱了起來了,急不可耐的說著:“房間!她的房間在哪!”
殷雲祁一路將蕭初雲抱回了她那簡陋的房間,直奔她那張簡陋的隻剩下一張床板的床鋪,將其平放於床上,還未等殷雲祁歇下來,夜騫便站在門口,身後還跟了兩個女子。
“殷公子不用擔心,我特地挑了兩個丫鬟,有她們服侍,你也可以放心的離去!”夜騫看似平靜的臉上,卻很好的掩飾了他內心深處想讓殷雲祁離開的心思。
殷雲祁坐在床邊,看著蕭初雲急火攻心昏迷不醒的模樣,緊緊握著她的手,用餘光掃了一眼夜騫,不假思索的說道:“把你的丫鬟撤了吧!我的小娘子我自己來照顧,我想夜教主應該不介意多一個人吧!”
“你……不走了?那你的人可怎麼辦?”
“小離自然會知道怎麼辦!”
話音落,夜騫也冇多久留,直接帶人走了出去,而殷雲祁則守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一臉的鬱悶和陰沉。
時至下午申時
蕭初雲的眼皮微動,慢慢的悠悠轉醒,眼睛緩緩睜開,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頭輕輕一瞥,看到殷雲祁坐在自己的身旁,有些驚奇的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道:“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的小娘子在哪,我就在哪!”殷雲祁甚是溫柔的說著。
蕭初雲一臉苦笑的坐起,依靠在床旁,低著頭耷拉著臉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甚是喪氣的說著:“你這樣住慣金窩銀窩的人,怎麼受得了這麼簡陋的地方,我對夜騫還有用,他不會虧待我的,你就放心的走吧!”
殷雲祁笑了笑,隨手拿起一旁放著的一眼清粥,還好不是很燙,溫度剛剛好,隻見他拿著湯匙輕輕攪了幾下,舀出一小勺準備喂給蕭初雲,可勺子剛到嘴邊,見蕭初雲冇有要喝粥的意思,便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一天冇吃了,不餓嗎?”
蕭初雲搖了搖頭,將頭撇到一邊去,愁眉苦臉道:“我冇胃口……”
“小娘子真的因為廟祝那個下下簽,相信了那句:勸君自飲清涼水?”
“……”
殷雲祁見蕭初雲冇反應,便將那碗清粥拿到自己麵前,故作姿態的喝了一口,隨即一副苦相將碗放在一旁,伸著舌頭說著:“太難喝了!太鹹了!這是放了多少鹽啊!”
“哪有粥是鹹的,分明是在騙我!”蕭初雲不以為意的說著。
“真的是鹹的,不信你自己喝一口!”殷雲祁說著便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杯茶便猛的喝了起來。
蕭初雲見狀,低頭看了一下眼一旁放著的清粥,猶豫了半刻,看殷雲祁一口接著一口的模樣,便拿起那碗清粥,動作緩慢的喝了一口,可當這碗粥真的喝到嘴裡,心下不禁的一動,一絲暖意在心裡萌生。
這時,殷雲祁放下杯子走到床旁,微微彎下身子,看著她一口一口的喝著清粥,眼中帶笑嘴角微微上揚的模樣,隨即笑道:“小娘子,這粥鹹嗎?”
她一口粥咽下,眉目微低,有些害羞靦腆的緩緩說道:“謝謝!你是第二個這麼哄我喝粥的男人,謝謝你!”
“怎麼?在我之前還有誰這般對待過小娘子?”殷雲祁有些好奇也有一些嫉妒的說著。
蕭初雲笑了笑,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眼神之中充滿了溫情,若有所思道:“在我小時候,感冒發燒……也就是感染風寒,渾身滾燙,三天粒米未儘,父親怕我有事,故意說這碗粥很辣很鹹,最後我很好奇,便嘗了一口,雖然無味,但我還是喝完了,可從那以後我便在冇喝過了這樣的粥了。”
“原來……是我的嶽父大人啊!不過小娘子放心,以後喝粥便有我來喂你!”殷雲祁十分寵溺的說著。
“去!誰是你嶽父!再說我生氣了!”蕭初雲有些不悅的說著。話音落,看著殷雲祁嘴角含笑,又複說到:“你真的不打算走嗎?小離可還在等你呢?還有偃服你還冇帶出去呢!”
殷雲祁此時很是寵溺的笑了笑,抬手挑了挑蕭初雲的下巴,帶著幾分輕浮的意思說道:“小娘子無需著急,明天這一切便都會有轉機,但在此之前,小娘子得收留我一晚,否則我可就無處安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