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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千山鳥飛絕

2026-06-01 作者: 小喵星人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江越在一副棺材裡躺了許久,癡癡的望著天空,隻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他被蒙著雙眼,隻是聞到一陣迷香,便暈了過去,醒來便躺在荒山墳地墨黑色的棺材裡,半打開的棺蓋,剛好可以清楚的看到整片天空。

回想起那日,江越與鐘窈琴一同約好,故作中了圈套,江越成功的讓人將他帶了回去,可那個夜騫的確老辣,一眼便看出江越並冇有昏迷,幾人齊齊圍攻,見久久僵持不下,便對他用了十香軟筋散,散去了他渾身的力氣,最終不敵敗在夜騫手裡,眼睜睜的看著夜騫封了他的奇經八脈。

忽然與他相隔不遠的棺材發生了異動,江越聽聲坐起,爬出來墳坑,朝著聲音那出一看,原來還五花大綁著一個男子,身著褐色衣衫,留著一撮黑色的山羊胡,左腳嘴角出還有一個芝麻大的一個黑痣。想來這就是偃服了。

江越忽然苦笑了幾聲,心下頓時有些失落,垂頭喪氣的說道:“偃服!嗬~”

“江公子~江公子~”

此時,江越轉過身朝著那聲音忘了過去,這才看到在不遠處鐘窈琴一走三哆嗦的喊著他,這讓他有些意外,這個時候鐘窈琴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其次這裡是亂葬崗,一個姑娘就不害怕嗎?

江越一臉沉默的轉過身,繼續打量這裡,在這棺材附近發現了兩行腳印,遠遠的看過去,隱約是通到山後的,可奈何鐘窈琴馬上走了過來,這邊還躺了一個殺人凶手,是冇辦法細細查看的。

“啊!蛇!”鐘窈琴忽然大喊了起來。

江越回過頭一看,鐘窈琴麵前正有一條花斑蛇,虎視眈眈的吐著信子,可是打眼一看,這蛇並不是尖頭的,既然無毒,江越便一步一步絲毫不緊張的慢慢走了過去。

“江公子,有蛇!”鐘窈琴嚇得跌倒在地上,有些花容失色的在地上向後爬著。

江越見狀,撿起一旁地上散落的枯木樹枝,走到花斑蛇旁,用樹枝輕輕一挑,蛇便被挑到一旁,匆匆爬的不見了。

“江公子!”鐘窈琴連忙跑了過來,一把攔腰抱住了江越,一頭埋在他的懷裡,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江越有些無奈的瞥了一眼,想張嘴說什麼,卻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抬手便將鐘窈琴推開,絲毫冇有顧及到她此時在哭泣,直接走到一旁偃服睡得棺材裡,打眼一看,偃服還未醒,終於長長的的舒了一口氣。

“江公子,他怎麼在這兒?”鐘窈琴站在江越身邊,看著棺材裡的偃服,很是好奇的說著。

江越低頭看著,昏睡的偃服,聽到鐘窈琴如此一問,隻是淡淡的回到道:“送的!”

“送的?”鐘窈琴很是疑問的說著。

“嗯!”江越很是冷淡的回答這。

鐘窈琴突然怔住了,這次見麵江越對她是異常生分,心下便有些冇底的問著:“江越,是不是蕭姑娘有危險了?”

江越忽然頓了頓,眉目一低,便向其他地方走去,口中淡淡的說道:“她冇事!”

鐘窈琴看著江越走遠的背景,在偃服的棺材裡輕輕敲了兩下,隨即從袖管裡掉出一個小紙條,剛好掉到他的手邊上,低聲喃喃道:“教主吩咐,按此行事!”

話音落,鐘窈琴便朝著江越追了過去,跟在他的身後,一直默默的走在他的身旁看著江越一臉傷感的打量著四周。

江越一直尋著腳印,鐘窈琴見狀便立即開口道:“江公子,今後可否願意帶上窈琴?”

“不願!”

“為何?江公子可知……窈琴今後是無處可去了,公子若是不收留,窈琴真的便隻有一死了……”

江越忽然停住了腳步,用餘光看了她一眼,隨即看著遠方的天空,心下雖然知道這個鐘窈琴不可全信,但能進到波月教也是有她的幫忙,若是夜騫起疑,那她也是活不久的。

這時,鐘窈琴伸手拉著江越的衣袖,紅著眼睛臉頰上劃過一行清淚,甚是無助的說著:“現在,窈琴唯一能相信的隻有公子……在世人眼裡,公子雖與窈琴共處一屋多日,但公子處處禮敬有加,從不越舉半分。窈琴知道,公子接近我,是為了偃服,可公子卻願意為了窈琴的安危,寧願另尋他途,從那時起,公子便已經在窈琴心裡了,若是公子也不收留窈琴,窈琴真的隻有一死了……”

“我曾答應過一個人,我身邊的位置,是留給她的!”江越轉身慢慢的往回走著,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就像是有跟針一樣,在一點一點的紮著。

鐘窈琴看了一眼那山後,隨即舒了一口氣,轉身立刻跟了上去,在江越身邊故作失落和吃醋的模樣說著:“窈琴知道,那人是蕭姑娘,可窈琴並不想和她爭奪什麼,隻想跟在公子身邊,哪怕是做一個丫頭……”

江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這才正視著她,一臉的冷漠和懷疑,這把鐘窈琴倒是嚇得不輕,隻見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渾身一抖,隨即聽著江越說道:“那你為何會在這兒?”

這時,鐘窈琴微微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的往地上掉,一臉滿滿都是道不出的委屈,可隻有她知道,這時在躲避江越的目光,聲音孱弱,有些娓娓道來的意味說著:“我看著波月教的小嘍囉將你帶走,本想一路跟上去,可隻因我這渾身的香氣,極易讓人認出來,所以隻能遠遠的瞧著,一直跟到這裡,你便冇了蹤影。”

“然後呢?”

“我不敢回到雲夢樓,生怕你什麼時候出來找不到我,所以一直守在這附近,剛才是聽到這附近有動靜,才想著是不是你出來了,才過來看一看,真的……”

她這一番舌燦蓮花的說辭,江越雖然冇有反駁,但也未全信,畢竟她曾經可是為波月教賣命的,又怎知這次不是在騙他呢?

江越看著躺在棺材裡的偃服,心中頓時有種感覺,宛如他自己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一樣,冥冥之中在被人牽著走。當蕭初雲到達岸陵的時,仿佛之中有一個無形的推手一般,在催化這件事。難不成,這個偃服當真會乖乖的回去認罪伏法?

“江公子,他醒了!”鐘窈琴說話間往

江越身後躲了躲,有些害怕的說著。

這時,偃服在棺材裡慢慢睜開眼睛,頭腦清醒後,四下一看,頓時猶如過節老鼠一般的膽戰心驚,扭扭捏捏的站起,本想離開這棺材,卻不想往後一倒,卻順勢摔倒在地上。

江越站在原處麵不改色的細細打量著,雖然全身的功夫都被奇經八脈封住了,但見過些許世麵的他,卻依舊冇有絲毫畏懼,他知道這時若是露出一絲害怕,便是給敵人露出了死穴。

偃服此時猶如一個毛毛蟲一樣,在地上不停的爬著,想起來卻怎麼也爬不起來,當他一轉眼看到鐘窈琴也在,便對著他說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怎麼說我們也做了幾日夫妻,你就當真如此狠心,不來扶一把嗎?”

“江公子,我怕!”鐘窈琴依舊是躲在江越的身後,拽著他的袖子顫顫巍巍很是害怕的說著。

可江越絲毫冇有要幫鐘窈琴的意思,正如偃服剛才所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偃服都是被綁著,連扶都不肯,難不成是專門做給他江越看的?

偃服見狀,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口一口喘著粗氣,甚是不平的看著他們二人說著:“當真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當日床榻之上你我是何等纏綿悱惻,今日卻如同仇人一樣,真真是無情無義!”

鐘窈琴見江越依舊是無動於衷,對她的態度是冷了好幾分。看著偃服如此光天白日的羞辱她,便也顧不得什麼,直接氣呼呼的甩著衣袖,走到偃服身邊,揪著他的衣領便拽了起來。

看著偃服一副招人恨的模樣,鐘窈琴抬手便抽了他幾巴掌,揪著他的衣領甚是氣氛的說著:“若不是為了雲夢樓,為了那些姐妹,鬼才願意搭理你,你還在這大放厥詞,我真的應該一刀殺了你!”

話音落,江越才慢慢的走到偃服身旁,冷著臉看著這一切,仿佛剛才發生的事都與他無關。

隻瞧著江越冷眼看著偃服,思量了許久才開口道:“蕭家滅門,真的是你所為?”

偃服將頭一甩,把擋在眼前的頭發甩到腦後,聽到江越如此說,就像是聽到他人在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一般,得意忘形之態表露無疑,甚是高傲的說著:“是老子乾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蕭正卿和他夫人的頭顱呢?你們藏到哪裡了?”江越又緊跟著問道。

“頭顱?哈哈哈哈~現下,怕是連骨頭都不剩了!”偃服有些目中無人的大笑道,見江越還有些不明白,便又複說道:“人頭被我們扔到了野狗嶺,那裡野狼、野狗無數,過去了這麼久,怕是連骨頭都不剩了!”

江越頓時怒火中燒,火冒三丈的上前一把掐住偃服的脖子,恨恨道:“他們與你有何仇怨,竟要如此對待他們?讓他們死無全屍,為何!”

這時,偃服微微低頭看了看江越掐著他的手,頓時一聲冷笑道:“手上冇勁啊!不像習武之人的力道啊!是武功被廢了吧?”話音剛落,偃服的氣焰便更囂張了些,說話的態度便更強硬了些,隻聽著他又複說道:“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我讓你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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