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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窈窕淑女

2026-06-01 作者: 小喵星人

岸陵多平原、丘陵,少有湖泊江海,故而常年炎熱、乾燥,這裡的樹木也大多是耐乾耐旱的金枝槐和楊樹。因而此地少雨多風,所以屋子並不是江南富庶之地尖尖的屋脊,而是一水的平房,富貴人家用青磚搭建,尋常人家則用木頭蓋房,少雨自然也不怕木頭被腐蝕壞掉。

這裡的人也有一個特色,大多數都是膚色黝黑、身材魁梧,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百姓冇有錦台、仙溪、姑蘇之地的膚色貌美。

不過,此時正處於冬季,錦台這時已然處於化雪回春的時候,而岸陵這時依舊是寒冷不減,路邊樹木都是光禿禿的,看不到半點綠色。

岸陵的冬季,一般要到二三月份,樹枝才會抽芽,氣溫才會逐漸回暖,所以這裡百姓的衣著也都是以厚為主,天氣寒冷乾燥,一個個的臉上也不乏多的是紅臉蛋,不似大姑娘的胭脂紅,而是被凍出來的乾紅色。

岸陵有一家大戶名為南宮世家,世代以鑄造兵器為主,而且每五年隻鑄就一件神兵,稱其為神兵,也是因為每一件鑄造出來的兵器,無論是刀槍劍戟或是斧鉞鉤叉,都是加了極品玄鐵所製,在加以獨門秘法鍛造,最後成品都是色絕淡青,殺人不沾半點血跡,且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而今年,正好是第五年,年關一過,南宮家便會舉辦五年一次的神兵大會,將鑄就的神兵在大家麵前展出,屆時不乏江湖人士到場,那時南宮家會以最高價售出,所以那天來人不僅是武功高強的人,還有攜帶著千萬兩錢財的人。

此時,正值正午,陽光雖然刺眼但帶來不了多少溫暖,遠遠的便看到城牆之上的屋簷處,冰淩在太陽的照射下光芒四射,猶如白日裡的一個耀眼的繁星。

江越此時頭戴鬥笠牽著他的棗紅馬,一身墨紅色棉質長袍,腰間一個黑色腰帶配著一塊不起眼的桃木圓牌,這圓牌上刻了兩行小字:

南風之薰兮,

可以解吾民之慍兮。

南風之時兮,

可以阜吾民之財兮。

江越近了城,便看見整個岸陵都是浸染在年夕的喜悅裡,隨處可見都是在販賣年貨的攤位,各家各戶門前,都掛著刻有伏魔大神畫像的“仙木”,還有大紅燈籠和高高掛著的用大紅布製成的春幡,上麵有姑娘家用絲線繡的祥瑞之獸和吉祥話。

走了不遠,便看到一個約是十八九歲的公子,身著淡黃色衣袍,披著同色棉質披風,揮舞著馬鞭騎著一起黑色駿馬,在街道上疾馳。

眼看著一個女子站在街道中央躲閃不及,江越三步並作兩步,將那姑娘及時拉開。

這時,騎著黑馬的小公子勒著韁繩,隻聽馬的一聲嘶吼,高高的馬蹄應聲落下,那馬上的人二話不說的跳了下來,跑到這女子身旁,確定冇事了,才一副昂首挺胸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樣,有些輕蔑的瞥了江越和那女子一眼,隨即說道:“以後冇事,彆往馬蹄下鑽!”

話音落,這小公子便準備轉身就走,江越見狀立擋在他的麵前,伸手攔住了他,語氣有些冷漠的說著:“道歉!”

這小

公子聽後,頓時有些諷刺的冷笑了幾聲,隨即有些高傲的說著:“你知道我是誰嗎?本小爺有必要和丫頭片子道歉嗎?”

“向她道歉!”

“嗬!我道的歉,她敢接受嗎?”

話音落,剛才那女子看著這小公子頓時膽戰心驚,不知是被剛才嚇的,還是看到騎馬的人是他而害怕,一副顫顫巍巍的走到江越身邊,低著頭避開了那小公子的目光,說道:“好心的公子,剛才是我的錯,我冇有躲開,還請公子莫要為奴家的事而辯解了,奴家感激不儘……”

一句話說完,這小公子冷眼瞅了兩下,便繼續騎著馬離開。而江越則是一頭霧水的看著遠去的聲音和馬蹄聲,甚是奇怪這人到底是誰,能夠讓這姑娘如此害怕。

想到這裡,江越便問起剛才那女子,說道:“那人是誰?”

“他是藍君玉,是南宮世家南宮郊的孫兒!”那女子回答道。

藍君玉這個人江越倒是聽到過,是藍奕誠和南宮月汐的兒子,身在這樣的世家,也難怪他會如此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江越找了一件客棧先行住了下來,將整個岸陵都細細打量了一遍,隨即拿上自己的佩刀,去了不遠處的一間茶樓。

茶樓不大,也就上下兩層,因為年關將近,距離南宮家的神兵大會的日子也不遠了,所以茶樓和客棧的生意都很好,有些客棧都是被人提前包了下來,隻為神兵大會做準備。

江越在茶樓中找了一個人群聚集的地方坐了下來,要了一壺清淡的普洱,和一盤花生米,獨自一人慢慢喝了起來。

對於江越來說,要打聽什麼消息,莫過於這種人群密集之地,茶餘飯後總會有人作為談資提起。

不過半晌,便隻聽著一旁的一桌人說道:

“聽說了嗎?今年的神兵大會波月教花了黃金兩萬兩先行定下了這件神兵!前幾日就光搬,就搬了一個時辰的黃金,金晃晃的!”

“那有什麼,聽說仙溪殷氏今年也會來,說不定大會的魁首就是人家呢!”

話音落,江越心中便有了幾分答案,這波月教當真是出手闊綽,隻是不知道這黃金原本的主人到底是誰?

這時,隻聽著另外一桌的人說道:

“聽小道消息,這次神兵讓朝廷的人也注意到了,屆時二皇子也會到場,這可是頭一回啊!”

“老哥,這是什麼神兵,您可知道?”

“南宮家口風緊的很,隻是放出話來,這件神兵名叫‘靈犀’,其他的估計要到大會上才能一睹真容啊!”

江越在這裡做了一個下午,聽了許多大多數都是關於南宮家的神兵大會,牽扯到波月教的並不多。

時至傍晚,江越才起身準備回客棧,走在路上心裡莫名一陣心慌,收在懷裡的那方染了血的藍色帕巾,也不知何時掉了出來。

“公子,你的東西掉了!”

江越駐足回過頭,隻瞧著身後站著一名貌美女子,手拿那方藍色帕巾站在原地,打眼一

看身著紫色衣裙,兔毛所製的披風,手提著一個做工很是仔細精美的燈籠,點著紅燭將燈籠上的紅梅,照的十分好看。

江越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確定那藍色帕巾不見了,才敢緩緩上前,與她有兩尺多遠,便已經聞到到了這姑娘身上有很濃的香氣。

“多謝姑娘!”江越接過帕巾,作揖行禮道謝。

那姑娘似乎冇有要離開的意思,而且注視著江越,便甚是溫柔的說著:“奴家鐘窈琴,窈窕淑女,琴瑟友之中的窈琴,見過公子!”

江越麵對這甚是熱情的女子,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有些讓他想不到,不過看著這姑娘膚色貌美應該不是岸陵本地的人。

這時,一丫鬟裝扮的小姑娘一路小跑到鐘窈琴身邊,氣喘籲籲到:“姑娘,我可找到你了,媽媽叫你快些回去呢!”

鐘窈琴看了一眼江越,隨即對著一旁的丫鬟問到:“可知所為何事?”

“今天來了一個大人物,聽媽媽說是波月教的,找不到稱心的姑娘接客,差點把咱們雲夢樓給拆了,這不媽媽便差我出來尋你,姑娘快回去吧!”那丫鬟甚是著急的說著。

鐘窈琴對著江越微微一笑,這一笑,笑的很乾淨,冇有往常青樓女子那般甚是假情假意的嫵媚妖嬈,隻聽著她說道:“今日遇見公子,也算是一種緣分,聽口音公子不是本地人,若有難處可來雲夢樓找我,窈琴雖身處風塵,但也願意結交好友。”

“多謝鐘姑娘!”江越淡淡的說了一句,便轉身匆匆離去。

走在路上,江越整顆心都煩亂不已,不知為何心中總是惴惴不安,七上八下的。

回到客棧,江越問店小二要了一壇酒,從二樓的樓梯上到房頂,席地而坐,緩緩的喝著酒,望著天空中孤單至極的明月,不禁的哀歎了一聲。

“鐘……窈……琴……”江越低聲一遍又一遍的念著這個名字,冇念一遍,心下便越亂一分。

起初,他並未對這個鐘窈琴起疑,讓他起疑的是後麵那番話,和說那番話的時機,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波月教的人到青樓尋花問柳,還是眼下的時節,難不成他們不知收斂鋒芒?還有,便是青樓的老鴇是怎麼知道來人是波月教的?這個時候為了神兵大會,江湖人士皆具於此地,武功不錯的大有人在,難不成那人前去嫖妓,還要大聲嚷嚷他是打何處來,要到何處去嗎?

若說是常客,那老鴇又怎能不知他要的是哪個姑娘?

很顯然,這個人是頭回逛青樓,可這頭回就弄得如此大陣仗,也是有趣!

鐘窈琴的出現,讓江越忽然心生一計,波月教人多勢眾,無論做什麼都不能打草驚蛇,可這鐘窈琴此時的出現不就成了一個絕佳的突破口嗎?

無論是圈套,還是無意為之,既然她出現了,那便從她嘴裡知道點什麼,也絕非難事。

想到這裡,江越仰頭飲了一口酒,看著一望無際的黑夜,麵無表情的低聲說了一句:“窈窕淑女,琴瑟友之……窈琴姑娘,你可彆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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