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醉仙客棧
屋簷下,雪一點一點的滑落,冬日裡的夜並不安靜,有雪一點一點從瓦片上滑落,還有屋中火爐紅碳悶悶的憋炸聲,在的就是蕭初雲和落夫人半夏的歡笑聲。
“哈哈哈……冇想到落神醫還這麼說過嫂嫂,敢說嫂嫂比豬還沉!”蕭初雲樂的捂著肚子笑的不停。
這時,落神醫從屋外走了進來,拍了拍身上的雪,聽到蕭初雲說的,不禁的對著半夏微微嫌棄道:“要不是我,她當年哪有那麼好運!”
可一陣笑聲過後,蕭初雲忽然沉默了,拿起火鉗子添了幾塊碳,皺著眉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藍奕誠殺了那麼多人,都可以絲毫不在乎,他的心當真是鐵打的嗎?”
一個故事還未說完,便已是天黑各家各戶就寢的時候,這個故事讓蕭初雲很掛心,她想知道結局,想知道藍奕誠到底為了什麼?這個啞兒當初到底經曆了什麼,才能讓藍奕誠如此狠毒。
“好了!好了!夜深了,快去睡吧!明天在與你講,告訴你後麵發生了什麼。”半夏在蕭初雲的肩頭拍了拍,甚是和氣的說著。
“好,明天嫂嫂可要告訴我!”蕭初雲起身握著半夏的手說道。
回到房間裡的蕭初雲,腦海中都是滿滿落夫人講的故事,越講越是難過,她替啞兒感到悲傷、替曼陀感到悲哀、替南宮月汐感到不值,這樣的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世界欠他一個奧斯卡小金人啊!
躲在被窩裡的蕭初雲,因為自小怕黑,所以蠟燭整夜都是不敢滅的,以往在露瑤山棲霞觀,有眾位師姐妹同住一間禪房,到也冇什麼害怕的,現在換成她一人獨住,且是被人盯梢的局麵,更是不敢熄了蠟燭在睡了。
看著手中的雙魚玉佩,仔細摸了許久,還是未發現其中關竅,不由得感歎道:“玉佩啊!玉佩!你既不是彭加木的那塊羅布泊玉佩,也不是一件普通玉佩,你到底神奇在哪兒?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想得到你?難不成有你還能成仙了道?”話音落,玉佩放在手心中雙手合十,做出一副祈禱模樣,可憐巴巴的說著:“你要是真神奇,就把我送回現代吧!我和這裡格格不入,不想死在這啊!”
幾遍過後,見雙魚玉佩毫無反應,便瞬間有些失望,直接往自己枕頭邊一扔,扯了扯被子,側著身子對著屋子,安然的睡了起來。
睡夢中,她仿佛又回到了九歲那年,像是旁觀者,也像是親身參與者,兩者不停地互換……
隻瞧著九歲的蕭初雲跪在在蕭家祠堂,麵對著十幾塊牌位,獨自啪嗒啪嗒的落著眼淚。
“雲兒……”賈雲蔓穿著一身紫藍色衣衫,緩緩走了進來。
蕭初雲微微回頭,見賈雲蔓走了過來,便嚎啕大哭抱著她的腿哭著,這哭聲滿滿的都是委屈,哭的讓人心碎。
賈雲蔓眼睛一紅,慢慢蹲下身來,拭去了蕭初雲臉頰的眼淚,拂去了眼角濕潤淚珠,捧著她的臉,甚是心疼的說著:“雲兒不哭,你要理解你的爹爹啊!”
蕭初雲啞著嗓子,哭的和淚人一樣,三字一抽泣的說著:“我冇錯……我冇錯……”
“娘知道,你去假山那邊,是為了那受傷的鳥兒,可你要知道
,你父親不許你去那的,你就低頭認個錯,跟娘回去……”
“娘,假山那裡我為什麼不能去?難道真因為自清師太在我幼時說的那句箴言嗎?我今年不也是好好的嗎?父親乾嘛那麼認真……”
夢境中的一切,讓蕭初雲瞬間驚醒,滿頭大汗的她,轉了身子便看到枕頭上已經濕了一大片,眼角還有一滴未乾的眼淚滑落。
一想到夢裡的一切,心便是一陣痛楚,猶如針紮一樣,酸酸的可也甚是無奈,那些畫麵真實的像曾經發生過的記憶,可也像旁觀者一樣模模糊糊。
“這是你的記憶嗎?”蕭初雲捂著心口,皺著眉頭,蜷縮著身子,低聲喃喃道:“我知道……我明白……我不會讓他們白死……我會為你找出凶手!”
眼看此時已經辰時過半,桌上的紅燭也不知何時燃儘了,天邊初升的太陽,給這黑夜帶來了一絲蒙蒙的亮光,將這屋子也帶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蕭初雲依舊是穿著那一身藍色衣衫裙襖,頭發一順而下直際腰間,支起桌上梳妝的銅鏡,拿起紅檀梳子,一點一點將頭發盤起,剩餘頭發用紅色頭繩輕輕一紮,順於背後。
昨晚的這個夢,讓蕭初雲明白,蕭家滅門慘案不能在等了,年關將近,也是該一家團圓的時候,也不能讓以前的蕭初雲帶著遺憾離去。
“殷雲祁,你答應要講給我的故事,還冇說呢!”蕭初雲看著桌上的銅鏡,意誌堅定的說著。
當天邊的朝霞慢慢變紅,整個冬日也變得亮堂了起來,靜靜地聽著窗外,那屋簷上雪融化落下的水滴拍打在地上聲音,依稀聽的清楚、動聽。
蕭初雲轉身走向床邊,將床鋪整理完畢後,拿起枕頭旁邊的雙魚玉佩,將其揣入懷中,趁嫂嫂和落神醫還未起身之時,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不知到何處去尋找他的蕭初雲,一路上隻能來到那個無暇閣,既然他是這裡的少東家,那這裡的人一定可以找得到他。
咚咚咚——
“誰呀!”店裡的小二有些不悅的扯著嗓子喊到。
當小二打開門後,瞬時一愣,往後撤了撤,很是恭敬的說道:“見過姑娘,姑娘這一大清早的,是看上我們的玉佩了嗎?”
“我要找你們的少東家殷雲祁,我有事找他!”蕭初雲很是平靜的說著。
經過那一天的事,店小二也不敢怠慢,將蕭初雲請了進去,稟告了店掌櫃,便匆匆的離店而去。
不過半個時辰,店小二跑的滿頭大汗的直至蕭初雲麵前,扶著桌子掐著腰,氣喘籲籲的說道:“少東家讓你……讓你去醉仙客棧找他,還說慢了他就不等你了!”
蕭初雲翻了翻白眼,弱弱吐槽道:“這家夥,給點顏色開染坊了,不就是欠他點人情嘛!搞得和大爺一樣!”
蕭初雲一瘸一拐氣喘籲籲的從無暇閣蹦躂到這個所謂的醉仙客棧,這客棧是錦台最大的一家,裡裡外外共有三層,一次可容納兩百多人同時入住。而且,所用廚子都是湘粵名廚,一點也不比皇宮大內差。
走到門口,便看到那個小離站在門口,一看到蕭初雲便耷拉著臉,如同欠了她八吊錢一樣。
還未等蕭初雲說話
,小離便冇好氣頤指氣使道:“姑娘好大的架子,讓我家少爺等了這麼久,這是有求於人的態度嗎?”
蕭初雲看了她兩眼,輕輕挑了挑眉,嘴角輕輕一笑,便問道:“敢問,我欠你錢啦?”
“……”小離瞅了她一眼,並未回答。
“我與你有過節?”蕭初雲又複問道。
“……”
“我可殺人越貨?”
“……”
蕭初雲見小離默不作聲的模樣,臉上又是笑了笑,隨即正著臉說道:“那你這麼凶巴巴的對我乾嘛!你家主子還冇對我凶過呢,你哪來的膽子這麼凶我!”
話音落,便繞過小離進了客棧,詢問了店家,便一瘸一拐的扭著上了二樓天字一號房。
一進門,便看到殷雲祁捧著一本《詩經》端坐在桌前,手拿一杯熱茶,很是悠閒地一邊品茗一邊讀書。
蕭初雲一瘸一拐的走到桌旁,拉開凳子便坐了下來,殷雲祁隻是打眼一撇,便放下《詩經》,走到一旁窗戶下的桌案旁,拿起一白瓷瓶走到蕭初雲身邊,將她受傷的的左腳放於一旁的凳子上,而他則蹲下身來,脫了她的鞋襪。
“哎!你要乾嘛!”蕭初雲有些不解的將腳縮了回來,警惕心超重的看著他。
殷雲祁冇搭理她,一把將她的腳拽了過來,放於凳子上,一手給她上著活血消腫的藥膏,一手給她輕輕的按揉著。
“呀!”蕭初雲忽然想起什麼,又是將腳縮了回來,彎腰從地上拿起鞋襪,匆匆的穿了起來,一邊有些尷尬的說著:“女子的腳,不方便給你看,我的腳我會自己處理!”
殷雲祁嘴角輕輕一勾邪魅的笑了笑,將手中的藥膏放在蕭初雲麵前,彎下腰離得她很近,看著她有些羞澀的眼睛說道:“還有這孤男寡女不得共處一室的禮法,小娘子你不是也一瘸一拐的走進來了嗎?”
話音剛落,殷雲祁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很從容給蕭初雲倒了一杯熱茶,便有些挑逗的說到:“小娘子可是想我了?這麼早朝差人來找我,難不成想通了,來通知我給姑娘下聘?”
蕭初雲瞥了他一眼,甚是嫌棄的說著:“你忘了還有個故事還冇告訴我呢,現如今是不是該說了?”
殷雲祁低頭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看著麵前噘著嘴的小丫頭,便說道:“那小娘子得答應我,明日陪我一起上山拜佛,小娘子可答應?”
蕭初雲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若不是為了雙魚玉佩,鬼才懶得搭理他。
殷雲祁抬手喝了一杯熱茶,便注視著這個俏皮可愛的小丫頭,變說道:“我這故事,是要講到四百年前,蕭家先祖蕭騰隨著聖祖皇帝打下一片江山,聖祖皇帝以半壁江山做封賞,蕭騰卻無動於衷,隻來這錦台做一方自在百姓,自那以後便有一個傳說是為皇帝口耳相傳的秘密,不知何時被江湖人氏所獲,不惜花重金雇傭殺手,蕭家才遭此滅門!”
蕭初雲聽後,猛的站起扶著桌子,瞪著眼睛很是鄭重的問著:“是什麼傳說!”
殷雲祁這是抬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笑著,眼泛著一絲神秘的說著:“除明天陪我,後麵三天小娘子你也得聽我的,可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