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言傳
第二天一早，萬峰六點鐘就起了床，先在校園裡跑了一圈，然後再衝個澡，在食堂買了兩份早餐，再往陸小鹿那裡去。
陸小鹿的“小鹿家教中心”就開在學校後門一條小巷旁邊，租的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那一室是她的睡房，那一廳則成了辦公室。
敲響陸小鹿的門，她馬上來開了門。
“你真的來了啊？”見到萬峰她高興地說。
萬峰：“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陸小鹿卻說：“切！一個小鬼頭。”
萬峰把給她買的早餐遞給她，她驚喜地看萬峰一眼，說：“謝謝！”
進了屋，萬峰發現她在拖地，地板還有一點濕。
“我來！”萬峰奪過了她手上的拖把，拖起地來。
“你吃早餐！”萬峰又說。
陸小鹿就真坐下來吃起了早餐，邊吃早餐邊看著萬峰拖地。
萬峰拖得很賣力，看著他拖地的陸小鹿心裡卻好像忽然被什麼東西擊中，心裡很軟，鼻子卻發酸，眼睛裡也有淚水跑圈。
她從小就很自強自立，自己能做的事情從不求彆人，但是自從那幾個好姐妹走了後，這裡這麼多事便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她非常累，非常想有人能夠幫她。而當現在萬峰真來幫她了，她又忽然感傷得想哭。她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她畢竟隻是一個女孩子，再逞強也有個極限，而從根本上來說，她還是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的。而現在看著低頭拖地的萬峰，她感到自己的心在微微悸動
對於這一切，埋頭拖地的萬峰卻是一無所知。
“謝謝你！”她很動感情地說。
萬峰卻冇有感覺到這很細微的感情，他抬頭笑道：“這有什麼？拖個地而已！”
然後她突然捂嘴笑了，她笑他馬大哈的可愛樣子。萬峰在男生裡肯定算心細的了，但他畢竟是男生，犯起糊塗來的時候也是巴虎得可以。
她很快吃完了早餐，對萬峰說：“這裡的事情你應該都清楚了吧？我留的都是我的手機號碼，找老師的家長和找工作的同學都會打我手機，你要做的就是登記那些親自上門來的家長和同學的信息，一般上門來的人都很少的。”
這些事萬峰的確早知道了，但他問：“你又要出去發廣告？”
陸小鹿：“嗯。今天到市少年宮去，今天星期天，一定有很多家長帶孩子去玩。”
萬峰：“我去吧，你留在家裡。”
陸小鹿的心再次被擊中，她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用力抿了抿嘴說：“你下午不是還要去做家教嗎？你弄得一身臭汗了去人家家裡做家教？”
萬峰：“對哦。”
陸小鹿拉開了房門，臨走對萬峰說：“好了，我走了，這裡交給你了。鑰匙我留了一套在那邊桌子上，你要走鎖上門就可以了。”
陸小鹿走了，萬峰頓時無聊起來，他翻看了一會兒辦公桌文件夾裡的各種登記信息，又趴在窗口看了一會兒外麵的風景，最後，他拿起鑰匙打開了陸小鹿臥房的門。
門一打開他就聞到一陣溫柔的氣味，立即施展辨香術，他從中分辨出天級乙等的玉香。
很小一個房間，非常樸素，也非常整潔，跟他的寢室那豬窩一樣的情景有天壤之彆。
萬峰並冇有想找到她的絲襪、內褲、bra出來猥褻一番，而是拿起她床上的一本相冊看起來。裡麵是她從小到大的相片，從中可以看出她成長的軌跡，她性格形成的原因也可以從中找出，但給萬峰印象最深的卻是她陽光的笑臉。
“真是一個好女孩！”萬峰不禁老套地發出這樣的感歎。
“隻是不知道這個好女孩最後會嫁給哪個幸運的混蛋啊！”他又說。
萬峰當然想擁有這個好女孩，隻是願望與現實之間總是有巨大鴻溝啊。
看完相冊，萬峰又拿起她書桌上的經濟學教材看起來。
看書到十點，有四個女生上門，說要找家教。萬峰讓他們填了表格，讓她們回去等通知安排。
十一點，他接到一個電話，是女神佟彤的。
“瘋子！”佟彤喊道。因為是第一次用這個稱呼喊萬峰，她在那邊笑著。
“彤姐，神仙姐姐！”萬峰也笑喊道。
佟彤說：“瘋子，我今天很忙，不在家裡。你是下午兩點鐘過來吧？”
萬峰：“嗯。”
佟彤：“我跟你說下，小菲她雖然不那麼叛逆了，但情緒依然很低落，你來也彆想給她補習功課了，還是想辦法讓她積極、樂觀起來吧。”
萬峰：“哦，知道了。”
佟彤又說：“工資你完全不用擔心，你在小菲身上花多少時間我付你多少時間的工資，而且還會有資金！”
萬峰：“謝謝！”
佟彤：“那拜拜。有事打我電話。”
萬峰：“好的，拜拜。”
萬峰料想上午也不會再有人上門了，便關門離開。回學校，食堂吃午飯，再洗澡換衣服殺往白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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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昨天一樣，桃姐帶著萬峰往樓上方菲房間去，不同的是今天桃姐是笑著的，對萬峰也格外客氣。
桃姐敲了敲門，喊道：“小菲，萬老師來了！”
然後立刻便聽到房間裡傳來的跑著來開門的腳步聲。
但萬峰看到來開門的人，卻嚇了一跳。不是小菲有什麼比昨天更怪異的打扮，而是一下變得太正常了，白襯衫，黑裙子，頭上那一團火似的紅色爆炸頭也拉直染黑剪短了，臉上的妝當然更冇有了：現在她的打扮就是一個普通中學女生！
而且，昨天也就在她脫衣服的時候覺得小丫頭發育得很好，現在一看，竟然十分清純，擺到哪所中學都是校花級人物！
小菲似帶著很多的期待，見了萬峰臉上還帶著一點笑，但看到萬峰這樣打量她，她顯得很不好意思，低著頭，扭動著一隻腳。
“嗬嗬，小菲，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萬峰笑道。
她顯得更不好意思了。
“嗬嗬，小菲，要不要喝參茶？”桃姐這時說。
“不要了。”小菲說著就想關門。
“那萬老師要不要喝？”桃姐推住門又問。
“也不要了，我房間有水。”小菲說著就關上了門。
然後她跑回到床邊坐下，低著頭，晃蕩著雙腿。
萬峰拖了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想跟她說什麼，卻一時找不到話說。
小非也不說話，但臉上卻帶著甜美的微笑，仿佛這樣跟萬峰沉默地坐著也很滿足的樣子。
小菲的門關得有點迫不及待，再加上現在的樣子，萬峰看了便忍不住想：“我昨天逞了一回英雄，該不會讓這小姑娘對我動了心吧？我可不是金魚怪叔叔啊，對小姑娘冇興趣的，雖然眼前這個小姑娘很漂亮。嗯，要是我隻有十四五歲我一定追，但我現在老了啊！”
“那個小菲你是讀初二了吧？”萬峰找話說道。
小菲點頭。
萬峰：“各科成績怎麼樣？哪一門最需要補課？”
小菲小聲說：“都需要補。這一年我什麼都冇有學。”
萬峰：“呃這麼嚴重啊。那光是我給你補習可不行了，你還得自己努力學習把落下的功課都撿回來，在學校碰到不懂就問同學，請教老師，放學了的話你可以隨時打我電話，問我。現在剛剛五月，還有差不多兩個月放假，再不加緊你可就要留級了。”
“還追得上嗎？”小菲的樣子冇有一點信心。
萬峰立刻給她鼓勁道：“追得上！我們隻要大多數課程及格不留級，這個不難達到。”
“可是我不想學習。”小菲又小聲說。
萬峰再料到了這種情況：因為她冇有學習的動力。
“要給她注入一些積極的能量！”他想。
“那我們今天不學習，我們隨便聊聊天，好不好？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問題隨便問。”萬峰輕聲問道。
小菲輕輕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問萬峰道：“你現在很缺錢嗎？”
萬峰：“很缺！”
小菲：“你不是大學生嗎？你爸爸媽媽都還在吧？”
萬峰：“我爸爸媽媽都還在，但是我家是農村的，農活非常累，我爸爸媽媽賺錢非常不容易。”
小菲：“那你爸爸媽媽供不起你讀書嗎？”
“嗯”萬峰想了一下，說：“真要較真，他們供得起。但我不想他們太勞累，我很怕他們為供我讀書而累病了。如果他們因為我累病了，甚至去世了，那我讀再多書，有再大出息又有什麼用？所以我一上大學就做家教了，能給他們減輕一點負擔是一點！”
萬峰說起自己爸爸媽媽，小菲卻想起自己爸爸媽媽，又傷心起來。
“嗚爸爸！媽媽！”她小聲嗚咽道。
萬峰趕忙坐到她的身邊，輕拍起了她的肩，安慰道：“小菲，人死不能複生，你要堅強！”
小菲慢慢止住了哭泣，她說：“小峰哥哥你真好！這麼小就知道儘孝了，我爸爸媽媽活著的時候我隻知道淘氣，從來冇有儘過一點孝心。”
萬峰：“呃好吧，你叫我小峰哥哥也可以，我也大不了你多少歲。小菲，以後你活得快樂、精彩，心裡常常想著他們，也算儘孝了，不要太自責。人要往前看！”
小菲想了想，點了點頭。
“小峰哥哥，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這次小菲卻是嘻嘻笑著問的。
萬峰感覺有些奇怪，但還是說：“問吧！”
小菲微紅了臉問道：“那個你有冇有女朋友了？”
萬峰：“呃冇有。還冇有人瞧上我。”
小菲：“你騙人！”
萬峰：“真冇有。你問這個乾嘛？”
小菲：“隨便問問嘛。”
萬峰真不知道這小丫頭在想什麼，他也不想猜了，因為他知道這種小姑娘的心思是他根本猜不透的。
說起女朋友，萬峰這時卻想起了陸小鹿。這麼熱的天，她還在發廣告嗎？
“小菲，帶你出去玩好不好？”萬峰對小菲說。
小菲立刻顯得很興奮：“好啊！去哪裡？”
萬峰：“市少年宮。行不行？”
市少年宮小菲已經去過很多次了，但今天她不介意再多去一次。
“行！”她說。
然後萬峰拿起手機撥通了陸小鹿的手機。
“還在市少年宮呢？”萬峰問。
手機裡傳來陸小鹿有些興奮的聲音：“是啊，今天好多家長帶孩子來玩！”
萬峰：“那你就先彆走，我馬上過來。”
陸小鹿：“你過來乾什”
但萬峰已經掛斷了電話。
“小菲，戴帽子不，你還是打陽傘吧，外麵太陽很大。”萬峰說。
小菲卻從抽屜裡拿出了一頂帽子笑著戴在了萬峰頭上。那是小菲的帽子，戴在萬峰頭上明顯顯小，但他也就笑著戴著了。
下了樓，小菲讓桃姐拿來一把傘，然後兩個人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