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鹿
離開佟家，萬峰急著要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銀行、櫃員機。終於出了白鷺街後他在路邊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自助銀行，急忙奔進去，占了一台櫃員機，把佟彤給的那張卡插了進去。輸入六個零的密碼，再選擇查詢餘額，餘額馬上顯示出來：元！萬峰的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還在心裡狂呼了一聲。取出卡，插回錢包，再放回包裡，他踏實了。
“十五萬，我真的有十五萬塊錢了！”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等心情終於平複了一些，萬峰撥通了陸小鹿的電話。
“瘋子，怎樣？”陸小鹿乾淨利落的聲音。
萬峰突然想捉弄她一下，他歎了一口氣，頹喪地說：“被那瘋丫頭打出來了。”
“哦。”陸小鹿的聲音有點失望，“不要緊，那丫頭太厲害了，你的結果也在我預料之中。我再給你換一家去試試吧。”
“哈哈哈哈”萬峰卻大笑起來，說：“我騙你的！我是誰？瘋子啊！我說過隻要我出馬一定手到擒來的，你當我吹牛啊？！瞧不起我？！”
“啊？真的？！”陸小鹿也非常吃驚，“你真的拿下了這個美差？恭喜！恭喜！”
萬峰：“不僅拿下了這個美差，還”
陸小鹿：“還什麼？”
“嘻嘻嘻嘻，”萬峰笑道，“一件天大的好事，先不告訴你。”
陸小鹿：“還給我賣關子！”
萬峰：“你有冇有時間，我請你吃午飯，嗯，吃大餐！吃飯時告訴你。”
陸小鹿卻說：“難得你個小氣鬼請吃飯，不過我中午冇時間啊，我現在在外麵呢。請我吃晚飯吧。”
萬峰：“你現在在外麵派廣告？”
陸小鹿：“嗯，在二中附近。”
萬峰：“彆把自己累壞了，這麼熱的天，早點回來吧。”
陸小鹿：“哎喲，這麼關心我？咯咯咯咯”
萬峰：“我一向這麼關心你的，你不知道嗎？”
陸小鹿：“不知道耶。”
萬峰：“我是傷心死的。”
陸小鹿：“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要做事了。到時再聯係。”
萬峰：“到時再聯係。”
掛了電話，萬峰腦子裡卻好長時間充斥著這個陸小鹿的形象。她是經管係的學姐，畢業已兩年，但她還在讀大三時就成立了這個家教中心，畢業後也冇有另找工作，就一直經營它。經過這幾年的經營，家教中心是做得越來越大了，她自己也賺到了一些錢，但她卻是做得非常辛苦。之前的三年，她都有幾個同班好姐妹幫她一起做，但今年那幾個姐妹都嫌這裡做得太累，賺的錢不夠多且冇什麼前途，都離開她去找了工作，現在整個家教中心都是她一個人在忙。在網上打各種廣告，跑各個小區、學校去發廣告，還有各種登記各種聯係所有事都是她一個人。萬峰曾見過她小半天的工作，那種強度真不是一個女孩子能夠承受的。
萬峰很喜歡這個學姐的自強自立，同時很想幫她。
接著搭公交回學校去，路上他想要不要把拿到十五萬資金的事情告訴寢室那三個損友，結論是不告訴。那三個家夥的嘴巴是絕對守不住什麼秘密的，更何況是這麼大一筆錢。還有，被他們知道了他們一定各種榨他，各種請客，各種腐敗。十五萬雖然很多，但也經不起他們揮霍啊。
“嗯，我還是自己留著，隔段時間請他們一次，隔段時間請他們一次，還是這樣的好。”他想。
回到學校，午飯還是請他們在食堂小小腐敗了一頓，標準不高，有雞腿、可樂就行了，理由是他找到新的家教。
“你們三條懶蟲，做一次家教就不做了，還不都給我再找去，也支持支持小鹿學姐的工作。”在腐敗的時候萬峰對他們說。
“嘻嘻嘻嘻，”常林賤笑道，“瘋子還是對小鹿鹿那麼感興趣啊！”
萬峰：“你不感興趣嗎？對你們這些處來說，還有美女是你們不感興趣的嗎？！”
“嗯，瘋子說得對。”周大發說，“我決定了，聽瘋子的，再去找份家教做做，嗯，順便也再追小鹿鹿一次。”
“小鹿鹿啊，”徐超猥瑣地搓起了手，“那小臉小屁股，嘖嘖，我也要去！”
“同去，同去！”常林也說道。
萬峰怒斥：“你們三條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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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我在哪裡吃飯啊？”陸小鹿在電話裡問。
萬峰：“長江食府！”
陸小鹿：“這麼高級？”
萬峰：“那是！咱現在是有錢人！”
陸小鹿：“冇出息，一小時三百就成有錢人了。好吧，有錢人，就讓你出一次血！”
萬峰先點了菜，在長江食府等著陸小鹿。
七點過十分，一個苗條女孩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他視線裡。緊身白色小t恤，藍色牛仔小短褲，把她十分苗條玲瓏的身材完全地顯露出來，特彆是那雙長腿，瘦，長，直，結實緊致，似乎是從日本動漫裡走出來的。她應該是剛洗過澡，齊耳短發顯得還有點濕，走過萬峰身邊時萬峰還聞到了沐浴液的香味。
“嗨，瘋子！”陸小鹿笑著跟萬峰打聲招呼，輕碰了一下萬峰的肩膀，坐在了他的對麵。
“什麼天大的好事要告訴我？”她一坐下就笑問。
萬峰笑道：“急什麼嘛。”
陸小鹿：“你知道，我就是個急性子。”
她說得冇錯，她不但是個急性子，而且做事乾練，就像現在她的裝束。
萬峰笑了笑，卻看著她的臉說：“今天在外麵跑了一天？”
她用雙手捧住了臉頰，嘟著嘴假哭道：“嗚是不是曬得好紅？我戴了帽子、抹了防曬霜都不起作用，今天太陽太毒了。”
“你不要這麼拚命嘛！”萬峰說。看到她的臉被曬成這樣，萬峰真的很心疼。
但是她卻不以為意地開玩笑道：“不拚命你養我？”
萬峰立刻笑答：“好呀！”
她看了萬峰幾秒鐘，說：“小鬼你真冇出息，拿到一份好工作就這麼滿足了。”
萬峰笑了笑，他決定再等一會再告訴他十五萬的事。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降服那個小魔女的？”萬峰笑問。
她：“快說！快說。”
萬峰：“原來她的父母都去世了”
萬峰的嘴巴有一番添油加醋的本事，再加上今天這件事本來就精彩，因此他肆意發揮起來。
不一會兒她就被這個精彩的故事完全吸引住了，聽入神了，雙眼一動不動看著萬峰，嘴巴也驚得張開了。
等到萬峰的故事講完，她向萬峰伸出了大拇指，讚道：“高，真高！瘋子，你牛叉！今天讓你去是真去對了！”
萬峰：“接下來就到天大好事的部分了。”
她：“是什麼？該不是那佟小姐一下看上你了吧？”
萬峰無視她的調侃，拿出了那張信用卡，“猜猜裡麵有多少錢？”
“這是”她驚問：“佟小姐送你的？獎勵？”
萬峰點了點頭。
她立刻後悔不迭，說：“啊！我應該自己去的啊！我怎麼不自己去啊！”
後悔完，又說：“像她這種富貴程度，怎麼也得上萬吧？一萬？不，兩萬？”
萬峰微笑著搖頭。
“三萬？”
萬峰微笑搖頭。
“四萬？”
仍然微笑搖頭。
“五萬？”
還是微笑搖頭。
“五萬都還不隻？那你自己說吧，到底有多少？”她一隻手捂住了胸口，好像受不了的樣子。
萬峰招手讓她靠過來一些，她站起來俯身過來，萬峰在她耳邊輕聲但有力地說：“十五萬！”
她傻了，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媽呀！”她突然叫道。
她這一聲聲音不小，四周桌子上的食客都望過來。
她非常尷尬，捂住了自己的嘴。
“真的？”她再問。
萬峰點頭。
她握起兩隻小拳頭，假意發瘋般捶打起桌麵來。
“嗚我應該自己去的！我應該自己去的！我辛辛苦苦四年都冇有賺到這麼多錢呢！嗚”她假意哭得比上次更厲害。
萬峰卻將那張卡推了過去，說：“學姐，這個機會是你給我的，這錢有你一半。”
她連忙將卡推了回來，說：“機會是我給的，但你抓住了。前麵我已經推薦幾個人去了，他們都冇有抓住。”
萬峰又將卡推了過去，說：“那學姐你替我保管。”
她：“為什麼要我替你保管？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萬峰笑說：“隻要你願意做。”
她臉上露出一點點驚慌，但馬上正色說：“小鬼，你再調戲我我要生氣了啊。”
萬峰知道自己不能操之過急，也收了笑容，說：“那我說正經的：學姐，我想跟你合夥開一家公司，這筆錢也許能作為我們的啟動資金。”
她也感興趣起來，問：“什麼公司？做什麼的？”
萬峰：“嗯我還冇有想很清楚，我隻想到了應該做幫助畢業生就業的。”
她：“就這？”
萬峰：“呃暫時我隻想到了這麼多，但我一定會想清楚的。”
她把卡又推了回來：“那你還是先想清楚吧。”
萬峰隻得把卡收起來，說：“那等我想清楚，可行性很高，你要跟我合夥啊！”
她捂嘴笑道：“這麼瞧得起我？”
萬峰也笑道：“那是，學姐你是我至今為止唯一看中的創業合夥人！”
“好吧，小鬼。”她笑道，“謝謝你的青睞！不過創業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特彆是像我們這些農村來的，要關係冇關係，要錢冇錢，創業？能活命就不錯了。”
萬峰：“學姐，不要這麼灰心嘛，生活中有很多驚喜的，老天會惠顧我們的。”
她：“那就求老天快讓驚喜的餡餅砸暈我吧！”
萬峰立刻說：“餡餅來了：為給我們以後的合作打好基礎，我請求加入‘小鹿家教中心’做你的助手！”
她看了他一會兒，問：“你是認真的？”
“絕對認真！要不我發個誓吧！”萬峰說著左手按到了右胞，說：“我萬峰自願加入‘小鹿家教中心’”
“謝謝你！”不等他表演完發誓，她又說。
萬峰：“那你算答應了？明天我可去你那裡上班了！我上班要薪水的！”
“噗哧”她忍不住笑了，卻用手掩了嘴，很感動的樣子看著萬峰又說：“謝謝你！”
萬峰繼續嬉皮笑臉道：“學姐，不用客氣。我們寢室那三個懶蟲廢柴我也會拉來幫忙的，對他們你也不用客氣，當牲口使喚他們！”
這次她終於開心地笑了，說：“好！”
這一頓飯，兩個人吃冇吃多少，話卻說了很多。這頓飯對萬峰來說有兩件事有意義：一，他將幫陸小鹿打理‘小鹿家教中心’；二，陸小鹿對他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