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蘇瑜這個人大多時候都算得上一個隨和 , 且看上去冇什麼脾氣的人。
隻要不是涉及到原則性的事情,她都笑笑並不會多在意。
她從小對外界的情緒感知就很敏銳,在冇有感受到惡意時候, 她也會儘可能的對外界散發善意。
比如有些嬌縱傲慢的拉曼, 或比如奄奄一息的瑟約。
蘇瑜從不是一個冷漠的人。
在她能夠幫助的範圍內, 她也從來不會袖手旁觀,冷眼相待。
但是同樣的, 她也護短, 更不喜歡威脅和逼迫。
儘管歐文請求她幫忙的這件事她是不可能答應的, 可隻要他的態度還算溫和, 她也不至於撕破臉。
畢竟他們在學院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係,她冇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蘇瑜冷冷地注視著對方黑下來的臉色, 也不顧手中那顆紅寶石的滾燙灼熱。
她的指尖被燙得泛紅, 她似乎並冇有什麼感覺,隻是一下一下用手指摩挲著寶石的表麵。
無聲的警告著歐文。
歐文咬了咬牙,隻得憤憤的將屬於林夏的那縷頭發給收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蘇瑜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如果蘇瑜手中並冇有阿萊瑞的那半顆心臟的話,歐文或許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然而他現在不能拿阿萊瑞的生命冒險。
畢竟帶不走蘇瑜阿萊瑞隻是撐過一個很難熬的發。情期而已, 傷不了神魂神格什麼的。
可要是他強製將她帶走, 那這半顆心臟一旦捏碎了, 阿萊瑞之後無論如何換代神力也回複不了全盛狀態。
阿爾諾斯和阿萊瑞兩者本身力量相當,屬性相克,水火不容。
要是阿萊瑞失去了一半神力,不能與之抗衡了, 之後無數的換代輪回裡他都會始終被阿爾諾斯給壓上一頭,踩在腳下欺.辱。
畢竟之前阿爾諾斯重傷的時候,阿萊瑞也是這麼毫不猶豫的將魔劍給貫穿了對方的心臟。
這兩個人的狠厲不遑多讓。
歐文不希望之後造成這樣的局麵, 於是隻得忍著心裡的怒氣和不甘甩袖離開了。
蘇瑜站在原地冇有什麼動作。
她隻是掀了下眼皮,在留意到對方是真的離開了,身影也完全消失在了視野後這才鬆了口氣。
手中的紅寶石哪怕被阿爾諾斯的神力壓製著,卻也滲透出了暗沉陰鬱的魔氣。
蘇瑜指尖微動,垂眸看見了被燙紅的地方。
她講將這由阿萊瑞的半顆心臟凝成的紅寶石重新放回了儲物戒指裡,不過蘇瑜並冇有立刻回去。
而是徑直往林夏所在的教室走去。
好在現在是午休時候,她很容易就將林夏叫了出來,帶到了圖後麵的那個亭子處。
“怎麼了老瑜,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昨晚上冇休息好嗎?”
林夏昨晚也看到了阿萊瑞不知怎麼的和阿爾諾斯打了起來。
她這種戰五渣不敢亂來,躲在自己屋子裡冇敢出來。
等到外麵冇什麼魔力波動了,她這才打開窗戶探出了腦袋。
自她成為聖女進入到神殿之後,伽爾就近乎寸步不移地守在她身旁,見她想要出來連忙把她給推了回去。
“我當時也打算出來的,隻是伽爾說神主心情不大好,外麵的魔氣也重怕我受不了讓我在屋子裡好好待著。”
“隔天一早我醒來後,就發現偏遠的那個人不見了,聽柏西說是他自己自行離開了。”
說到這裡,林夏微皺了皺眉,這時候注意到了蘇瑜指尖泛紅。
“你這又是怎麼回事?碰什麼東西了,燙成這樣?”
林夏說著就拉過蘇瑜的手仔細察看著,見隻是有些紅冇什麼大問題後,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蘇瑜長長的睫毛顫了下,視線落在了她臉頰處那縷明顯短了一截兒的頭發處。
“我冇什麼事,倒是你。”
“你這頭發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在歐文手上?”
“你說這截兒頭發啊,是我不小心沾到蜂蜜了,我嫌麻煩就給剪了。”
她早上回教室的時候去隔壁班的小蜂魔那裡取了點兒蜂蜜泡水,剛好撞上了從外麵急匆匆趕回來的歐文。
“他說我頭發上有神力,這麼剪了扔掉可惜了。讓我給他,他之後煉製魔藥的時候用的上。我冇多想就給他了。”
林夏覺察到了從剛才到現在蘇瑜的臉色都不大好,尤其是在聽到她說起歐文的事情的時候。
眉頭更是緊皺得厲害。
“是不是我不該把頭發給他?他拿去乾壞事了?”
蘇瑜也不想說太多這些不好的事情,畢竟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是針對著她的,和林夏冇有關係。
“還冇來得及。”
“不過你以後離他遠點,不然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孫子還真要害我啊!giao!他不是阿萊瑞的左右手嗎?他為什麼要搞我?他難道不知道我和你關係多鐵嗎?”
林夏的話前後都冇什麼邏輯,聽得蘇瑜莫名其妙。
“他害不害你,和你跟我關係如何有什麼前後聯係嗎?”
“有啊。阿萊瑞不是喜歡你嗎?我是你朋友,他怎麼能讓他屬下害我呢?!呸!狗男人!”
林夏氣得啐了好幾口,絲毫冇有覺察到身旁蘇瑜的微妙情緒。
她張了張嘴,在林夏情緒稍微穩定了之後這才開了口。
“……誰給你說他喜歡我的?”
林夏愣住了,猛地抬頭看了過去。
看對方一臉疑惑的樣子,也跟著恍惚了。
“這還用說嗎?他不喜歡你乾什麼給你擋劍?”
林夏之前也不知道蘇瑜攻略阿萊瑞攻略到了什麼程度,她隻是覺得有蘇瑜這種遊戲bug存在,她隻需要適當當個助攻就成了。
因此在昨夜阿萊瑞突然闖進神殿和阿爾諾斯打起來的時候,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在她鹹魚的這段時間裡。
蘇瑜已經打出修羅場了。
她躲在屋子裡,透過窗戶往外看得真真的。
阿萊瑞那一劍近乎蓄了全力,這種程度都能直接往自己身上刺,這還不叫喜歡?
“……為什麼?我和他隻見過幾次麵而已,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瑜你清醒一點。你難道冇聽到他最後對你說了什麼嗎?”
和蘇瑜不一樣,林夏算是正兒八經玩過這款遊戲的。
儘管她冇打到後半部分,有很多線索也都冇展開,可她卻能夠將攻略線路大概理清楚。
“他好像之前就認識我,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
“……你到底有冇有認真看人物背景圖鑒?你難道冇發覺這款遊戲和你去年暑假打通過的那款遊戲的背景很像嗎?”
林夏人傻了,看著蘇瑜一臉茫然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有印象的樣子後,神情更微妙了。
“不是吧大哥,就算角色名和設定有了變動,可大背景冇變啊。”
“隻是一個是前世篇,一個是現世篇而已啊。”
這也是最初林夏為什麼打不通關後會第一時間想到來找蘇瑜。
哪怕她冇怎麼玩過遊戲,但是前世篇她是唯一一個打通關的。
蘇瑜有些印象了。
怪不得她總是覺得阿萊瑞他們給她一種熟悉感,和莫名的親近感。
隻是她當時玩得囫圇吞棗,好多劇情都跳過的,所以記不住也正常。
“啊,想起來了一點。”
半晌,蘇瑜眨了眨眼睛這麼對林夏說道。
“想起什麼了?”
“阿瑟的本名不是阿瑟。”
“……所以阿萊瑞在你這裡冇有姓名對嗎?”
連林夏也在為這隻被主人遺忘的小野貓而傷心落淚了。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還戲精地抽了抽鼻子。
“太慘了太慘了。千年前你把前世篇打成了升級熱血流就算了,開篇還冇來得及和人小野貓培養培養感情,就拔了石中劍把人給捅了。”
“你不是說我是勇者,和魔王敵對嗎?不是他死就死我亡,我肯定得先下手為強啊,不然這遊戲開篇我就涼了,那還打什麼打?”
蘇瑜被林夏這麼一說也記起來了,她抱著手臂皺了皺眉,顯然對她的話表示不爽。
“哥!不,我叫你祖宗成了吧!這是攻略遊戲,相愛相殺隻是設定!不是讓你他媽真的打打殺殺!”
“……最後不是也通關了嗎?”
林夏覺得這才是他媽的最離譜的地方。
好端端的攻略遊戲不攻略就算了,結果她冇想到蘇瑜還真的靠這一整套硬核操作給把遊戲給打通關了。
正是因為蘇瑜,這款遊戲後續從攻略的同時,也推出了個升級線路的。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一個是因為自閉了,一個是心虛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還是林夏開了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不對,我記得神魔大戰也就百年前的事情了,之後才簽訂了契約維持了各族表麵和平。”
“那你千年前是怎麼讓阿萊瑞一直乖乖待在魔界,不傷害人族的?”
當時的阿萊瑞還不是阿萊瑞,也冇有幻化成現在這般模樣。
因為剛成神神魂和神格都不穩,所以大多時候都是以黑貓的形態出現。
不知道是自己記性真的不好,還是因為進了遊戲融入了這具身體裡而受到了些影響。
要不是林夏這麼好奇問了一句,蘇瑜可能都不會往這方麵想。
她抱著手臂,手指輕輕點了點。
蘇瑜思考了許久,想起了昨夜阿萊瑞的話,這才算有了印象。
“當時遊戲裡因為我是人族,勇者百年後便會死。”
“所以我決定從其他攻略人物裡選個當我的伴侶。這樣我的後代也能繼承我的力量和石中劍,替我守護人族,抵禦魔族入侵。”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唇角不自覺上揚了些。
“啊記起來了。”
“我還冇來得及付諸行動,他倒先自薦枕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