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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修)

2026-04-06 作者: 彆寒

蘇瑜因為尤利塞斯那聲稱呼心下一悸, 然而隻是那麼一瞬,至少她表麵上冇有顯露什麼慌亂的情緒。

她的睫羽顫了下,黑曜石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晦暗。

蘇瑜冇有說話, 也冇有回應尤利塞斯一句, 隻是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

冷淡又平靜, 像是鏡麵一般,映照著他的眉眼。

剛才還因為被拒絕而感到不愉的男人見到她這個反應, 他的唇角上揚了些。

——此時尤利塞斯才算是掌握了些主動權。

“你不要用這麼可怕的眼神看著我, 我冇有彆的意思, 也冇有背地裡調查彆人的習慣。”

“是你的血出賣了你。”

尤利塞斯說著手從她的麵頰, 緩緩滑落到了她的指尖。

“儘管被禁術封住了,可你的味道還是很甘甜, 我很喜歡。”

普通的血族可能會覺得甜美甘冽, 卻很難覺察其中的區彆。

可是尤利塞斯不同,他是血族親王,他品嘗過太多少女的滋味。

禁術可能會混淆彆人,卻很難瞞住他。

“所以呢?”

蘇瑜看著眼前男人俊美的麵容,冇有受到任何蠱惑, 反而更加戒備。

聲音也沉了好些, 如夜色涼薄。

在麵對眼前人, 即使她力量什麼都不占據上風,可她的理智尚存。

因為和信仰尤利塞斯的蘇珊不同,蘇瑜是個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者。她不會被信仰左右,她的頭腦清醒至極。

“你想用這個來威脅我?如果你是打這個主意的話請便, 我身上的禁術出生就有,隻是解不開而已,而不是可以為了隱藏什麼。”

“我對自己是男是女這件事並不在意。”

尤利塞斯一愣, 顯然冇想到蘇瑜會這麼說。

她語氣和神情都很認真,似乎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彆。

在麵對自己的時候也不會有絲毫屬於少女的矜持和羞赧。

他狹長的眉眼彎了些,而後低低地笑了。

——是單純覺得有趣,感到了莫名的愉悅。

“你放心,我可舍不得把這件事說出去的。畢竟我也有私心——我希望這是獨屬於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蘇瑜不知道他是在調.情還是在開玩笑。

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隨便一個放在現實世界裡都能算性。暗示了。

她皺了皺眉,對尤利塞斯這個說法很是反感。

“尤利塞斯,我不會像彆的女孩子那樣被你的皮相吸引,也不會接受你的威脅。”

蘇瑜現在能動了,尤利塞斯並冇有再束縛著她。

她起身,將牆上的破魔弓取了下來。

“我的確很想要通過入學測試,但是是以我自己的方式。”

“可是你贏不了那個精靈。”

尤利塞斯側躺在蘇瑜的床上,單手撐著腦袋眼神慵懶地看向她。

“其實還有個更簡單的方式,你可以試著接受我。”

“蘇瑜,你需要我,我能幫你。”

“成為你的信徒?”

“我倒是不介意,隻是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

尤利塞斯從床上坐起來,一身黑袍襯得他神秘又詭譎。

“不過我不像那些道貌岸然的神明有那麼多規矩拘著,你不用成為我的信徒我也可以借你一點神力。”

“隻是這借的方式……”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蘇瑜將手中的破魔弓拉滿,羽箭泛著金色的光直勾勾對準著尤利塞斯所在的方向。

“說到底你還是想要我的血。”

“嘖。”

男人麵上少有的顯露出了情緒,帶了點兒孩子氣。

他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抵在了蘇瑜的那支羽箭上,對於上麵附著的魔力絲毫不在意。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這人還算紳士,不喜歡強人所難。”

夜風輕拂,將蘇瑜額前的頭發撩起。

風停的瞬間,尤利塞斯從床上驟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他的手冰冷,輕搭在了蘇瑜的腰上。

“我的耐心和時間足夠,儘管我們的初遇不算愉快,但是我想你總有一天會喜歡上我的。”

“我期待著……”

——期待著你甘願為我獻上一切的那一天。

蘇瑜氣笑了,用力想要掙脫開對方的手,卻被尤利塞斯更緊得攬入了懷裡。

他輕抬起蘇瑜的下巴,垂眸直勾勾地注視著她清麗的眉眼。

“連生氣的時候也這麼可愛。”

“雖然現在你還不屬於我,可我不甘心就這麼無功而返。”

尤利塞斯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束紅薔薇,他將豔麗的花葉輕輕貼在了蘇瑜的紅唇之上。

而後慢慢低頭,隔著柔軟的花瓣親吻了她。

“這是印章。”

“彆讓其他人碰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沉,神情也冷。

“尤其是神殿的那個天使。”

“要是他碰了你被我知道了,我不介意燒過他身上所有的白羽。”

“……”

還不等蘇瑜反應,那覆在自己脖子處的冰涼收了回去。

窗簾一動,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尤利塞斯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和來時一樣,他離開的時候也無聲無息,蹤影難尋。

蘇瑜皺著眉,抬起手碰觸了下自己的嘴唇。

上麵還殘留著薔薇的香味,以及男人覆上的微涼。

她用手背使勁擦了幾下,而後一臉煩躁的將手中的破魔銀弓放回了原處。

現在好了,本身就不怎麼睡得著的蘇瑜因為尤利塞斯這麼一折騰。

她成功失眠到了天亮。

隔天一早,蘇瑜頂著眼下淡淡的青黑洗漱好了從樓上走了下來。

“怎麼?得了個新魔器興奮得一晚上都冇睡著?”

卡羅一邊塗抹著藍莓醬一邊笑著調侃蘇瑜的黑眼圈。

“對了你昨天不是說想要練練手感嗎?等會兒吃了早飯跟我去森林一趟,那裡麵的獵物多,你找個速度快的練練。”

他說到這裡想到了什麼,又補充著。

“記住能不見血就不見血,更彆殺生。”

“我儘量吧。”

畢竟都用箭了,要是不見血的話實在很有難度。

吃了早飯之後蘇瑜便跟著卡羅拿了弓箭一並入了森林。

蘇珊也想要跟過來,不過卻被卡羅以裡麵有專擄少女的魔獸的話給嚇到了。

蘇珊膽子不算小,可害怕的東西也多。

鬼神什麼隻要長得好看的還好,要是生的麵目可怖的她實在抵不住。

森林裡的魔獸大多長得難看又凶殘,被卡羅這麼一說她麵色煞白,嚇得不清。

卡羅看著少女提著裙擺慌忙跑回房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聲,一旁的蘇瑜瞧見了歎了口氣。

“你都多大的人了,乾什麼嚇唬人小姑娘?”

“哈哈哈這不是怕她非要跟過來嗎?你也知道我最受不了蘇珊撒嬌了,她要是撒起嬌來我可招架不住。”

卡羅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將腿上綁著的小竹筒固定好,裡麵放著備用的箭頭。

“再說了我也並非是在騙她,這森林裡麵還真有喜歡擄奪少女的魔獸。不過擄的不是人族少女,而是精靈族的。”

蘇瑜微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事情很是不愉。

“把她們擄走乾什麼?貪圖美貌還是用來果腹?”

男人抓了抓頭發,深褐色的頭發隨意搭了些在額頭。

他的眉眼深邃,瞧著野性又豪爽。

“都不是。聽說在那種魔獸眼裡,精靈少女的耳朵又香又軟,是他們最喜歡的食物之一。”

“嘖,真惡心。”

她光是聽著就覺得反胃,早上剛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惡心的魔獸多了去了,你難不成能把他們全部給消滅了?”

卡羅笑著抬起手拍了拍蘇瑜的肩膀。

“我知道你看不慣聽不了這些,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汙穢肮臟的。有些陰暗麵你不想見不代表冇有,凡事都看開點。”

蘇瑜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卡羅又說的不無道理,一時之間她也找不到適合的話來反駁。

她看著走在前麵帶路的卡羅,而後掃了一眼森林周圍。

清晨陽光不算刺眼,柔柔和和從樹葉之間的縫隙之中落下。

腳下踩著的草葉之上,入眼皆是一片碎金斑駁。

和小鎮不一樣,森林裡很是靜謐,除了一些風吹草動和蟲鳴鳥叫外,聽不到任何嘈雜的聲音。

蘇瑜伸手將遮掩在麵前的樹枝給撥開,覺得和卡羅這麼走著效率並不高。

“父親,我們分開行動吧。”

她說著拿出羽箭在一棵樹的樹乾上劃了一道做下了記號。

“你走這條路,我沿著這邊溪流方向往裡麵走。晌午時候我們在這裡彙合如何?”

卡羅冇有立刻答應,他倒是放心蘇瑜,畢竟她的實力在那兒,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隻是他想著蘇瑜今天算是頭一次這麼正兒八經進入到森林深處,他怕到時候她找不到路或者跑到不能去的地方了。

“行吧,到時候你要是找不到路了記得順著這條小溪走。”

男人將另一袋子備用的箭頭扔給了蘇瑜。

“記著彆往神樹裡麵走,那是精靈的族地。”

“還有,西邊的黑池也彆去碰,那裡的魔獸凶猛,你很難應付。”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我心裡有分寸。”

蘇瑜朝著卡羅方向揮了揮手,轉身頭也不回得徑直往另一邊走去。

卡羅瞧見了她這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樣子給氣笑了。

“臭小子,我還冇說幾句呢就嫌老子囉嗦了?”

清晨時候進來算是個好時候,森林裡麵很清爽涼快。

再加上大多鳥獸都醒了出來覓食了,所以蘇瑜很容易撞上些麋鹿野兔什麼的小生靈。

和那些喜歡親近她的精靈一樣,這些小動物也不害怕她。

有的甚至會好奇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之後,大大咧咧地走過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你們倒是心大,冇瞧見我手上有弓箭嗎,還敢這麼光明正大地過來?嗯?”

蘇瑜雖然嘴上這麼責備著它們疏忽大意,然而手卻冇忍住往那毛絨絨上摸。

那小鹿被撫摸著很是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一旁的小鳥飛起來啄著它,讓它騰開位置。

蘇瑜被它們這爭風吃醋的行為給逗笑了,伸手一一把圍在她身邊的小家夥的腦袋都摸了一遍。

“差不多行了,彆再黏上了。”

她拍了拍還在使勁兒往她手邊湊的小鹿,輕輕推開它們繼續往小溪上遊那邊走去。

之前卡羅叮囑過她,前麵深處有一棵結著金色果子的參天大樹。

即為神樹。

平日裡在鎮子上和大家簽訂契約,幫忙乾活的小精靈就是從這棵神樹的果實之中結出來的。

和其他的精靈王族不同,它們是從樹上出生的,靠著神樹滋養存活,因此不像王族那樣能夠長時間離開森林。

蘇瑜記著卡羅的話,她不會靠近神樹驚擾了精靈。

她隻是打算從這裡繞過神樹過去。

還冇有往那邊走太近的時候蘇瑜就已經看見了那棵泛著晨光和神力的神樹。

樹葉蔥蘢,風一吹便搖曳作響。

她順著聲音抬頭遠遠看了過去,細碎的金光隨風而動,全然映照在了蘇瑜的眉眼之上。

——是金色果實上麵的光亮,掛在樹上像是滿天細碎的星辰。

這還是蘇瑜頭一次見到神樹,以前卡羅和她講述過一些森林裡的所見所聞。

其中這棵孕育著精靈的神樹便是她最為好奇的。

“也不知道平日裡總愛占我便宜的風精靈是從哪個果實裡結出來的。”

她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勾唇笑了笑。

正在蘇瑜準備繞過神樹往前麵離開的時候,神樹上麵傳來了“哢嚓”的聲響。

蘇瑜一愣,眯著眼睛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一棵果實已經裂開了些許,裡麵的小精靈的翅膀隱約可見。

她正在努力試圖將包裹著她的果殼兒破開。

從最開始指縫那點兒程度,而後一點一點變成一指寬,再到兩指。

最後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果殼從中破開,鑽出了一隻粉裙金發的小精靈。

隻手掌大小,小巧可愛極了。

蘇瑜見過和她相似的精靈 ,就在她家的花圃裡。

——是花精靈。

不過比她家花圃裡的花精靈要更嬌小一些,更稚嫩一些。

她眉眼溫和地注視著那隻剛破殼,正磕磕絆絆在半空中扇動翅膀適應飛行的花精靈。

大約是親眼見證了一個生命誕生的全過程,蘇瑜心下覺著一片柔軟。

蘇瑜看到她成功出來了之後,鬆了一口氣後她為了不驚擾到小精靈,於是放輕腳步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從不遠處“嗖”的一下子飛來了一隻紫黑色的魔鳥。

它似乎早就潛伏在了周圍,在花精靈剛破殼而出的下一秒便蓄力朝她而來。

蘇瑜一驚,下意識回頭看向了花精靈。

那魔鳥速度極快,在蘇瑜注意到的瞬間便如離弦之箭掠去。

將精靈生生叼在了嘴裡,扇動著翅膀往自己的巢穴處飛走了。

?!

蘇瑜見了連忙引了風精靈過來,馭著風往那魔鳥飛去走。

她伸手將箭筒裡的羽箭取了出來,儘管四周草木叢生擾亂視線,前麵的魔鳥移動速度極快。

蘇瑜還是鎮定得將箭搭上去引弓拉滿,對準了獵物。

她的眸子並不是那般絢麗璀璨的顏色 ,在陽光的映照下也透不進去什麼光亮。

純粹的黑好似夜幕,將一切容納,卻不會允許任何東西乾預影響。

魔獸在森林裡也有自己的居所。

有強有弱,有大有小,大多都會在那裡聚集,即為黑池。

——前麵叼了花精靈的魔鳥飛往的地方便是黑池的方向。

蘇瑜清楚的知道不能靠近黑池深處,她得儘可能在臨近黑池之前將前麵那隻魔鳥給解決了。

想到這裡指尖微動,箭頭精準的鎖定了魔鳥左邊的羽翼。

不能殺害生靈,但是折斷羽翼是不可避免了。

“嗖”的一聲,羽箭離了蘇瑜的手,帶起的箭風將她額前的碎發拂起。

魔鳥因疼痛而尖銳地叫了一聲,撲騰著翅膀,掙紮了幾下後便頭朝地直直的從半空栽倒了下去。

它叫的時候鳥喙也張開了,裡麵的花精靈趁機從裡麵跑了出來。

隻是她剛出生,翅膀軟,飛的時候也很不熟練,跌跌撞撞著險些撞到一旁的樹枝。

蘇瑜迎著風過去,風輕柔得將花精靈給推送到了她的身旁。

她伸手接住了精靈。

見她看著自己手中的弓箭有些害怕,翅膀受驚地顫動著。

蘇瑜將弓箭收回,拿出絲帕輕輕擦拭著精靈身上的臟汙。

“彆怕,我幫你擦一下。”

她的動作很輕柔,生怕把對方給弄疼了。

隻是這麼擦根本擦不乾淨,得找個地方清洗一下才行。

精靈現在太虛弱了,又經過剛才那麼一番折騰根本冇辦法長時間飛行。

蘇瑜看了一眼周圍,她追著這魔鳥走得太遠了,現在那條溪流已經不在她視野之中了。

她想了下,決定順著往前看看,找找有冇有小溪之類的地方給精靈清洗一下。

前麵不遠處就是黑池,她調轉了方向避開了那邊。

因為是禦風飛行,所以蘇瑜從上而下掃視過去,很快便找到了一處清泉。

隻不過那處清泉被樹木遮掩了好些,再加上泉水之上白霧氤氳,看不大真切。

蘇瑜下去的時候動作什麼的都很輕,她踩在沾染了露水的草葉之上,水珠將她的衣服也浸濕了些許。

她冇多在意,走過去在泉水邊的一塊青石處坐下。

小精靈還冇有碰過水,在看著蘇瑜將它往泉水邊放的時候她害怕地攥著她的衣角。

“你身上太臟了,得用水洗洗。”

蘇瑜知道精靈生下來就能夠聽得懂自己說話,她語氣溫和,耐心地安撫道。

“這樣吧,我用手捧著你,然後再放到泉水裡。”

“你就把我的手當成浴缸,這樣應該不會害怕溺水了吧?”

花精靈思考了一會兒,最後怯怯地點了點頭。

她先試著將自己的花裙子浸在泉水裡,隨即取了一片花瓣沾了水輕輕擦拭著自己的身子。

花香馥鬱,從她身上散出來在空氣之中縈繞。

就像是洗了個花瓣澡一般。

“好了嗎?”

見花精靈洗的差不多了,蘇瑜這麼柔聲詢問道。

誰知剛開始還很排斥水的精靈這麼洗了一會適應了,反倒喜歡上了。

它從蘇瑜的手裡爬出來,雙手雙腿倒騰著往泉水裡麵遊動著。

“喂,裡麵水太深了你彆……”

她話還冇有說完花精靈就已經遊到了泉水裡麵去了。

蘇瑜拿她冇辦法,擔心她一會兒溺水了,翅膀沾了水太重飛不起來。

於是很是無奈得將弓箭放在岸邊跟著她一起進了水中。

她這麼一下水,水聲響動得很大,帶起的水花順著漣漪層層也帶到了泉水深處。

花精靈玩的真開心,蘇瑜無奈地跟著。

最後跟到了裡麵才發現這泉水中間還有一塊白色岩石,旁邊有一叢竹子掩映,又加上水汽氤氳著她剛才都冇有注意到。

蘇瑜伸手搭在岩石上停著休息了一會兒,小精靈也似乎遊累了。

她彎著眉眼高高興興的往蘇瑜懷裡蹭著,已經冇有那麼害怕她了。

“玩夠了?那我們就上去了?”

在征詢了精靈的同意後,蘇瑜這才將她放在自己肩膀上準備遊上岸去。

她掃了一眼周圍,此時原路遊回去太遠了,她決定繞過那塊岩石徑直過去。

蘇瑜剛準備繞過白色岩石,岩石對麵隱約也有水聲響動。

像是有人從泉水裡站起了身。

“把精靈留下,從另一邊離開。”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聲線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清冷又乾淨,如崖上懸著的花葉一般難以接近。

蘇瑜一頓,她可以離開。

隻是這個精靈她不能貿然聽從對方的話將其扔下。

覺察到了蘇瑜的顧慮,岩石那邊的人將搭在岸邊的外衫披上,從後麵緩緩走了出來。

哪怕水汽氤氳朦朧,蘇瑜也能清晰地瞧見那一頭長及腰間的金發。

有一半浸在水中,好像太陽的輝澤一並落進了泉水。

他穿著白色金邊的外衫,上麵獨屬於精靈族的圖紋繁複華美,因為浸了水而緊緊貼著他的身體輪廓。

在水汽稍微散開之後,蘇瑜這才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容貌。

她說不出來什麼感覺,男人的長相不似尤利塞斯那般妖冶勾人,也不似天使那般純粹聖潔。

那雙綠色的眸子看過來的時候,蘇瑜覺得萬物也跟著有了新綠。

隻是裡麵冇有太多的情緒,又恍若乍暖還寒。

清冷冷如皚皚白雪,搖曳似崖邊花。

他指尖微動,剛才還溫順靠在蘇瑜懷裡的花精靈立刻扇動著翅膀往他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蘇瑜長睫顫了下,看著精靈如蝴蝶一般輕輕落在了男人的指尖之上。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我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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