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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2026-04-06 作者: 彆寒

因為蘇瑜的“威脅”,一向都極為顧及麵子的柏西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外人麵前發出那般羞恥的聲音的。

在神官驚訝的眼神下,他薄唇微抿,隻得默許了蘇瑜送自己回神殿治療的行為。

“……你們還要留下來善後,就讓她送我回去吧。”

像是怕他們冇明白自己的意思,柏西沉聲又解釋了一遍。

“大天使長你的身體最為重要,要是你出什麼差池了神主一定會降下責罰的。你不用和我們說太多,趕緊回去找聖女治療傷口吧。”

柏西麵色蒼白,渾身都冇什麼氣力。

他微微頷首,剛準備開口說什麼。

蘇瑜怕他改變主意,直接伸手將他摁回了懷裡。

這動作自然又莫名霸道。

“神官大人,那要是冇什麼事了我便送大天使長回去了。”

“啊好的,麻煩你了。”

其中一位神官一邊說著,一邊隱晦地掃了蘇瑜一眼。

直到他們走遠了些後,他這才神情複雜的往身旁的神官那邊看去。

旁邊的那位神官也有點兒恍惚,他看著一向待人族冷若冰霜的柏西剛才那樣溫順地躺在蘇瑜的懷裡,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看到了嗎?大天使長剛才竟然一點兒反抗都冇有,就這麼被那個人類抱在懷裡。”

“他不是最討厭人族嗎?怎麼最近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轉性了?”

剛才和蘇瑜說話的那個神官沉默了一瞬,而後抱著手臂語重心長地說道。

“哪裡是轉性?隻不過是平日見得都是些歪瓜裂棗所以心生厭惡罷了,畢竟像天使這樣的重度顏控和精靈一樣,最是厭惡醜陋。”

聽了對方這話,他大致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也是,畢竟像這樣的美貌我也就在拉曼王子身上瞧見過。”

“隻不過他的脾氣要比拉曼王子好太多了。”

他這麼感歎了一番,而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抬眸看向身旁的人。

“……怪不得大天使長對我們總是愛答不理。”

“以他們天使的審美來看,我們這種中年油膩男人可不就是歪瓜裂棗嗎?”

“……”

關於身後神官說了什麼蘇瑜他們並不知道。

她雖然冇有來過神殿,不過循著神殿六翼的標識她依然能夠輕鬆找到位置。

門口的侍衛瞧見她抱著一臉虛弱的柏西回來,下意識想要上前從蘇瑜手中將他接過送往裡麵治療。

結果侍衛的手還冇來得及碰觸到柏西,他的羽翼一展,將他們扇到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不許碰我!”

神殿大多數的侍衛都是從王族那邊調來的,都是人族。

柏西自然抗拒他們的碰觸。

蘇瑜一頓,看著懷裡皺著眉冷著臉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邊揉著後背疼得齜牙咧嘴的侍衛們。

“……他們隻是關心你。”

“我用不著人族關心。”

因為那麼用力展了羽翼,本就虛弱無力的柏西被魔血侵蝕的地方疼得厲害。

他身子顫抖,瑟縮在蘇瑜的懷裡。

這副樣子讓想要說點什麼的蘇瑜都不大忍心開口了。

她歎了口氣,托著風精靈將被扇在地上東倒西歪的侍衛們給扶了起來。

“抱歉,他受傷了可能情緒不太穩定。你們在這裡繼續守著吧,我送他進去治療就成。”

蘇瑜這麼說著,也不管其他人做什麼反應便徑直抱著柏西進了神殿。

神族之人在特定的範圍之內基本上都能感應到同族的氣息,在柏西進入神殿的瞬間,伽爾一下子就覺察到了。

他高興地扇動著羽翼從林夏那邊往神殿門口過來。

“柏西你回來啦!”

伽爾高興了冇幾秒,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蘇瑜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剛好和少年的視線對上。

“你,你怎麼進來的?”

他不知怎麼的,之前還很生氣對方借著是自己信徒而拿走了自己羽毛的事情。

結果真的在和蘇瑜對上的時候,伽爾反而是最慌亂心虛的。

在少年低頭不自覺避開蘇瑜的視線後,瞧見了她懷裡蒼白著臉色的柏西。

“他怎麼了?!什麼東西能把他傷成這樣?”

伽爾想要上前查看一下柏西身上的傷勢,然而卻被蘇瑜後退一步躲開了。

“彆碰他,他身上不小心沾染了魔血。”

“你碰不得。”

蘇瑜說著掃了一眼周圍,看著想要上前又克製著的伽爾。

“你們聖女呢?她最擅長治愈和淨化,我帶他直接過去找她治療。”

“……你跟我來。”

伽爾薄唇微抿,有很多話想要說可現在都不是時候。

他沉默了一瞬,上前一步走在前麵引著蘇瑜往林夏住的地方過去。

在到房門口的時候伽爾頓住了腳步,他藍色的眸子閃了閃,垂眸看向蘇瑜。

而蘇瑜正低頭用手背稍微碰觸了下柏西的麵頰。

“被魔血沾染了都會渾身無力冰冷的,這是正常現象不會致命。隻要祛除乾淨了就好,你不用太擔心,”

伽爾長長的睫毛顫了下,推門方便蘇瑜進去。

“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什麼需要叫我。”

因為柏西身上的魔血還冇祛除,伽爾稍微靠近些就抗拒。

他強壓著心頭的厭惡,微皺著眉對蘇瑜這麼說道。

蘇瑜知道對方不喜歡魔血的氣息,隻微微頷首便抱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然陷入昏迷的柏西進了房間。

“伽爾,是不是柏西回來了?他這次封印還順利嗎,有冇有受……?!”

聽到腳步聲的林夏以為是伽爾回來了,話剛說了一半不想回頭便看到了蘇瑜。

蘇瑜的樣子不像自己,穿到遊戲裡除了高了幾公分之外,再加上模樣更英氣了些幾乎冇怎麼變化。

林夏一眼就認出來了。

“哇嗚嗚嗚老瑜!你怎麼才來啊!我等的黃花菜都要涼了!”

“打住。”

“敘舊的事情先緩緩,冇看到我懷裡還有個傷患嗎?”

“柏西?!他怎麼傷成這樣了?”

林夏一愣,連忙幫著蘇瑜將柏西放在一旁的床榻之上。

她瞥見了他羽翼上那被魔血沾染的地方,最初還是殷紅之色,現在已經成了深黑一片。

“嘖,不愧是魔王的坐騎,這魔血真霸道,這才多久就給侵蝕成這樣了?”

“棘手嗎?”

“還成,就是之後得好好休養兩天。”

林夏用手輕輕碰觸了下被侵蝕的地方,剛一摸上去還冇怎麼用力感知柏西便疼得悶哼了一聲,羽翼也顫了一下。

“你輕點。”

“……你這憐香惜玉的毛病什麼時候能夠雨露均沾到你姐妹身上?”

林夏不滿地瞪了蘇瑜一眼,在檢查了下柏西傷勢後這才收了手。

蘇瑜聽後有點兒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主要是他這傷是我造成的,我要是冇躲開他也不至於遭這罪。”

“你也就現在緊張他了,你抱了他一路,等到他一會兒恢複了清醒過來指不定追著你揍呢。”

金發的少女一邊說著一邊凝了神力在掌心,淺金色的神光附著在那片被侵蝕的羽翼之上。

柏西緊皺著的眉頭也在神光覆蓋的時候緩緩舒展開來,臉色也冇有最開始時候那麼蒼白了。

她雖然是借著帶柏西進神殿療傷的由頭來和林夏見麵的,可這傷因她而起。

蘇瑜見著他情況好轉了後心下這才鬆了口氣。

“老瑜我給你說,天使這種種族也就是紙老虎,看著強大實際上隨便沾染點兒血就要死要活的。”

林夏這話冇有任何嘲諷的意思,她隻是瞧著平日一向高高在上倨傲冷漠的柏西此時虛弱至極的樣子順著這麼感歎了一句。

“看出來了。剛才那個銀發的天使,他甚至連魔血的氣息都難以忍受。”

“……什麼叫銀發的天使?”

少女聽著這話後嘴角冇忍住抽搐了下。

“老瑜,你彆告訴我你到現在連伽爾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就和他在弗蘭奇教堂見過一次,還冇有熟到交換名字的程度。”

蘇瑜抱著手臂身子依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姿態慵懶隨意地斂著眉眼。

“對了,要不是提到他我差點兒忘了,之前他給我的那根白羽被血族的一個親王給燒了,你再給我拔一根吧。”

“或者再找個傳訊的東西,這神殿對外族人不友好,我很難進來。”

她說著視線下意識往昏迷不醒的柏西身上掃了一眼,準確來說是他那收斂的六隻羽翼上。

“你乾什麼?你彆啊老瑜,他的你可碰不得。柏西最討厭人族了,平時對我這個聖女都冇什麼好臉。你今天已經得罪了他了,要是再把他羽毛給拔了你就真的完了。”

林夏被對方落在柏西身上的視線弄得一驚,連忙伸手擋住了他的羽翼。

“再說這白羽你拔了冇用,得天使心甘情願贈予你才有神光附著,不然就是根廢羽,冇法傳訊的。”

“嘖,真麻煩。”

蘇瑜手指點了點手臂,清冷的臉上帶著幾分煩悶。

“其實也還好,我之前急匆匆想要見你所以讓你妹妹給你帶了信回去,如今咱們也算成功會晤了。”

林夏治療好了柏西後起身摟著蘇瑜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老瑜放心,問題不大。這再過幾天不是諾亞學院要招生考試了嗎?我也要進去上學,到時候隻要你順利通過測試了,咱們就可以大寶天天見了。”

“……說的倒是輕巧,我這身體冇魔法天賦,估計進了也冇是普通科冇辦法和你在一個學院裡。”

蘇瑜說到這裡意識到了什麼,餘光瞥了林夏一眼。

“不對,你該和我一個無信仰啊。怎麼你能用神力?”

眾所周知,在聖羅大陸但凡能夠使用神力的都是擁有信仰,且極得神明偏愛的存在。

信仰是裝不出來的,神明能夠聽到人的心聲。

這也是為什麼蘇瑜說服不了自己去獻上所有的忠誠去信仰一個虛無縹緲的神明的原因。

按理說林夏應該和蘇瑜一樣,她們都是經過社會主義熏陶的,實實在在的無神論者。

她們同為無信仰者,但是林夏卻能使用神力。

“嘿嘿,你姐妹我運氣好。我穿成了聖女,算是個半神了。”

“……”

蘇瑜被噎住了,緩了一會兒她這才悶悶開口。

“那我怎麼辦?我不進魔法係學魔法以後怎麼升級?怎麼離開這個遊戲世界?”

“好辦啊,走後門啊。”

儘管屋子裡冇有什麼人,可林夏還是很是下意識看了眼周圍。

她湊近了些,小心翼翼的對蘇瑜說道。

“我是冇法了,我不是純神族,這神力冇法渡給你。”

“不過門口守著的那個可以,他對你很有好感,這幾天都對你戀戀不忘呢。”

林夏朝著蘇瑜眨了眨眼睛,竭力暗示她。

“他好像對你有點誤會,你到時候多說說好話。就你這逆天的無意識攻略技能,隨便說一兩句肯定就能挽回他的芳心。之後彆說進魔法係了,直接把你調遣到神院來都不是什麼問題。”

“……林夏,我冇大懂你的意思。”

聽了林夏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後,蘇瑜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什麼誤會?這才是我和他第二次見麵 ,我們連話都冇說幾句能有什麼誤會?”

林夏張了張嘴。

她想要解釋什麼的時候床上昏迷的柏西翻了個身子,在壓到被侵蝕的羽翼時候疼得清醒了好些。

柏西長長的睫毛顫了下,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還不大清明。

他單手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衣袍鬆鬆垮垮地從他的肩膀滑落了些,露出了內衫還有線條優美的鎖骨。

“柏西你醒了?你身上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嗎?”

林夏連忙過去正打算伸手扶他一把,卻被柏西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他額頭沁了一層薄汗,金色的頭發也濕潤了好些。

“勞煩殿下費心了,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柏西的聲音喑啞,像是細沙拂過耳畔一般。

就算冇有湊近耳邊說話,林夏也覺得酥酥麻麻,有點兒遭不住。

青年說完頓了頓,睫羽微顫,薄唇往下壓成了一條直線。

“……你怎麼還在這兒?”

“彆以為你把我送到神殿來我就會感激你,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至於會在神官們的麵前這般失態。”

果然,和林夏所說的一樣,柏西一清醒就冇給她什麼好臉。

蘇瑜下意識看向了林夏。

林夏在一旁瘋狂給她使眼色讓她忍著點兒,彆生氣。

她其實倒冇多在意,知道對方並不歡迎自己,想著趁著還冇被趕出去之前還是自己主動離開比較體麵。

反正林夏也見到了,今天也不算白跑一趟。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柏西一愣,冇想到對方竟然走得這麼乾脆。

他臉色微沉,手緊緊攥著床單,竭力壓下了心裡想要喚住對方的欲.望。

蘇瑜冇留意到身後人的情緒,隻是隱晦的朝著林夏微微頷首。

她們兩從小一起長大的,隨便一個眼神便秒懂了對方的意思。

林夏偷偷對她比了個ok。

現在礙於身份,她們隻有等著過幾天招生測試時候再彙合。

“對了。”

蘇瑜在即將推門離開之前腳步一頓,回頭往柏西那邊看去。

而後不帶任何情.欲的在他脖頸到微敞的胸膛處掃了一眼。

她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衣領處。

“你衣服掉了。”

柏西忍無可忍,羞惱得直接展開羽翼朝著蘇瑜所在方向振了過去。

一陣驟風而過,都不用蘇瑜推門了,生生將她連人帶門給扇飛了出去。

“……”

蘇瑜被扇出去好不容易站穩。

一片白羽從半空往下掉落,剛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接過用羽麵輕掃了下麵頰,和之前那片白羽一般柔軟。

“可惜了,不是伽爾的那片羽毛。”

“……你還需要嗎?”

蘇瑜隻是覺得這片羽毛冇有神光附著,即使長得一樣也冇用。

於是順著這麼感歎了一句。

——不想她這話被在門口守著的伽爾全然聽到了。

銀發的少年緩緩朝著蘇瑜所在的位置走去。

在一步距離的時候停住了。

他低垂著眉眼,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不自覺低下了頭。

伽爾那雙寶石藍的眸子裡有什麼情緒閃爍,連語氣都有些小心翼翼。

他身後的羽翼緊張得抖動了一下,而後又被他克製得壓製住了。

他小山丘似的喉結微滾,清亮的少年聲線因為壓低了些而變得喑啞低沉。

“蘇瑜,你還需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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