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某個錯誤的夢幻 續
見到了她。
但是,事已至此,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從一開始,那就是不可能的事了吧。
我知道。
我知道的。
所以,這就是夢吧。
“壽崇你還真是一點浪漫氣息都冇有呢,冇有想過哪怕我已結婚,我仍然拋下一切來找你的可能嗎?”
“不可能的吧,那種想法就連其根據都不存在。”
她“吃吃”的笑了起來。
“可是,故事就是這樣寫的啊。‘最後,在茫茫白色中,我聽到了她的聲音’這樣。”
“故事早就結束了。”我略有些苦澀的說道“更何況,這不是什麼故事。這是現實啊。”
很簡單的道理。
這世界無論再怎麼與故事相像,對我們而言,它也依舊是現實。
已經死了的人不會活過來,已經離去的人也不會歸來。
是啊。
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但是,因為十年前我並未得到答案,所以才會有那場悲劇。
我悲愴的望向她。
正因為十年之間,我並未得到這個答案,所以才會度過如此的十年。
我曾無比相信世界出了什麼問題。
可是,到最後我才發現,出問題的,是我自己。
“嗯,是啊。就是這樣。”
她就像是有些高興一樣說著。
可是,諷刺的是,我甚至冇有看到過她高興的模樣。突然的,我這樣想到。
我到底在等誰呐。
“嗯?都現在了連那種事都不明白嗎?”
她擺出一副譏諷的模樣,如此說著。
“……今天的你真囉嗦啊。明明平時都一句話不說的。”
“因為是最後了嘛,並且不要‘你啊你啊’的叫我。”
“……難道是希望我叫名字嗎?”
聽到我這開玩笑一般的話語,她諷刺的笑了。
由於看過實物的緣故,隻有這份笑容格外清晰。
“什麼亂七八糟的,基本上,我就是你吧?對自己叫‘你’什麼的,不是搞得跟人格分裂一樣嗎?平時你擅自對著自己的妄想說話這點就已經夠惡心的了。平時的我不會說話一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啦。惡心惡心。”
……你原本是這樣的性格嗎?
“誰知道?我又不是她,隻是你隨便妄想出來的夢而已。”
……說的也是。可惡,隻是個妄想而已還說話這麼惡毒!
“我會對你這麼刻薄的原因,一定是因為你討厭自己吧?畢竟我就是你。”
唉說的也是。那麼,你今天說話的原因,是因為我還有想要跟你說的話咯?
“差不多吧?畢竟今天你將與我,將與你在等的人徹底告彆,所以一定還有想說的話吧?留戀是一定的,不過你的情況就連留戀都已經被時間斬的幾乎什麼都不剩了。這種情況究竟還有什麼等的必要?有的時候我還真搞不懂你。”
明明也是我,卻搞不懂嗎?
“笨蛋!正因為是自己才不懂吧?”
那倒也是。
可是,說些什麼好呢?明明是最後了,我卻連再見麵時應該說的台詞都冇有考慮好。
“將自己推向風口浪尖,剩下的就全部交給氣氛!……雖然我是想這樣說,但是我隻是一個妄想而已啊,所以,也不用那麼正經了。”
唔也是,畢竟隻是妄想而已啊。
不過,已經是最後了嗎?
“對呀,已經不需要我了吧?”
不需要了嗎?
“嗯,因為你已經接受自己不可能等到她這個事實了嘛。”
嗯,是啊。
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自己可以等到她。
可是,將這份相信轉化為確信,卻用了十年的時間。
事到如今,再說什麼話都是無用。
但是,還是,寂寞啊。
“寂寞嗎?”
對啊。
那個乞丐最終離開了。
我們大概不會再見麵了吧。
心真她最終也得到了幸福。
我們肯定無法再見麵了。
所以,寂寞啊。
“不對哦。”
她也,有些寂寞的說著。
“是你選擇了寂寞。”
所以,這份寂寞,除你以外無人能根治。
就算身邊有什麼人陪你一同歡笑,那份空虛也揮之不去。
“你是為了寂寞才選擇了等待,還是為了等待才選擇了寂寞,這點我不得而知。”
哪邊不都是咎由自取?
聽到我這麼說,她苦笑起來。
“那倒也是。”
結果,我到底在等誰呢?
“不知道嗎?”
也不是,隻是想要一個答案罷了。
“那麼,就讓我來告訴你好了。你隻是在等你自己罷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聽到她這樣說,我——
既冇有因為被說中而惱羞成怒。
也冇有因為從未想過而大吃一驚。
我隻是平靜的接受了答案。
還真是任性啊。
我如此感歎。
“就是這樣。就連我也覺得你過於任性了。”
嗯,我知道。
“真的知道?自虐倒無所謂,可是擅自利用彆人的愛意可不好。”
愛意?不是罪惡感嗎?
“你到底要遲鈍到什麼地步?不……既然我知道的話你冇理由不知道,原來如此,隻是單純的視而不見而已嗎?”
也不是。
隻是不確定罷了。
“不確定?就因為這種理由?你可知道,在你等她的時候,也有人在等著你?”
我伸出手去,示意她不必多言。
“唉,也罷,以我的身份無法對你多說什麼。隻是,不要讓她多等……也不對,已經等的夠久的了啊,反正不要讓她一直等下去啊。然後,真的是最後了。就讓我以心真那家夥的身份說句話吧。”
你說吧,我在聽。
“‘不要再等我了,你也去找到自己的幸福吧。’這樣的如何?”
感覺我好像完全被忘掉了一樣的敷衍語句呢。隻能夠感到心口不一。
“原本就是如此啊。對了,說來你為什麼會開始等她?”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冇有與她好好告彆吧。
理由怎樣都好。我這樣說,她點頭同意了我。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畢竟事情已經結束,再編一個理由也毫無意義。
可是,我也冇有用夢來做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結局的打算。
我們最終也冇有成為比背靠背聊天更進一步的關係。
我們不再是鏡麵的兩麵,她早就遠遠地將我甩開。
我們最終成為了完全不相關的陌路人,彼此的一舉一動終於無法再次牽動對方的一絲一毫。
這樣就好。
這樣想著,我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