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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9章 萬獸海

2026-10-26 作者: 不做梵高

張凡和詩瑤出了城主府,朝西北方向掠去。

元蒼的那張圖標注得很清楚。

萬獸海就在戰氣大陸西北角,一片低窪的盆地。

千萬年來被獸潮填滿,於是便成了一片,由妖獸血肉,堆成的“海”。

路上,詩瑤問了一句:“林默一個人看著元蒼,冇問題吧?”

“元蒼打不過他。”張凡說道,“而且元蒼也不想跟我們翻臉。”

“因為他要的是殘片被收齊,城外的獸潮才能散。”

詩瑤點頭,便冇再問。

兩人禦劍飛了半日,暗紅色的天幕下,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灰白色的海。

那海不是水構成的,而是血肉。

由無數妖獸的殘軀,堆疊而成的血肉之海。

表麵浮著一層灰白色的膜,膜下隱約能看到,無數的肢體在蠕動。

“這得死多少妖獸啊。”詩瑤皺眉。

“這可不是死的。”張凡落在海邊,劍意往裡一探,道:

“底下全是活的,被混沌之主留下的東西,鎖在了一起,既動不了,也死不了。”

詩瑤的秩序之炎,在掌心燃起,金紅色的火光,把周圍灰白膜,照得透亮。

膜下的東西,感應到火光,猛的翻湧起來。

一條觸須從膜下鑽出,朝詩瑤卷來。

張凡一劍斬斷,觸須斷口,噴出灰白色的漿液,落在焦土上,把地麵都腐蝕出一個坑。

“進去。”張凡提劍往海裡走,道:

“第七份是樹,第六份在這片海裡,找到守關者,殺了,拿殘片。”

詩瑤跟上,秩序之炎在兩人身周,撐開了一層火罩,把湧來的觸須,全都擋在外麵。

兩人往深處走,腳下踩著的,全是蠕動的妖獸殘軀,每一步都往下陷半尺。

越往深處,灰白膜越薄,下麵的東西也越大。

走了約莫百息,前方出現了一座“島”。

不過不是真正的島,而是一頭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妖獸,從肉海裡探出了半個身子。

那妖獸通體灰白,冇有眼睛,隻有一張,橫貫半個身子的巨嘴。

嘴裡密密麻麻的牙齒,每一顆都比人還高。

而它的背脊上,插著一根暗紅色的光柱。

和之前那棵樹一樣,光柱裡,便是位麵殘片。

“這便是守關者。”張凡看著那頭巨獸,“殘片在它背上,殺了它就能拿。”

巨獸感應到張凡的劍意,巨嘴猛地張開,一股灰白色的腐蝕氣流,便噴湧而出。

張凡左手一抬,五色劍意,凝成一麵巨盾,將腐蝕擋下。

巨獸從肉海裡,拔出上半身,露出一雙短小的前肢,前肢末端是兩排鉤爪。

它朝張凡撲來,鉤爪帶著破空聲抓下。

張凡側身一讓,墨劍橫劈。

五色劍光,斬在巨獸前肢上,斬進去兩寸,可終究冇斷。

巨獸的皮,比之前那條巨蟒還硬。

“皮厚。”張凡眯起眼,“那就換個地方打。”

他縱身,躍上巨獸的背脊,朝那根光柱衝去。

巨獸猛地翻滾,想把張凡甩下來。

張凡把太始劍鞘,往巨獸背上一插。

十三道紋路,與劍鞘同時炸開,五色劍意,便灌入巨獸體內。

巨獸身體一僵,翻滾便停了。

張凡趁機衝到光柱前,伸手握住殘片。

入手滾燙,比第七份更暴烈。

可張凡體內的五色劍意,已經壓住了第一份,第二份再暴烈,也翻不出浪來。

殘片融入體內,和第一份合為一體。

“四成半,加一成,五成半。”張凡拔劍鞘,從巨獸背上跳下來。

巨獸的身體開始崩裂,從背脊的傷口開始,灰白色的皮肉,一片一片的剝落。

露出了下麵空蕩蕩的骨架。

整頭巨獸轟然倒下,砸在肉海裡,激起一片灰白色的浪。

張凡落在詩瑤身邊:“第六份,到手,還剩五份。”

詩瑤問:“下一個在哪?”

張凡把元蒼的圖,展開看了一眼,第五個紅點在東邊。

“走。”

兩人原路返回,出了萬獸海,朝東邊掠去。

他們身後,那片灰白色的肉海,正在慢慢乾涸。

失去了守關者的支撐,無數蠕動的妖獸殘軀,開始散開,像退潮一樣往四周散去。

張凡回頭看了一眼:“等七份殘片收齊,這片大陸就能恢複原樣了。”

詩瑤問:“那元蒼和城裡的人呢?”

張凡想了想。

“殘片收齊之後,位麵之靈會重新凝聚。到時候,是留在這裡,還是遷去大千世界,讓他們自己選。”

他轉過頭,繼續往前飛。

“現在先辦正事。還有五份。”

東邊的紅點,便落在了一片裂穀群裡。

裂穀群橫七豎八的切在大地上,每一條都深不見底。

穀底還往外冒著,暗紅色的熱氣。

張凡和詩瑤落,在裂穀群邊緣,劍意往裡一探,眉頭便皺了起來。

“不在穀底,在穀壁裡。”

“穀壁?”

張凡指著,最深的那條裂穀道:“守關者嵌在崖壁裡,和石頭長在一起了。”

“它不動,可穀壁在動。”

詩瑤低頭看下去,果然,整條裂穀的崖壁,都在緩慢的蠕動著。

像是某種活物的皮肉。

“壁虎?”詩瑤說道。

“這可比壁虎大得多。”張凡縱身躍入裂穀。

詩瑤跟上,兩人往穀底落去,越往下裂穀越窄,暗紅色的熱氣,也越來越重。

落到半途,崖壁忽然動了。

整條裂穀的崖壁,同時收縮,像一張合攏的嘴。

張凡左手一抬,五色劍意,便凝成一麵巨盾,把兩人罩住。

崖壁撞在盾上,震得整條裂穀都在晃。

張凡拔劍,朝崖壁劈去。

五色劍光斬在崖壁上,砍出一道深痕。

可那道痕剛出現,就自己合攏了,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活的崖壁。”張凡收劍,“打不動,砍了會自己長。”

詩瑤想了想,秩序之炎便燒向崖壁。

金紅色的火焰,貼著崖壁燒了一圈,崖壁被燒得焦黑。

可焦黑下麵,立刻滲出新的灰白色肉膜,把傷口補上了。

“火也不行。”詩瑤皺眉。

張凡盯著崖壁,看了幾息,忽然道說:“它在吃我們打出去的力量。”

“什麼?”詩瑤不解道。

張凡解釋道:“我砍它,劍意被它吞了,你燒它,火也被它吞了。”

“它把我們的攻擊當養分,所以越打它越強。”

張凡把墨劍插回腰間,左手按在崖壁上。

灰金印記亮起,五色劍意從掌心湧入崖壁,崖壁猛地一縮,像被燙了一樣。

可它縮完之後,又慢慢撐了回來,比之前更厚了。

“果然。”張凡收回手,“給它力量,它就長,給它劍意,它也長。”

詩瑤問:“那怎麼辦?不打它,就過不去。”

張凡想了想,忽然笑了,道:“咱們不打它,而是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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