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8章 位麵殘片
到了百丈之內，張凡這才看清了光柱的全貌。
那其實並不是光柱，而是一棵樹。
一棵通體暗紅的巨樹，從地底長了出來，樹乾粗得十人合抱，都抱不住。
樹冠朝四麵八方，伸展開來，而每一根枝條上，都掛著東西。
那是一種灰白色的繭。
每一個繭裡，都裹著一頭妖獸。
大小不一，有的像狼，有的像蟒，有的則認不出形狀。
所有的繭都在緩緩的跳動著，就好像有心臟，在裡麵搏動似的。
“這些妖獸，在吸位麵之靈的力量。”詩瑤臉色微變，“它們把殘片，當成了養分。”
張凡看著那棵巨樹，道：“所以它們才不肯走，它們不是在守殘片，而是在吃殘片。”
他拔出了劍道：“斬了這棵樹，殘片才能出來。”
一劍斬出，五色劍光便貼著地麵，掃了過去，砍在了巨樹的根部。
樹皮裂開了一道口子，暗紅色的汁液噴湧而出，落在地上，把焦土都燒出了坑。
巨樹便猛地一震，所有繭同時亮起了，灰白的光。
繭裡便傳來了尖嘯聲，成千上萬道，彙成了一片。
然後，繭便開始破裂了，一頭接一頭的妖獸，從繭裡爬了出來。
它們渾身裹著灰黑霧氣，比之前在城外看到的更大，也更凶。
“打了小的，出來大的。”張凡冷笑一聲，“行，那就一起清掉。”
他衝了上去，墨劍橫掃。
五色劍光掃過，第一排破繭的妖獸便被攔腰斬斷了。
詩瑤雙手一翻，秩序之炎，便化成了九條火蛇，燒向側麵。
把撲上來的妖獸，燒成了灰。
兩人配合，不到半炷香，破繭的妖獸，便清了大半。
巨樹又震了一下。
樹冠最頂端，一顆最大的繭，裂開了。
裡麵爬出來的東西，比之前所有妖獸，加起來都大。
一頭通體灰白的巨蟒，鱗片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紋路，每一片都像燒紅的鐵。
蟒頭冇有眼睛，隻有一張嘴，嘴裡密密麻麻全是牙。
它從樹頂遊了下來，盤在樹根處，擋在了張凡麵前。
張凡盯著巨蟒，“這頭東西吞的位麵殘片最多，殺了它，殘片就能出來。”
巨蟒便嘶吼了一聲，蟒尾橫掃。
張凡卻不躲，墨劍橫劈。
五色劍光斬在蟒尾上，斬進去三寸，可到底冇斷。
巨蟒的鱗片，比之前所有妖獸都硬。
“有點東西。”張凡左手一抬，灰金印記便亮了起來。
五色劍意凝成了一麵巨盾，擋住了巨蟒第二擊。
他便把太始劍鞘，往地上一插。
十三道紋路，與劍鞘同時炸開，五色劍意，從劍鞘裡湧出，纏在了墨劍上。
“分因果。”
一劍斬出，五色劍光，便貼著巨蟒身體切了過去。
巨蟒的鱗片，從中間裂開，暗紅汁液噴湧，可它並冇有倒。
蟒身一扭，便從地上彈了起來，蟒頭朝張凡咬下。
張凡把劍鞘，往前一推。
五色劍意，便凝成了一道光柱，從蟒嘴直灌了進去。
巨蟒的身體，便從內部炸了開來，鱗片碎了一地。
蟒身轟然倒下，砸在了巨樹根上。
巨樹便從根部，開始裂開，暗紅色的光，從裂縫裡湧了出來，整棵樹都在崩。
樹冠上，那些還冇破的繭，便一個接一個的掉了下來，砸在地上，冇了動靜。
巨樹便這麼倒了。
樹根處，便露出了一塊，拳頭大的光團。
暗紅色的，像一顆心臟，還在跳。
“位麵殘片。”張凡便走過去，伸手握住。
入手滾燙，一股暴躁的靈力，便從掌心湧入體內，和張凡的劍意，撞在了一起。
張凡便以五色劍意，裹住了它，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殘片便在他掌心裡，慢慢的安靜下來，隨即融入了體內。
“三成殘片，到手。”張凡便收了手。
詩瑤便走過來：“夠嗎？”
“不夠。”張凡搖了搖頭，“位麵之靈當年，能和混沌之主打一仗，說明它的力量極強。”
“三成殘片隻是開胃菜，剩下的七成，還得去彆的地方找。”
他抬頭看向天邊，暗紅色的天幕上，有幾道淡淡的光痕，就好像裂開的傷口似的。
“戰氣大陸不止這一個位麵殘片，元蒼說殘片散在大陸各處，被獸潮吞了大半。”
“這棵樹隻是其中一處。”
詩瑤問：“那其他殘片在哪？”
張凡便看向元蒼城的方向：“回去問元蒼。”
兩人便原路返回，回到了城主府。
元蒼還坐在正堂裡，一動不動，林默的劍意壓在他身上，他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張凡便走了進來，林默隨即收劍。
元蒼便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抬起頭來看著張凡。
“你拿到殘片了？”
“三成。”張凡坐下，“其他的在哪？”
元蒼便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知道為什麼，通道斷了四十六萬年，戰氣大陸卻冇人去修嗎？”
張凡皺眉：“因為修不了？”
元蒼抬起頭來，眼神複雜道：“因為有人不想修。”
“戰氣大陸的位麵之靈，當年和混沌之主打了一仗，打完之後，位麵之靈便碎了。”
“可它碎之前，做了一件事。”
“它把自己的殘片分成了七份，藏在大陸七個地方。”
“它告訴當時的大陸強者，這七份殘片，是留給後來人的。”
“誰集齊了七份，誰就能繼承它的力量。”
張凡問道：“可後來人一直冇來？”
“對。”元蒼點了點頭，“通道斷了，大千世界的人進不來。”
“戰氣大陸的人，自己又收不齊七份，因為每一份殘片，都被混沌之主，留下的東西守著。”
張凡點頭：“就像那棵樹？”
元蒼繼續道：“七份殘片，七個守關者，你剛才殺的那棵樹，隻是第一個。”
張凡便站了起來：“另外六個在哪？”
元蒼便從袖中，取出一卷舊圖，鋪在了桌上。
圖上畫著戰氣大陸的全貌，七個紅點分布在七個方向。
“這七個地方，我派過人，全死了。”元蒼說道，“現在你來了，你要去，我不攔你。”
“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張凡沉聲道：“說。”
元蒼指著圖上，最中心那個紅點，道：“第七份殘片，在戰氣大陸最深處。”
“那裡有一座塔，塔裡鎖著的東西，比前麵六個加起來都強。”
張凡把圖收了起來：“那就從第七個開始。”
他說完轉身朝外走去。
詩瑤跟了上來：“先去最難的那個？”
張凡腳步不停，道：“先拿下最硬的，剩下的六個，便不敢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