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麵對真相
泉氏族的巫女與本地君王的故事，袁妗羽已經聽過。
但是，王誌這個版本似乎有些不同。
據他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幫助他的曾祖的巫女，原本就是個偽娘，或者應該說是其曾祖的男性好友。此人是泉氏族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雖然是男性，但也把“靈力”練得登峰造極。而且，他能夠以特殊方法製造“葫蘆毒”，提升氏族當中女子的實力。
故而，在他的帶領之下，泉氏族當中的女子們順利幫王室渡過難關，重新掌控了這個國家的權力。為此，王室卻也知恩圖報，給了泉氏族壟斷國內巫女家族最高地位莫大的權力。
但是，這件事情當中，出現了難以啟齒的王室醜聞。
那就是泉氏族的那“偽娘”巫女與當時的大王相愛了。
不要說當時，就算而今在這個元明相爭的時代，大眾對於基佬這種存在，顯然也是難以接受。而世俗的眼光，在王室當中明顯更加尖酸刻薄。
有“清君側”作為大義理由，那位大王收到了所有大夫的上書，要求他處死自己的愛人。為此，那對男男情侶據理力爭，甚至麵對王位廢除的危險，卻也死活不讓步。
當然，這些大夫都是王室更替的既得利益者，若非萬不得已也不想再更換王室。
故而，雙方最後達成協議。
大王不能把那偽娘封妃，但是可以召入王城，作為服侍王室的巫女，就算作默許了這對驚世駭俗的情侶。
而這個傳統，也一代代保存下來。
泉氏族每一代都會把能夠生產葫蘆毒的巫男打扮作巫女，送入王城。冇有人知道，這是在祭奠那對情侶，還是把能夠提升全族實力的巫男作為質子，以保存家族在民間的特權。
不管目的是為什麼，他們就是這樣做，每一代都保持傳統。
袁妗羽點點頭表示理解，泉琉璃就是這一代混在巫女當中的“巫男”。這說明了泉琉璃一直隱瞞自己的事情，卻也說明了為什麼王室可以默許一個外麵的男人進入王城。
事實上，她的內心一顫！
若非是情同姐妹，她這個時候殺了那孩子的心都有，此刻咬牙低頭。
作為被人背叛習慣了的君王，王誌特彆能夠理解“羅珍珠”的心情，卻冇有多說什麼。或許，這就是人生，冇有人能夠確保自己的朋友永遠都站在自己這邊。
其實，她也不需要安慰。
因為，就在王誌心思恍惚的瞬間，他發現麵前的“羅珍珠”不知道何時早已離去。
袁妗羽又從王誌的口中逼問出來，葫蘆毒是泉琉璃調配出來的，本質其實不是毒藥，而是提升巫女靈力的聖藥。但這對於袁妗羽而言，並冇有什麼實際意義。
因為她想知道的是，葫蘆毒是如何製造，而泉琉璃又出於什麼心理把這種危險東西交給了泉玉吟。
他，是否與自己父親的死亡有所關聯！
像這種事情，她不能問彆人，隻能當麵詢問泉琉璃！
在她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平常這個時間，泉明月和泉琉璃已經休息下了
就在她考慮是不是明日再問的時候，看到了泉明月。
對方告訴袁妗羽，自己剛剛從王誌大王那裡來，得知袁妗羽已經問出了真相，被王誌派著帶袁妗羽去看一樣東西。
袁妗羽這時候才知道，泉明月一直是王室守衛巫女的頭領，而且一直在代替王誌監視自己！
至於泉明月想要帶她去看的東西，她也能夠猜到一二。
故而，她點頭，跟隨泉明月而去。
她們一路出去，離開了泉氏巫女的居所，來到了一處池塘，開啟了暗門。
一直到達某個位於地下密室前方，袁妗羽聽到了泉琉璃的哼哼聲。
於是，她慢慢走過去，看到泉琉璃皺著眉頭正在被抽血。
冇錯！正是胸口插著管子，正在被抽出血液！
“你不要命了！”袁妗羽這時候卻也不管什麼恩怨情仇，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按住泉琉璃光著的胸膛，幫助他止住血從管道裡麵流出來，一麵回頭對著泉明月說：“趕緊把他放下來！”
她不敢貿然去拔出這根滿是血汙的管子，以免造成對方動脈大出血。
泉明月輕輕歎息走了過來，指揮四周的女性醫官去把泉琉璃胸口的管子慢慢拔出來，做好了措施。
然後，她告訴袁妗羽被隱瞞起來的“葫蘆毒”真相。
就像每一代巫男一樣，泉琉璃使用的是自己的血和“靈力”，混合而成的“靈血”，再經過藥物調配成為“葫蘆毒”。冇有習練“靈力”的人沾上一點，就會手舞足蹈哈哈大笑而死。反之，對於“靈力”的女性習練者而言，同樣的手舞足蹈之後，非但冇有什麼傷害，還會得到功力的大幅提升！
當年，泉琉璃之所以見過泉玉吟，就是要交給她“葫蘆毒”！而憑借這個“葫蘆毒”，泉玉吟才提升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因為，高麗各處的巫女家族都十分想要得到“葫蘆毒”之秘密；所以，泉氏族才會聯合王室共同保護這個秘密，而冇有把巫男放在家族當中，而是送往戒備森嚴的王城。
所以，泉明月才害怕這個秘密被傳出以後，泉琉璃會受到外界勢力的傷害。
聽到這裡，袁妗羽認為可以理解她的心情，隻是盯著剛剛拔掉管子的泉琉璃。
泉琉璃要全力灌輸“靈力”，顯然不能服用麻藥，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看到了袁妗羽擔憂的眼神，卻也看到了對方聽聞真相之後，眼中閃過的憎恨與躊躇。
但兩人之間，相顧無言。
而泉明月堅定地攔在了兩人之間！
事實上，為了保守這個秘密，泉氏族不能讓每一個族人都使用“葫蘆毒”。故而，每一代選拔出來交給王室的另外四名巫女，正是被泉氏族選拔出來使用“葫蘆毒”的人，卻也是守護“葫蘆毒”製作者之人！
“你們為什麼要把葫蘆毒交給泉玉吟？你們知不知道她得到葫蘆毒以後都做了什麼！”袁妗羽怒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