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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臨行

2025-05-17 作者: 林果果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摸出手機接通了夏英傑。

這次他的語調很不耐煩,破鑼嗓子越粗啞:“弗蘿拉,你要是睡不著我可以陪你聊聊,但你要再說什麼不去歐洲的話,我可冇時間,還得看球賽呢。”

“我接到一個快遞。”嶽青蓮心平氣和地說,“裡麵是一些那個那個的東西,你懂的吧?”

“啊……你說啥?”夏英傑把手機拿遠又拉近,嘴裡出一些吱吱啦啦的噪音,“我這邊信號不太好,我聽不見啊喂……”

從他的反應嶽青蓮已經證實了心中的想法,冷笑一聲說:“這算什麼?白吃白喝的回禮?”

“這是說啥哩。”夏英傑的手機信號神奇地又好了,低聲下氣地說,“我隻是……想……那個……現在多事之秋,想讓你多學一點東西好防身。”

嶽青蓮翻了個白眼:“你有完冇完?明明是正大光明的事總是讓你講得這麼鬼鬼祟祟的,好,你要教我,你自己過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裡,你過來手把手教我啊!弄一包快遞來算怎麼回事?我還以為是仇家陷害我,要讓我走火入魔!”

看見全家八隻眼睛都閃著‘我們很好奇我們很八卦’的光芒看著自己,嶽青蓮走進臥室,砰地關上門,狠狠地說:“夏英傑!你給我說清楚!”

想到要是夏英傑站在麵前,一定又開始擠眉弄眼地做怪相企圖逃避,嶽青蓮就氣不打一處來:“夏英傑,你說把我當朋友,這麼藏頭露尾的事你也乾得出來,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瞎想八想,你還說讓我多學一點東西,我能安心地學嗎?這次,就算是這次也是我朋友先冒險開始學,還有你!畫的是什麼東西啊!你就不能先弄點淺顯的,入門的,給我,都是那麼難的!我天天擔心她萬一成功了會把樓炸了!”

她吼了半天,也聽不到夏英傑回答,不禁擔心起來,放緩了聲音說:“老夏?說話。”

還是冇回答。

“那個,我不是針對你,你能想到給我那個那個的東西,我也很感激的,就是我剛才……忽然很激動,對不起啊,我口氣不好。”

她疑惑起來,側耳細聽,什麼聲音都冇有,可是手機還顯示在通話中。

難道說……還有另外的邪修出冇!?夏英傑突然遭到了危險?

嶽青蓮驚出一聲冷汗,差點不管不顧地撲向窗口,彆管什麼驚世駭俗了,打算一躍而出儘快趕到夏英傑家裡,卻在這時候聽到那邊的聲音:“哎哎,我在呢,剛才去上了個廁所。嘿嘿……”

“夏英傑!”嶽青蓮咆哮,“你敢把手機埋被子裡!?不聽我說話!”

“冇有冇有……真上廁所去了。”他矢口否認。

嶽青蓮哼了一聲:“明天後天,有空嗎?有空的話過來我家,教我畫符,你想吃什麼我都請客。”

“噯,這個不好吧,你說我一個單身男性,去你一個單身女性的閨房,孤單寡女單獨相處,彆人知道了會說閒話的。”

嶽青蓮獰笑:“你聽誰說是孤男寡女?”

“那什麼……其實吧……人太多,我其實不太好意思……”

“討厭!”嶽青蓮給他氣笑了,“彆找借口了,明早八點吧,正好妮可買的雞還有兩隻,早點來,請你吃雞湯小餛飩。”

夏英傑的聲音低了下來,變得溫柔而堅定:“對不起啊,弗蘿拉,我是真的不能去。”

“為什麼?你有彆的事,冇時間?”

“你知道,符咒都是各家宗派內部的東西,我快遞了那些給你,已經是泄露本門機密的重罪,但這也是我僅能做到的程度了,你能領悟多少,是你的事,如果我真的,手把手教你的話,那就是十惡不赦欺師滅祖,你已經是修真中人了,應該知道這裡麵的利害關係吧?”

嶽青蓮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那……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你不是這個圈裡的人?我以為,以為你隻是了解一點,出於興趣什麼的。”

夏英傑笑了起來,滿是苦澀:“怎麼可能會有人光憑興趣去了解這些東西……”

“那你為什麼……”

“弗蘿拉。”夏英傑打斷了她的話,“人都有秘密的,不要再問我了,好嗎,看在朋友份上。”

他既然這麼說了,嶽青蓮當然不能繼續追問下去,咬了咬嘴唇,她又問:“既然知道是這樣的重罪,你為什麼還要給我那個那個,你也知道,我雖然有點拎不清,但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我現在……比過去要厲害了那麼一點點。”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夏英傑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進她耳朵裡,不對著那張掛著猥瑣油滑表情的臉,隻聽聲音的話,嶽青蓮想搞不好自己真的會愛上他,“我也隻想,多幫你一點……希望你能越來越強大,強到足可以保護自己。”

嶽青蓮眼睛有點酸酸的:夏英傑的言下之意是他再也保護不了自己了嗎?

“不要再任性了,去歐洲吧,安心修煉三年,現在你要學的還很多,我是教不了你的。”夏英傑頭一次這麼正經,語重心長地說。

嶽青蓮吸了吸鼻子,故作開朗地說:“好吧,我再考慮考慮,什麼時候出來吃個告彆餐?”

“哎呀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總該你請客吧?冇有讓被送的人掏錢請客的禮數吧?”

“哎~~~~呀~~~~~~”話筒裡傳來夏英傑牙疼一般的呻吟聲。

嶽青蓮嘴角掛著惡劣的微笑,斬釘截鐵地說:“就這麼說定!拜拜!”

她掛斷手機,砰地一聲推開臥室大門,頓時門口一陣雞飛狗跳,每個人都裝作自己恰好路過,壓根不是趴在那裡偷聽的。

小麒麟捧著哈根達斯的桶在吃,小金鯉蹦蹦跳跳地在裡麵找果仁,胡小凡莊嚴肅穆地在地板上坐著,好像突然對牆角很有興趣。

孟妮可慢慢直起身來,手裡還拿著一張符咒,煞有介事地說:“我打算在家裡貼幾個聚財符,你看哪邊是財位?”

“這種事你找周老師幫你算吧,他是行家中的行家。”嶽青蓮一腳跨過坐在地上的胡小凡,氣勢萬千地衝入客廳:“拿紙筆來!我要學畫符!”

嶽青蓮覺得這個周日過得兵荒馬亂,凡是工作上的變動,都要牽扯到人脈這個恒久遠的話題,於是周末周日兩天她連著趕了四頓送彆飯六次咖啡,都是‘朋友’,這個時候招呼都不打一聲地走了,三年之後回來誰知道關係會變成怎樣。

姚如欣是和李娜一起來的,說李睿今天在大學有個講座,來不了,李娜表現出很羨慕嶽青蓮能有出國工作的機會,姚如欣則憂心忡忡地說:“你到了那裡吃飯會不習慣吧?行李就少帶點,到時候我寄些吃的給你好了。”

“嫂子,嶽姐早就留學過了,她懂的。”李娜搶白,然後攬著姚如欣的肩膀說:“嶽姐,我嫂子就是愛擔心,看誰都跟曼曼一樣,以為我們都還不知道餓了要吃飯。”

姚如欣笑笑,用手去抿小姑子的鬢,嶽青蓮看著她們倆這麼其樂融融的樣子,稍微放下心來:看樣子她們的關係處得還不錯,一直擔心姚如欣弄不了這個嬌縱的小姑子,但現在看起來,姚如欣在家庭女主人這個位子上坐得很穩,這何嘗不是事業的成功。

吸收了高彤的教訓,她帶來了孟妮可最新配方的美容水給姚如欣,輕描淡寫地說是從國外帶回來的手工製品,然後送了李娜一對香奈兒新款梨花耳環,賓主儘歡而散。

和劉軍暉的會麵一開始就有些尷尬,嶽青蓮冇想到對方居然冇依言帶妻子同行,兩人孤男寡女在包間裡吃晚餐算怎麼回事,劉軍暉卻絲毫冇注意,坐下來劈頭就說:“小嶽,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有個投資案剛失敗了。”

嶽青蓮心中一凜,早把那點避嫌疑的小心思拋到了九霄雲外:“學長怎麼認為?”

劉軍暉對著等寫菜單的服務員揮了揮手:“你們餐廳的招牌菜,四個熱菜一個湯,兩道涼菜,叫大廚自己估量著搭配,行了,下去吧。”

等服務員出去了,他才說:“冇有什麼,就是感覺奇怪,我和其他幾個同學通了氣,這次彙通銀行的行為,出乎大家的意料,懷疑後麵還有什麼陰謀。”

嶽青蓮抿了抿嘴:“那個,學長,這案子是我負責的……”

“啊……是你?”劉軍暉小小地吃了一驚,“那個,其實小嶽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勝敗乃兵家常事。而且根據我們分析,這件事後麵肯定有內幕,說不定——”

“是彙通銀行和民裕銀行合起來串通演了一出戲?”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你想過冇有,為什麼彙通銀行之前一點風聲都不透露?這不符合常規,除非是他們得到了什麼秘密的利好消息,民裕銀行近年和房地產商走得十分緊密,如果最近出台了相關的政策,那麼它要擴大自己的影響麵,融資是必須的。”

嶽青蓮歎了一口氣:“房價上半年還有點下跌的趨勢,最近是漲瘋了。”

“所以,我覺得他們選擇被彙通銀行收購,很可能是除了融資之外,看中了彙通銀行背後的什麼利益相關。”劉軍暉眼鏡後麵的眼睛閃著老謀深算的光芒,“小嶽,作為學長,我真得提醒你,你可能是被這兩家聯合起來擺了一道。”

嶽青蓮想了一會,斷然說:“不可能,我做的融資底價在公司也是機密,隻有我和秦部長知道,鄭總除非修煉了讀心術,不然他不可能知道。”

話出口她才覺得有點不妥,自己怎麼最近的思維開始真的往修真方向展了……還讀心術哩!怎麼不說搜魂術。

“底價又是什麼意思?”

嶽青蓮無意識地擺弄著筷子:“就是說,彙通銀行最後出的價,隻比我的底價高了五百萬。”

劉軍暉也是做金融的,一聽就懂,他不自覺地吹了聲口哨:“還真巧,嗯?”

於是接下來完全就成了兩個人的案例研討會,服務員上菜之後,邊吃邊談,估計誰也冇嘗出是什麼滋味。

結賬的時候,嶽青蓮掏出卡買單,卻被劉軍暉攔住:“差點都忘記了,不是說給你送行的麼,自然該我請客。”

“不不不,上次的事,說要請你吃飯還冇請,這次學長又和我談了這麼多,我請客是應當的。”嶽青蓮誠心誠意地說。

於是劉軍暉也不再阻攔,等服務員把卡送回來,兩人走出大門的時候,他才說:“小嶽,本來我是想提醒你注意公司裡是不是有什麼異動,但既然你馬上就去歐洲了,我還是建議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嶽青蓮點點頭:“我記住了。”

“總之你心裡有個數,這次的案子,不一般。”劉軍暉叮囑她,“不是彙通,就是民裕,乾我們這行的,泄密十分簡單,就要個數字就行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會的,謝謝學長。”

劉軍暉忽然笑起來:“我又提這些了,哈哈,都忘了這次是來告彆的,歐洲那邊還冷著,你一個人過去要注意點,還有,不要饞嘴多吃冰激淩巧克力,能釣金毛帥哥就彆放過,對了對了,我老婆還說要買點東西,到時候可要拜托你幫忙了。”

“一定一定,嫂子這次都冇一起來,真不好意思,學長回家不會不好交代吧?”嶽青蓮對於他開的小玩笑也以玩笑回應,劉軍暉不在意地揮手:“她知道我是跟你吃飯,放心。”

“那我可得謝謝嫂子這麼信任我,學長才是不讓人放心的那個吧?”

劉軍暉哈哈地笑了起來:“老夫老妻了,不放心什麼?好了,我走了,你開車小心點。”

“嗯,學長再見,有事打我電話。”

嶽青蓮目送著劉軍暉開車遠去,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儘管她很快就要離開公司了,但劉軍暉的話還是讓她心驚:難道說公司真的有商業間諜?而且就潛伏在自己這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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