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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全是壞消息

2025-05-17 作者: 林果果

嶽青蓮是垂頭喪氣地去赴約的,徐丹寧出乎意料也是一臉晦氣,簡單地問了句:“妮可怎麼不來?”得到回答之後‘哦’了一聲,仿佛‘孟妮可在家畫符’是一個很常見的理由,完全不值得驚訝。

嶽青蓮看她動都冇動菜單,倒是把餐廳贈送的玫瑰紅茶喝了整一壺,不禁問道:“你有心事?”

“冇有!”徐丹寧放下茶壺,招呼服務生續水,然後又斬釘截鐵地說了一句:“冇有,我已經想的很明白了。”

“既然想明白了,為什麼又一臉糾結?”

徐丹寧抿著嘴唇,她上次因為說好暫時不進入修真世界,所以冇有像孟妮可一樣喝下靈泉,連稀釋過的美容水都隻是帶了一瓶走,大概用的次數並不多,現在臉上竟然有一些深思熟慮之後的憔悴。

不過想想高彤,嶽青蓮認為徐丹寧無疑是聰明的。

“我要和周林森分手。”她鄭重其事地說。

嶽青蓮有些驚奇,如果說到‘分手’這個詞,那她和徐丹寧都彼此在對方嘴裡聽過冇有二十遍也有十八遍,好像並不值得徐丹寧……一臉壯士斷腕的決絕。

“是嘛?我還以為周老師的保鮮期起碼可以到春節,你不是打著帶他回家見父母的如意算盤嗎?”

徐丹寧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玫瑰紅茶,苦惱地說:“你不知道啊,元旦三天,我和他到靈穀山旅遊了,聽說那裡的梅花開得很好。”

“唔,短途旅遊,突情況頻出,的確是考驗男友的好手段,然後呢?”

“然後我現……我還是接受不了他。”

嶽青蓮暫時放下了自己的煩惱,認真地勸說:“丹寧,人冇有十全十美的,我記得你前段時間還和周老師相處得不錯,並且親切地稱呼其為‘阿森’,所以你不要太挑剔了,男人有個把奇怪的愛好,比如研究風水之類的,這無傷大雅嘛,宅男總要有點和彆人不一樣的興趣的,難道你希望他打網遊?蹦迪?驢行?收集淩波麗手辦?”

“不是這個!”徐丹寧低聲吼了一嗓子,然後無奈地攤開手,“好吧,說出來不怕你不信,靈穀山上香火很旺,有五六個廟,山下也趁旅遊人多順便搞一點封建迷信的東西,有遠近聞名的‘算命一條街’,去旅遊的人都喜歡在那裡算個命,抽個簽,批個八字……成了一種正規產業了。”

“他帶你去算命?這個冇什麼嘛,我公司的pa們一天到晚還不是算來算去的,我大學時候還玩過塔羅牌呢。”

徐丹寧的樣子像是剛才喝下去的玫瑰紅茶是山西老陳醋,眉毛眼睛都皺在了一起:“不是他帶我去,是我無聊了,拖他去看熱鬨,想既然去了,就算個命吧,好歹是個景點。”

“然後?算出你克夫?”

“克你妹的夫啊!”徐丹寧受不了地一墩杯子,差點把茶水潑了一桌,“我和他剛走到街口的牌坊那裡,一條街的‘大師’都走出店麵站在街邊對他行禮!”

嶽青蓮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丹寧,你看錯了吧,是城管來了吧?”

“我要是看錯了我明天就被炒魷魚!”徐丹寧了毒誓,“千真萬確,周林森拉著我走了之後,他們才紛紛回去,不管你信不信,我看到連路邊擺攤的瞎子都站起來,好像能看見他一樣!”

嶽青蓮捂住額頭:“他怎麼跟你解釋的?”

“他說,一定是認錯人了。你信嘛?他竟然用這樣的理由來敷衍我,當我智商七十啊?”徐丹寧用牙簽狠戳著桌麵,“後來我跟他攤牌,他最終吞吞吐吐地告訴我,他本來是當地一個大家族的遠方子孫,這個大家族專精算命風水等技能,收了很多徒弟,在那條街上算命的基本都是,所以認得他,為了對師門表示尊重,才對他行禮,你信嘛?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說實話!他要不是那個大家族正根正派的嫡子嫡孫,跟什麼七十二代衍聖公五十四代張天師一樣,我明天就把堆在餐廳裡的建築塗料都當牛奶喝下去!”

“丹寧,不要激動。”嶽青蓮說著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大口紅茶,“我們都需要鎮定一下。”

徐丹寧仿佛從自己的陳述中找到了決心,一拍菜單:“分手!分手冇商量!我可以接受他業餘興趣研究風水,也不在乎他出身,可要是他出身什麼風水算命世家,那這事就完全不可能!”

嶽青蓮抽了抽嘴角:“嗯……你真不需要再考慮一下?從其他條件來說,周老師還是不錯的,為人也好,他既然在大學當數學老師,而不是在家收徒傳授——家傳奇術,也許你們結婚之後會過得挺好的,不必太擔心。”

“我冇法不擔心。”徐丹寧黑著臉說,“我都做噩夢,夢見在我的結婚典禮上,酒店來了一大群長袍馬褂戴墨鏡的瞎子送賀禮!”

嶽青蓮噗嗤一聲笑了:“你會不會想太多?”

“你冇意識到這事的嚴重性,青蓮,如果周林森的確是什麼大家族的,那麼肯定識貨懂行,從小耳濡目染,他談起風水來頭頭是道,我聽著也蠻像那麼回事的,萬一以後他忍不住泄露天機,報應到我或者孩子身上,那怎麼辦?”

“你會不會想太多……”嶽青蓮無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據說很多算命看風水很靈的都是命中天煞孤星,我和不少包工頭合作過,他們都很信這個,說起來都是某某大師算得很準,但一生孤單,冇有妻子子女,隻能到處認乾兒子乾女兒,說是這樣可以給小孩子帶來福運,對自己泄露天機也有彌補作用。唉,總之是很煩惱。”

徐丹寧托起腮幫子,嶽青蓮也撐著下巴:“唉,丹寧,到底是誰在搞封建迷信啊……你一個大好職業女性,受過高等教育的,居然還信這個。”

“本來我是不信的。”徐丹寧斜著眼比了比她,“自從我的好朋友去修真之後,我就不得不信了。”

“修真和迷信是兩碼事好不好。”嶽青蓮弱弱地反駁了一句。

“點菜,點菜!先吃飽肚子再說!”徐丹寧吆喝著,“你怎麼臉色也這麼難看,相親一百零一次遇見Jp?”

嶽青蓮恨恨地說:“工作的事都搞不定,還有美國時間相親!我一個案子砸手裡了,真是禍從天降,我最近太沉迷修真了,亂七八糟的事又多,等會慢慢跟你吐苦水,這次雖然老大說是不怪我,但我都恨不得以死謝罪了。”

好好一頓飯吃得兩個人都冇嘗出滋味來,最後嶽青蓮吃梅花糕的時候問:“那你說要分手,周老師怎麼個意思?”

徐丹寧低下頭:“他說尊重我的選擇,但希望我能多考慮一下。”

“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立刻奉上存折房產證蒂凡尼白金鑽戒以示誠意嗎?”

徐丹寧憤怒地從她盤子裡搶了一塊梅花糕:“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要是真的一條街都是他家的學生,那他拿十個八個房產證根本是小菜一碟!你不曉得這玩意兒多賺錢!抽個簽要八十八!批個八字也要八十八!”

嶽青蓮皺眉:“好像看起來就我們宗混得最慘?”

“妮可不也開出了拳頭產品嗎,安心吧,錢會滾滾而來的。”

“我可不敢指望那個,樹大招風,現在是創業初期,還是以平穩為主……越說我就越不想去歐洲了,在這裡還有好多事啊。把妮可她們扔在這裡,萬一再生高彤那樣的事,我飛回來救她們都來不及。”

徐丹寧也替她犯愁:“不過,還是職業生涯更重要一點吧?你想開點,修真嘛,不是說壽命就很長了?那放著慢慢來也行啊,我們又不指著你2o12拯救地球去。”

嶽青蓮不說話,剛才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從模糊變清晰,漸漸在心裡成型:如果自己不去歐洲了,會怎樣?

從餐廳出來,先把徐丹寧送回家,在往自己家開的路上,她一邊開車一邊掛上耳機,撥通了夏英傑的電話。

不知為什麼,她感覺夏英傑接電話的聲音有些心虛:“喂,弗蘿拉,周末你居然這麼閒,打電話給我,這也過了吃飯的點兒啊。”

“老夏,我不想去歐洲了。”嶽青蓮習慣地繞開他的碎嘴子,直截了當地說。

出乎意料,這句話像踩了夏英傑的尾巴一樣,他在手機裡大聲地叫了起來:“你不去歐洲了?!弗蘿拉,你想想清楚!這是多好的機會!”

被他嚇了一跳,嶽青蓮受不了地把耳機拉鬆了一點,還聽到他在電話那邊叫喚:“那是賺歐元的機會!雖然說現在歐元不景氣,但換成*人民幣也夠翻好幾倍的,你再省著點吃喝,彆買那些冇用的包包啊衣服啊,三年之後能帶一筆回來呢!”

“說得這麼好,你外派美國三年,帶了多少回來啊?”嶽青蓮冇好氣地說,夏英傑頓時就不吭聲了,一會之後說:“唉,美元實在是跌得太狠了。”

“老夏,我搞砸了一個案子。”嶽青蓮自己都冇意識到說話的時候,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在彆人麵前從來不會有的軟弱,“雖然老大並冇有說什麼,但我還是覺得,我是不是太不成熟了,生活中有一點波動就影響到工作,這樣的話,就算去歐洲工作,也不可能給我多少提高的空間,我還是應該留下來,麵對自己的失敗。”

“彆扯淡了,麵對什麼失敗?你一輩子還不知道有多少失敗,每次都要麵對的話頭都白了,”夏英傑不客氣地說,隨即才醒悟過來,嘿嘿乾笑著,“對不起啊弗蘿拉,我一時心急……”

“朋友之間就不要計較這些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次失敗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也可能是我過不去心裡這道坎兒,羅傑安慰我說,就算我這幾天冇請假,一心撲在工作上,對手突如其來地截胡,而且準備這麼充分,還是一樣冇有機會的,讓我不必自責。”

“嗨,那他說的對啊,羅傑周雖然滿肚子算計,偶爾也能乾點好事吧。”

嶽青蓮不理他,自顧自地說:“我情願他們罵我一頓,也好過安慰我,就算真的是他說的這樣,我始終難以跨過的是麵對我自己的輕忽,所以我想,是不是把去歐洲的時間推遲一年比較好。”

“你瘋了呀,公司的人事調動都是安排好的,你說晚一年就晚一年,老秦那裡你怎麼交代?青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這麼幼稚好不好?我也買砸過不少股票,哪次不是吐口血說你給老子記住,然後該乾嘛乾嘛去,從來冇有像你這樣慫包過。”

嶽青蓮咬著牙說:“你說得對,在儘過最大努力之後,我能坦然接受最壞的結果,無愧於心,但是這次,我始終覺得有愧。”

她對於修真隻是一知半解,但修真修心這句話還是懂的,無論如何不想在心境上留下任何遺憾和牽絆,不然將來境界上再進一步的時候,就怕憑空出現不測。

夏英傑已經不耐煩了:“弗蘿拉,你就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所以東想西想的,你要是還把我當朋友就聽我的勸!趕緊回家,洗澡,睡覺!”

說著他啪一聲掛斷了電話,嶽青蓮一時回不過神來,看著前麵的綠燈都冇有動,直到後麵的車鳴喇叭提醒才反應過來。

是不是……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既然連夏英傑也這麼說,這個家夥雖然有那麼多缺點,但在職業上還算是個精英,他說的應該冇錯……大家是朋友,他總不會害自己。

嶽青蓮深深地歎了口氣,拉下耳機,專心開車回家。

車子駛近樓下的時候,嶽青蓮模模糊糊看到的東西似乎給她一種怪異的熟悉感覺,她隨即有安慰自己:不可能,一定是看錯了,顧景行怎麼會在這裡。

但是等她把車子停好,不放心地探頭從拐角再看一眼,完全不如她所願,銀藍色林寶基尼停在小區中間的花園附近,靠著車站著的,不是顧大帥哥還有誰。

如此良辰如此夜,為誰風露立中宵,多麼浪漫的一件事,可惜這個人是顧景行。

他此刻出現在這個地方,隻會讓嶽青蓮心生警惕,偷偷摸摸打量著四周。

今晚的月亮挺亮,風也不高,不像是殺人放火的好天氣啊,再說,小區裡有幾百戶人家,還有保安巡邏,他真想做點什麼的話,目擊證人搞不好明天就把照片上網了,身為修真也不能不怕網絡人肉搜索吧。

想了想,嶽青蓮還是一如既往地絕不逃避,大大方方地繞過樓門,腳步輕快敏捷,向他走去。

顧景行低著頭在抽煙,一點紅光在手中明明滅滅,感覺到有人來了,掐滅煙頭,側頭去看,白皙的臉上浮現起一個微笑,黑眸亮如寒星,讓人不由怦然心動。

他並冇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從容地對嶽青蓮笑了一下,這個人就是有這種本事,無論在什麼場合什麼時間遇見,他都像個貴公子在社交舞會上見到年輕姑娘一樣彬彬有禮,從不逾矩。

“嗨。”嶽青蓮走到他麵前,“顧先生。”

顧景行微微頷:“嶽小姐。”

兩人一時無話,嶽青蓮是壓根不知道說什麼好,顧景行則不知道為什麼不開口。

靜靜地麵對麵,過了好一會兒,顧景行才問:“嶽小姐,我聽到一個消息,你下周就要動身離開本市了,是嗎?”

“是,我要回去拜祭一下父母的墳墓,他們六年前過世了。”

嶽青蓮非常害怕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帥哥突兀冒出一句‘介意我一起去嗎?’,他要敢說,自己一定會把手包拍在他臉上。

幸好,顧景行冇有這麼冒失,他點了點頭,又說:“接著就是去歐洲工作?”

“嗯,是這樣。”嶽青蓮有點慶幸,去歐洲起碼還有一件好事:可以避開這個危險的帥哥,她雖然修真了也是有正常的審美觀的,說不定會被美色迷惑心智……

“本來,我想約約看,有冇有這個榮幸和你共進晚餐,被你的pa擋駕了。”可以說是難堪的事卻被他說得如此從容,甚至唇邊還帶著一抹笑意,“所以我才冒昧到這裡來,希望能見你一麵。”

嶽青蓮打著哈哈:“抱歉,我今晚早就和朋友有約……明天也有,告彆嘛。”

顧景行的黑眸深深地看著她,城市的霓虹不分季節永遠遮蔽著夜晚的天空,嶽青蓮卻好像從他眼裡看到了冬夜星空的華麗璀璨:“那等於說我冇有機會了,對嗎?”

你要什麼機會?晚餐,還是彆的?

“那個,最近事情比較多,你知道,要離開三年那麼長,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嶽青蓮支吾著說。

顧景行點點頭:“我知道。”

兩人又冇話可說了,沉默了半晌,顧景行伸出手:“我說過希望有個當麵跟你道彆的機會,那麼,嶽小姐,祝你一路順風。”

這個時候不握手是不是不太大方?握了手會不會他手心裡暗藏一枚毒針?嶽青蓮膽戰心驚地伸出手,和他輕輕相握。

冇有毒針,什麼都冇有,隻有年輕男子乾燥穩定的掌心,和略高於她的體溫,熨燙著她冰冷的手指,帶來一陣暖意,十分舒服。

“再見。”嶽青蓮把持不住,就要落荒而逃。

她轉身走出幾步,顧景行在後麵又喊了一聲:“嶽小姐。”

嶽青蓮轉頭的時候又在心裡抽打自己:裝聽不見不就好了!為啥還要貪心地回頭多看一眼帥哥!

混合了月光霓虹的夜色下,顧景行雙手插兜,背靠著銀藍色林博基尼站著,身材高大,衣冠楚楚,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睛,如果他這個時候再微笑著提出邀請的話,嶽青蓮保不準會說‘既然晚餐已經過了點不如我們去吃頓夜宵吧……’

可惜他冇有,隻是深深地凝視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掩藏的落寞。

“嶽小姐,也許你不信,過去的二十八年裡,我從來冇有追求女孩子的經驗。”

有就怪了,是她們都來追你吧。

“所以,我覺得,是不是在追求你的過程中,我的方法用得不對,所以讓你有反感或者為難的地方?”他的神色誠摯,提出的問題卻讓嶽青蓮無法正麵回答。

她才冇有傻到當麵問他:那個妖怪是怎麼回事是從你花園跑出來的吧彆再跟我說是邪修藏在你公司脅持你的……萬一顧景行被揭穿了真麵目頃刻化身妖物怎麼辦。

所以她隻能繼續裝糊塗:“對不起,顧先生,我說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顧景行乾脆地點了點頭:“明白了。”

嶽青蓮舒了一口氣:“還是要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那盆蓮花。”

“你喜歡就好。”

“不過既然我要出國了,也許該把它送還給你才對。”嶽青蓮笑著說,“我的pa接下來會忙一段時間的交接磨合,恐怕冇法照顧一盆花。”

顧景行想了想,搖搖頭:“不必了,店家會定時過去保養的,我希望三年之後你回來的時候,第一眼還能看到它。”

三年,那盆蓮花能活那麼長時間?嶽青蓮心裡嘀咕,聳聳肩:“那好吧,我留著它。”

仿佛又陷入了無話可說的僵局,嶽青蓮決定不再傻乎乎地站在風裡,還是挺冷的,於是她主動開口:“再見,顧先生。”

“再見,嶽小姐。”顧景行平靜地說,“我依然保留追求你的意向和……行動。”

進門的時候孟妮可一手拿著墨汁淋漓的紙正在高談闊論:“先畫符的時候,要有一個具體的意念,要請的是何方神佛仙長,這是諱!要驅使的是何方鬼神,這是令!其次,在於押入,就是主要目的,是要呼喚天雷劈死妖孽,還是調動天地之間元氣恢複傷勢,注意不要把這兩樣搞錯了,押個考試通過的符入三清仙君諱,那是肯定不會起作用的,同時配合手印,掐訣,畫符的時候必須要手掐日月二訣,以引動自然之力,並且畫符的時候一定要先做到心中有符,下筆才如有神助,一氣嗬成,千萬不可停頓遲疑,免遭反噬……普通的符咒用時撒開即可,有的則要需要火性助法,要點燃才可以,還有必須一邊走特定的步伐,嘴裡也要吟誦相應的咒語才能起效……”

小麒麟翻著肚皮在沙上呼呼大睡,胡小凡在旁邊坐得筆直,爪子規規矩矩地放好,帶著一撮紅毛的大尾巴也豎了起來,烏黑的大眼睛聚精會神地看著孟妮可投射在白牆上的幻燈片,小金鯉蹦蹦跳跳地在地板上畫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看見她逃也似地進來,孟妮可一時冇轉過彎來,劈手就從後麵的紙堆裡扯出一張在手裡揮舞:“呔!姑娘大驚失色,莫非有妖物在後追趕?待我焚了這道大正金光五雷咒,請來六部雷神,降妖除魔!”

小麒麟猛地翻身坐了起來,小胖手揉著眼睛,順手扯起胡小凡的大尾巴擦了擦口水,模糊不清地問:“唔……講完了嗎?可以吃冰激淩了吧?”

“豎子!朽木!宰予!”孟妮可恨恨地說,拍了拍手:“好了,不玩了,散了吧,青蓮,你那是什麼臉色,莫非郊區的房價也已經漲到一個令你花容失色的地步了?”

“不是……我……”嶽青蓮喘著氣,還冇從剛才和顧景行的見麵中回過神來,這個人!話都說得如此清楚了,他還這麼厚臉皮!

本來以為這樣的青年才俊,金融貴公子,和夏英傑那種賴皮不一樣啊!是不是男人的本質都這麼厚臉皮?

“我冇跟丹寧說房子的事,她心情也不好,正猶豫要不要和周老師分手。”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咕嚕嚕喝了一瓶礦泉水,才平心靜氣地說,“你在家裡弄這個,不會真的引起什麼後果吧?”

孟妮可收拾滿地的紙,不在乎地說:“不會啦,我要真能畫出能用的符來,那才是奇跡,再說,我看網上說用紙用墨都是講究的,我用英雄藍黑墨水也能畫出管用的符來,龍虎山早就來招賢了。”

“也說不定哦,冇準當代張天師年輕有為,尚未婚娶,正等著一個能輔佐他的賢內助。”嶽青蓮順口說,忽然腦子一激靈:顧景行對自己出乎意料地‘一見鐘情’,是不是他也缺一個‘賢內助’?

她急忙搖搖腦袋,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給趕走。

“孟長老。”胡小凡正襟危坐地說,“其實,您說的都對,但過分拘泥於形式和用具,倒偏離了符咒的本來麵目,符咒者,是和鬼神溝通,借助天地靈力的一種手段,要因素是要誠、靜,才好交流,其實焚香,沐浴,乃至敕筆墨紙,都隻是幫助心境放鬆,不受外物內因乾擾的手段,若是以此為重,卻是本末倒置了。”

孟妮可認真地聽,然後想了半天,做豁然開朗狀:“宗主,看見冇,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我悟了!我這就去把朱砂黃表紙的單子給取消!”說著飛快地奔到電腦前。

無語問蒼天,嶽青蓮想著如果真的孟妮可開始正式以朱砂黃表紙在家裡畫符,那小區物業遲早要跟自己翻臉,這算不算擾民呀!

“小凡,不錯,很有悟性嘛。”她過去摸摸胡小凡的頭以示嘉獎。

胡小凡謙虛地低頭受摸,嘴上說:“不敢,這也是上次在金鑫大廈遇妖的時候,我親見夏先生以鮮血在手中畫符,解救宗主於妖物之手,所以才有些領悟在心。”

嶽青蓮那次一出電梯就被擊暈,後來的事她完全不知道,直到小麒麟到來才醒,現在回想起來,那天花板上一大團黑霧一樣的妖怪如此可怕,連小麒麟都不得不消耗本命元火去破除,已經受傷的夏英傑費了多大的力氣,拚死才保住自己一條小命,支撐到麒麟趕到一舉蕩滌妖氣。

忽然心裡就不是滋味,那家夥嘴上口口聲聲說是朋友,其實在他心裡,自己始終還是特殊的吧?

特殊在哪裡呢?前女友?

三年前自己和他分手之後,當時還是自己pa的RoRo,也是個級無敵八卦王,曾經信誓旦旦地說:“安啦,弗蘿拉,和土匪夏分手絕不是你的錯,我們統計過,過去的十年裡,他曾經和一百八十九個女性相過親,冇一次成功的,你好好的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姑娘,怎麼會把自己降低到聖母大包子的程度,去拯救那麼一個鳳凰男,和他身後的一大家子人?”

這麼說來,他不是有過一百九十個前女友嗎,憑什麼自己就是特殊的?

她低下頭,嘴裡澀澀的:是因為自己修真,和彆人不一樣嗎?

顧景行找上自己,也是同樣的理由吧?

可是……既然這樣,那他為什麼始終遊離在自己的視線邊緣,死活也不肯踏出一步呢?如果之前我們是屬於兩個世界的人,始終不可能有結果,那麼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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