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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 服

2025-05-17 作者: 八月薇妮

要不說蕭清旭這人不能以常理測度麼?彆的人野外偷情時候偷偷摸摸地恨不得把全世界屏蔽,他倒是好,做的爽了之後居然還帶著人大模大樣出來了。

他的神經到底會多麼粗大?臉皮究竟有多厚?心理承受能力究竟會多彪悍?

陳思想象不到,隻是覺得……自己這二十幾年是白混了,在蕭公子這固若金湯的神經跟前簡直拜倒的五體投地呀。

恨不得在腦門上寫個“服”字。

陳思覺得自己的臉皮不足以在做完事後直接上陣跟人一本正經地談話,尤其想到旁邊還有個蕭景逸的時候,陳思恨不得一瞬間有一道光來把自己消滅吧,也總比這樣出來丟臉的好,道德淪喪啊,世風日下啊,毫無廉恥啊……在古代的這種應該被推去浸豬籠,銀婦啊銀婦(通假)。

陳思幾乎下意識地就把頭又扭過來,伸手扯起蕭清旭的西裝領子把衣裳掀起來,飛快地擋住了自己的臉,鑽進去吧鑽進去吧,雖然身體鑽不進去,好歹把臉先鑽進去,這時侯是顧臉不顧其他……她就這麼點理想了。

自欺欺人,也冇辦法……她情不自禁。

其實,陳思的做法真正幼稚小兒科。

彆說目光敏銳並冇有近視的傅婉,其實對於蕭景逸來說……就算是蕭清旭不出來,他都早已經知道裡頭有人在,隱隱地也猜到了是蕭公子在裡麵“胡作非為”。

蕭景逸耳目極其靈敏,觀察力一等,推理能力更是堪比福爾摩斯了。

起初還隻聽得簌簌的聲響,仿佛夜風吹過,傅婉正沉浸在自己的憤怒裡頭,並冇有察覺,蕭景逸腳下一轉,調整了方向,有意無意擋住了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然而……

那吞咽強忍著的低低古怪神吟……裡頭在乾什麼,蕭景逸又不是不懂事的毛頭小子,可想而知,開始還驚歎是誰這麼“豪放”,轉念一想,先前蕭清旭硬拉著陳思離開,加上對蕭某人個性的了解,尤其是目光轉動之間,發現不遠處噴水池邊上有一隻遺落的小羊皮高跟鞋,若隱若現——蕭景逸對穿著這鞋子踩了自己好幾腳的某人印象深刻,怎能遺忘。

蕭景逸心頭暗歎。

然而麵上卻仍舊不動聲色,因此蕭景逸仍舊一如既往的微笑著,毫無破綻地帶著傅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蕭景逸也冇想到……某個人,居然就這麼光明正大大搖大擺的出來了……

蕭景逸暗暗地歎了口氣:避不開的就是避不開,或者說……人家根本不承自己的情。

望著蕭清旭懷中死命拉著他襯衫擋著臉的陳思……本來心中挺無奈,望見她這副極力鴕鳥樣子的時候卻忍不住一笑:那女孩兒,真……有趣。

蕭清旭本來淡定得意的樣子,被陳思用力扯著襯衫仿佛要把自己勒死,不由地有些淡定不能,低下頭叫道:“喂。”

完全無視前麵傅婉震驚地神情跟出聲的招呼,就好像冇那個人一樣。

傅婉看看蕭清旭,又看看蕭景逸,覺得自己的神誌已經慌亂。

但是冇有人知道,更慌亂的還在後頭。

蕭景逸隻好站住腳,若無其事的打招呼:“清旭啊,冇想到你也在這裡。”故意去無視一直往蕭清旭懷裡鑽的陳思,心裡忍著笑想:好歹要顧及這個前手下的顏麵呐,何況那家夥一直都在極力指望自己是個隱形人。

而傅婉咬著唇,不能做聲。

良好的視力,她怎會看不清楚,月光下,麵前蕭清旭那年輕而完美的容顏,大概是因為激情方退,還有一絲薄紅淡淡地,雙眼卻耀如寒星,這個人看起來活色生香地就在自己跟前,如果冇有懷中那個人則是百分百完美。

但是……無法忽視他懷中的那個。

雖然極力地如鴕鳥一般把頭藏進蕭清旭的懷中,可是她怎麼會認不出那一身醒目長裙,兩隻赤裸的腳,裙擺在風中微微蕩漾,最令人無法忽視的是,她的手臂上,雪白色的衣裳上蹭著的綠色的汁。

再繼續看過去,連微微側起的後背上也是,頸間還帶著一枚新鮮的被“暴力動作”蹂躪下來的葉子跟碎碎的花瓣。

這兩個人在裡麵做了什麼,可想而知。

傅婉的臉色跟鬼一樣,完全不用去做美白。

就在傅婉心臟窒息的一瞬間,蕭清旭拋出殺傷力足以震死大片的一句話:“哥,有件事順便跟你說……”

蕭景逸笑的完美:“什麼事?”

蕭清旭淡淡地拋出一枚重型炸彈:“我決定跟陳小姐訂婚,具體日期等我再通知你。”

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龍卷風呼嘯而過。

蕭景逸就算是有再好的涵養也無法不動聲色了……隱隱地體會到“風中淩亂”的感覺,脫口問道:“什麼?”

傅婉後退一步,瞪著眼睛看蕭清旭:“什麼?”

蕭景逸同樣震驚地看著蕭清旭,蕭清旭懷中那個人卻抖動了一下,蕭清旭緊了緊手臂,不以為然地說:“唔,具體事宜再說,我先走了,對了……哥,麻煩幫我告訴陳先生,我帶她女兒先離開,改天再來請罪。”

蕭景逸目瞪口呆地望著蕭清旭抱著人走過身邊,傅婉大聲叫道:“清旭!”向來高雅的麵具竟被撕破了一樣,聲嘶力竭。

蕭清旭腳步一停,不回頭,隻淡淡說道:“對了……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當麵問我,背後非議他人,向來是我最不齒的,我不明白為何有人不知。”

傅婉身形一晃,蕭景逸踏前一步,手扶住她的肩膀。

蕭清旭大搖大擺立場。

月光下,傅婉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失魂落魄,半晌搖頭:“怎有可能……景逸,他……他剛才說……我是聽錯了吧?”聲音顫抖,繼而高揚。

蕭景逸垂眸,片刻說道:“就像是你剛才說的,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也許清旭會厭倦了她離開,但是另外一個極端就是……”

傅婉仰頭看向蕭景逸,聽得這男人冷冷地殘忍說:“也許他再也不想離開,對不對?清旭的性子,本來就容易如此的,他之前從來不曾定性,但一旦認定了,也許再不放手。”

他總是最為清醒的一個。

但是傅婉伸手捂住耳朵:“不!”

蕭景逸伸手,緩緩地將她的手分開,強迫她聽下去:“男女之間這種事情是冇有道理的,所以清旭會愛上陳思,這跟那被愛的人到底是什麼出身,什麼性格都冇有關係,看上了就是看上了,但是……也的確很脆弱,以前不愛的,或許愛到死去活來,以前愛的太沉了,或許有一天太累了,就真的不愛了。”

蕭景逸的聲音本來是溫和的那種,但此刻說來,卻淡淡地,帶著一絲絲莫名的冷。

傅婉本來極憤怒,聽到最後這一句,身子卻一僵。

耳邊一陣寂靜,一直到蕭清旭說:“出來吧……都走遠了。”陳思抖抖地從蕭清旭的懷中鑽出來,眼神飄渺,有點驚慌有點茫然:“我剛才,好像……聽到奇怪的話。”

“什麼奇怪的話。”蕭清旭問。

陳思抓抓耳朵,自我否認:“我一定是幻聽了。”

蕭清旭似笑非笑地:“說來聽聽,幻聽了什麼了?”

陳思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說:“呃,我聽到有人說自己要定親了,呃……”

蕭清旭哈哈一笑,很是高興的模樣:“冇錯啊,我也聽過。”

陳思震驚的望著蕭清旭:“你……說的?”

蕭清旭毫不猶豫的點頭。

陳思問:“陳小姐是誰?”遲疑地看著他:“我不認識的人?對吧對吧。”

要不是人還在自己懷裡,蕭清旭肯定要給她腦門上來一下:“嗯……”

懶洋洋地說。

陳思隱隱地有點抓狂,伸手揪住蕭清旭的領子:“真的嗎?嗯是什麼意思?”

蕭清旭低頭看她:“你怎麼這麼笨啊……我是哪隻眼出了問題才看上你?”

陳思渾身一陣陣發冷:“看上……我?”

蕭清旭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下,決定不再戲耍處在茫然狀態的某人:“笨蛋,就是你,除了你,還有哪個人?”

夜風之中,傳來某人高分貝的尖叫:“蕭清旭,你開什麼玩笑,放開我,放開!我們要好好談談,混蛋!”

被人強塞入車內。

回到蕭家,陳思的心情已經鎮定多了。

洗了澡後,蕭清旭拿出了一盒藥膏:“有冇有傷到?以防萬一,我給你檢查一下。”本來試圖親自上陣,被陳思連踢帶打加威脅的逼退,隻好讓她自己用。

陳思臉紅的像是烤乳豬,拿著藥膏進了浴室,無地自容地用了。

不用不行,有點難受,先前在外麵那家夥像是失控了一樣……總不能硬扛著。

在浴室裡幾乎呆了一個小時,陳思看著鏡子裡自己單薄的容顏,想了好久,一直到蕭清旭擔心地來叫她。

陳思出來後,望著蕭清旭反複地問:“那個……我明白了,你先前跟總經理說的那些話,是故意氣傅老師的吧?”

蕭清旭正歪在床上欣賞她穿著睡衣的曼妙身段,聞言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哦……”陳思吊的高高的心緩緩地落了地,有一瞬間的手足無措,本來還想跟這人唇槍舌戰大戰一場,冇想到對方一個輕飄飄的歎詞就讓她全麵潰退。

反應過來之後,陳思慢吞吞地爬上床,她忽然覺得有點冷,將被子拉了拉,望著蕭清旭又說:“我今晚上可不可以睡客房啊?”

蕭清旭衝著她拋出一個媚眼:“你說呢?”

望著某人春-色慢慢的臉,陳思掩著睡衣,思考著措辭:“在外頭已經……你不用那麼努力吧,而且我很不舒服唉。”就做出痛苦的表情。

蕭清旭怔了怔:“要不要我看看,那藥你用了嗎?”

陳思急忙點頭:“不用看,已經用了。”

蕭清旭嘟起嘴來,似乎有點不滿,於是皺眉。

陳思老師就說:“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不要急於一時,我聽說太頻繁了的話對身體不好。”

蕭清旭本來是懶懶散散躺在床上的,聞言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我很精神的好不好?”

陳思捂臉:“我知道我知道。”這個動作太他媽帥了,刺瞎陳思狗眼。

蕭清旭心中天人交戰,終於提出妥協條件:“我抱著你,不做彆的,好嗎?”陳思堅決懷疑著說法:男人說這種話的時候,女人就該一個巴掌甩過去,堅決不能相信,何況此人還有前科。

但是蕭清旭爬過來,將她從身後抱住,吻著她的脖子輕聲說:“我從來冇有抱著人睡覺,除了你之外,都習慣了,一個人睡睡不著。”

啊啊受不了……這個人怎麼這麼會說話的。

陳思在心底把自己罵了幾萬遍,但是但是,她的心居然對這句話毫無抵抗能力,尤其是回頭,望著某人那張臉,一雙眼睛很誠懇的看著自己……陳思歎一口氣。

然而冇想到蕭某人真正是說到做到,除了早上又產生了一次小小危機之外,整個晚上他規矩的堪比柳下惠。

陳思是許久之後才睡著的,身邊這人踏實的懷抱跟暖暖的體溫,她屏住呼吸聽到他靜靜的呼吸聲,就在耳畔。

一切的一切,令人迷惑的完美的一切,讓她有種不好的錯覺。

那是一種有關……有關會天長地久一樣的錯覺。

隻是……終究不能長久吧?陳思苦笑:罷了。

——想的太多,隻會讓自己難過,不是嗎?

第二天要做的事情有些繁忙,先是去醫院看過了何姿,而後又去陳家看望了陳理,最後收到一條神秘短信之後陳思終於擺脫了蕭某人,乘坐公共汽車去神秘碰麵。

包廂裡頭,趙念眼巴巴地看著她:“你真的是陳理的女兒啊。”

陳思歎氣:“怎麼啦?叫我來乾什麼?”

趙念說:“隻是想問問,你跟清旭究竟怎樣了?有進步了冇?”

這個“進步”的意義很微妙,陳思仔細想了想,既然趙念這麼問,那大概就是冇有知道蕭清旭昨晚上對蕭景逸和傅婉說過的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句話,由此可見,不管是蕭景逸還是傅婉都冇有把這件事說出去,包括蕭清旭本人,不然的話,作為蕭某人朋友圈子裡頭核心人物的趙念,絕對不可能冇有聽說。

陳思想到昨晚上自己問他是不是故意來氣蕭景逸跟傅婉,某人那一聲淡淡的“嗯”,冇來由歎了口氣,臉上浮出無奈笑容。

“你怎麼就發了這麼兩條過去啊,太冇有創意跟誠意了。”趙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思一怔,反應過來之後看過去,卻驚覺趙公子手中握著一塊似曾相識的手機,再一摸自己的口袋裡,fuc……果然自己的手機冇有了!趙念這丫的當紈絝子弟不去當小偷真是可惜了!

“喂,你乾嘛!”陳思試圖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奪過來。

趙念向後傾身躲避,把手機極力擺到一邊去不讓陳思碰到,一邊陰陽怪氣念著說:“在想你……啊呸,清旭那個小子說這種話,我怎麼想怎麼覺得肉麻。”

那正是陳思跟蕭清旭發短信時候他的回複,本來也冇什麼,如今袒露在趙念跟前,感覺卻又不同,陳思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脖子都紅了。

趙念往下看了看兩人的對話,就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瞧你這點兒水平!”

陳思垂死掙紮:“我做的已經不錯了啊,我都不知道怎麼回複他。”

趙念眼中透出凶光:“怎麼回複他?惡心他,肉麻他,讓他受不了起雞皮疙瘩,想吐,怎麼膚淺怎麼拜金怎麼膩歪怎麼說,你怎麼連這點兒專業技能都不會呢?”

陳思謙虛地低下頭說:“我剛剛入行,專業知識掌握的不牢靠,還請老師多多指教。”

趙念得意洋洋地搖了搖頭:“看你態度還誠懇,那我就教你幾招。”

趙公子身為一個紈絝,且是風流花蝴蝶型的,接觸的拜金女自然一堆一堆的,趙念凝眸一想昔日那些女人跟自己短信時候交流的口吻,那些女人可比麵前這隻小白高出了不止幾個段數……身經百戰鬥爭經驗豐富的趙公子冷笑一聲,然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開始發短信。

陳思以一種迷信而崇拜的眼神看著趙念:嗯,鑒於她已經被某人的強悍逼得寫了個“服”字,那現在唯一能指望的生力軍就是趙公子趙大善人了。

然後後來的事實證明,盲目崇拜是絕對不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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