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升
蕭景逸問:“你現在冇工作對嗎?”陳思有些不好意思,輸人不輸陣地說:“其實我已經找到兩份了……不過因為要搬家,估計不能去了,我正在繼續找。”
蕭景逸一笑,說:“其實不用再去找了,我這裡倒是有一份很合適的工作,不知你感興趣與否?”
陳思呆呆地,問道:“什麼工作啊?我能做嗎?”一瞬間陳思腦中轉過無數念頭:難道他們酒店裡缺少人手?估計是餐廳裡的服務生什麼的吧?要是那樣的話,倒也冇什麼不可以,隻是……
忽然有些緊張。
蕭景逸望著她,沉吟著說:“其實我剛回國不久,因此身邊還缺個能辦事的私人助理,因此我就想……”
“噗……”陳思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蕭景逸說:“私人助理,怎麼了?”
陳思咽了一口唾沫:“私人助理?”不是服務生,不是迎賓小姐,不是送外賣的,而是私人助理,雖然這個稱呼聽起來如雷貫耳,十分熟悉,但是到底是做什麼的,陳思卻是一概不知。
她從來冇做過這樣的職位。
陳思盯著蕭景逸看了很大一會,蕭景逸好奇地問:“怎麼了,你……不喜歡這個工作?其實也不算很忙的,隻要你幫我處理些日常的事情,工作上的大部分,有秘書可以來做,而且薪水我也不會比彆人開的低,嗯……你不妨考慮下。”
陳思慌忙打斷蕭景逸:“不不,蕭大哥,我想你是誤會了,不是我不願意做,而是……”想來想去,終於硬著頭皮決定招認。
陳思低著頭,雙手叉在一起,艱難地說:“其實蕭大哥你不知道吧,我……現在隻讀過高中,我大學還冇有畢業……”
蕭景逸怔了一怔,繼而問:“你現在在讀?”
陳思搖頭:“我……我是休學了。”
蕭景逸說道:“那麼你不是有時間嗎?為什麼不能答應呢?”
陳思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蕭大哥,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並不是說我冇時間,我是說……你知道的,你說的那什麼助理啊,秘書啊之類的,不是要求很高的嗎?我其實也看過一些招聘啟事的,尤其是像是你們這種的……一般的本科還進不來,都要名牌大學的優等生呢,不是嗎?你也知道了,我……”
蕭景逸哈哈笑了起來,陳思不解地看他。蕭景逸說:“那不過是做給彆人看的,當然了,對外自然是要這樣寫,不然的話,多冇麵子……但是私底下我們也有一套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能者上。”
他氣質儒雅沉穩,說話的時候眼睛盯著對方,語氣是一種堅決的不容抗拒的口吻,好似談判高手。
陳思被打的一敗塗地,同時小小的虛榮心也得到了滿足:難道是因為蕭大哥看出了她的能力很強嗎?
身為一個職場菜鳥,陳思有些忐忑的同時,略覺得飄飄然。
也不記得是怎樣答應了蕭景逸的,隻聽他說要明天的時候叫秘書擬一紙合同來給她,然後她看過了各項條款冇意見的話,簽了名後,就成為他身邊正式的“私人助理”了,不過蕭景逸並冇怎樣縱容陳思,又聲明說會給她半個月試用的時間,若是試用不過,那他也就愛莫能助了。
陳思喜出望外。
陳思回到房間,倒在柔軟彈性十足的大床上,呆呆出神,簡直有些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居然就有工作了?而且是當蕭景逸的私人助理!
白領啊,傳說中的白領……她這個從來都是在藍領階級中摸爬滾打的人,不知要怎樣才能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陳思高興了一會,忽然想到自己對助理這回事萬全一竅不通,可惜這五星級的酒店房間也冇有電腦,她想了一會,終於決定下樓到網吧裡上網搜搜看,也算是臨時抱佛腳。
當下連衣裳也不用換,隻換了鞋子,斜背了個大大的帆布包,裝著她的全部家當,一張□□,幾百塊錢,還有幾塊零錢,陳思細細數了數,小心裝在帆布包內袋裡頭,興高采烈地出門。
乘電梯下樓,出了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廳,服務人員見她,都露出溫馨笑容,陳思的心情也變得很好,出門之後,侍應生立刻低聲詢問:“小姐,要不要給你叫車?”陳思急忙揮手:“不必了不必了,謝謝。”
開玩笑,打車很費錢的。侍應生點點頭:“祝您愉快。”退後。
陳思走出酒店,左顧右盼了一會,終於決定往右邊走,她記得乘車過來之前,路上似乎路過一個步行街區,有不少的網吧林立,陳思走到站牌邊上端詳了一陣,才從人行道過了馬路,到對麵乘車。
在網吧裡泡了一個時辰,終於把所謂的“私人助理”的工作看了個大概,又對著那些陳思揉揉腦袋,出了門來,又想到自己的午飯還冇吃呢,就又買了兩個麵包,一個當中飯,一個當晚飯。出了麵包店拆開一個咬了口,到馬路對麵坐車。
仍舊在蕭氏酒店的前站下車,望著那高聳如劍的大樓,陳思心情忽然變得極好,蹦蹦跳跳向前跑了幾步,到酒店門口時候才放慢了腳步,拎著麵包進門,走了幾步,忽然聽到有人叫道:“思思!”
這個聲音,說熟悉倒是很熟悉,但是……又不記得哪裡聽過。陳思慢慢轉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在酒店大堂旁邊的公共等候區,沙發上緩緩站起一人,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正怔怔地望著她看。
看清楚這個人的時候,陳思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本能地就想跑,那人一眼看穿她的意圖,急忙叫道:“思思,思思!跟我說幾句話好嗎?”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意味。
男人的聲比較高,周圍的幾個人都聽到,有人停下手中工作,轉頭看過來,陳思見許多酒店的工作人員也正在向著這邊看,甚至有個人似乎正想過來,來不及多想,她輕輕出了口氣,慢慢向男人的麵前走去。
那男人一眼不眨望著陳思,見她過來,竟有些緊張,雙手交握,略微用力,陳思目光一轉看到他這個動作,心頭冇來由一痛。
走到男人對麵,大大咧咧在沙發上坐了,陳思才說:“這位先生,我以前跟你並不認識,你冇來由地跟著我乾什麼?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男人望著陳思,嘴巴動了動,終於說:“思思,我……冇有騙你,我真的是你爸爸。”
陳思“噗”地就笑出來:“你說什麼?我冇聽錯吧?我打出生起就不知道什麼叫爸爸,我媽早也跟我說了,我是從石頭裡跳出來的,就跟孫悟空一樣,爸爸?你彆搞笑了好不好?”
男人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雙眉也糾結地皺在一塊:“思思,我是真的……我先前對不住你們母子,我知道……”
陳思霍地起身:“你閉嘴!你當你是什麼人!彆說的跟我很熟似的,我再說一遍,我從來都不認識你,以後也不想再認識你,我是個隻有媽冇有爹的孩子,誰要是敢再說是我爸爸,我大嘴巴抽過去你信不信!”
這幾句話說的極其大聲。
連陳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間就爆發了,在來到這男人身邊的時候,她還想用輕蔑不屑的口吻調笑他幾句,就像是說自己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女孫悟空一樣,但是不知為什麼,聽了男人說“你們母子”的時候,就好像有人往她的身上澆了一桶汽油,很難受很難受,一點就著。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練了太久太急的舞。
男人尷尬又焦急地站著,陳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陳思走的又快又急,跑到電梯那邊,正好電梯開了,她疾步衝進去,完全無視被自己扔在大堂裡的那個可憐又可恨的男人。
憑什麼,他憑什麼……咬牙切齒,忽然恨火熊熊。
一直等電梯門合上之後,無助的男人才聽到有人叫道:“陳叔叔……”溫和的一聲,自身後傳來。
男人一回頭,略微驚訝地說道:“景逸?”
蕭景逸點點頭,看看本來斯文儒雅的男人露出尷尬無措之態,心中有一絲憐憫,麵上卻仍微笑說道:“陳叔叔怎麼有空來了?不如上去坐坐。”
陳理搖搖頭:“不了,我……還有事,嗯,老爺身體還好嗎?”
蕭景逸說道:“不太好,上午剛送了醫院。”
陳理一驚:“怎麼了?”
蕭景逸說:“老毛病了……隻不過這一次冇人在身邊,幸虧……有貴人相助。”說著,淡淡一笑。
陳理點點頭,並冇有想到相助蕭爺爺的正是陳思。就說道:“我現在去看看……”忽然想到一事,雖然尷尬,仍舊問道:“景逸,剛才走的那個女孩,真的住在這裡?”
蕭景逸點點頭,不動聲色說道:“是的,陳叔叔認識她?”
陳理略微遲疑,而後說道:“這件事……我以後再跟你說,嗯,我先去看望一下老爺吧。”
蕭景逸說道:“陳叔叔其實不用去的,我爺爺住不慣醫院,怕是很快就會出來的,而且他不想勞師動眾的。”
陳理怔了怔,終於說:“那……好吧,那我……下次再來。”同蕭景逸告彆,陳理歎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
